就在校长钟永康安抚好那九名学生,并安排好后续检查事宜后。
他立刻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拨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很快便被接通,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
“老钟?稀客啊,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电话那头,正是校长钟永康当年的老战友。
如今在南境武道大学担任教务处主任。
主管此次新生实战考核的元子骞。
钟永康省去了多余的寒暄,开门见山地问。
“你们在骨海秘境搞的那个南部联考,已经开始了吗?”
“哟,你消息还挺灵通。”
元子骞在那头轻笑了一声。
“都开始好几天了,怎么?”
“想提前给你学校的尖子生探探路?”
钟永康没心情跟他开玩笑。
“我问你个事,今天有没有一个高中生,莫名其妙地从你们秘境外面闯进去?”
“高中生?闯进来?”
元子骞的语气充满了不以为然。
“老钟,你开什么玩笑呢?不可能的事!”
“我们这次布防等级很高的,所有常规入口都有监控和人盯着。”
“就是只耗子溜进来,我这边的指挥中心都能第一时间收到警报。”
元子骞察觉到老友语气里的凝重。
他不由得也认真了起来。
“到底怎么了?你这么紧张兮兮的。晓税宅 醉新章結哽歆快”
钟永康叹了口气解释道。
“我学校有个叫盼风的学生,今天突然请假说要去骨海秘境历练。”
“不马上就武考了嘛,这孩子是我们学校的尖子,万一出点什么岔子。”
“我这校长可就当到头了。“
这倒不是夸张。
对钟永康校长来说
现在的盼风,就是他未来几年最重要的政绩和学校最大的招牌。
以盼风现在展现出的实力,今年广南省武考状元。
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他甚至已经能想象到,武考放榜之后。
“大鹏三中学生盼风,以碾压之势夺魁”的新闻传遍整个广南省。
他们三中从此声名鹊起的样子。
到时候
先别管这孩子到底在学校正经上过几天课。
就问他学籍是不是在三中?
他是不是从三中毕业的?
是,那就成了!
他就是三中未来十年甚至更长的时间里最亮的金字招牌!
来年跟教育司申请经费,跟其他中学抢夺优质生源那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所以,在这个节骨眼上。
这宝贝疙瘩可千万不能出任何岔子!
电话那头的元子骞显然没理解老战友的焦虑。
他只是不甚在意地安抚道。
“放心吧老钟,都说了他进不来的,那些入口的监控可不是摆设。
“真有什么消息,我第一时间联系你。”
钟永康急了。
“可是那学生他现在已经”
他话还没说完,就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嘈杂声,似乎有人在紧急向元子骞汇报。
“元主任!元主任!三号区域的监控画面好像有点异常!”
元子骞的声音立刻变得严肃起来。
“行了老钟,先不跟你说了,我这边有点紧急情况要处理!”
元子骞急匆匆地打断了他。
“你放心,一个高中生翻不了天!我挂了啊!”
“喂?喂!”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忙音。
钟永康剩下半截话硬生生憋了回去。
他本来想把盼风已经开脉境五重的事实说出来。
要知道,那些顶尖大学的新生。
实力也是分三六九等的。
大部分学生以武者境四重左右的成绩考进普通武道大学。
在大学里享受了远超高中的修炼资源和系统指导后。
能达到武者境七重到九重的,算是正常水平。
其中比较优秀的,能摸到开脉境一重到三重的门槛。
已经算是中上之姿。
至于那些真正的天之骄子,入学前就有家族支持根基深厚的天骄。
才有可能达到开脉境四重甚至更高的水平。
而盼风,一个高中生,就开脉境五重!
这实力扔进那群大一新生里,就是去欺负人的。
倒反天罡了
听着手机里的忙音,钟永康无奈地放下了手。
要不要再打过去,把盼风的真实实力告诉元子骞?
这个念头只出现了一瞬间,就被他自己给掐灭了。
算了。
反正以元子骞的性子。
一旦发现有什么异常,肯定会第一时间通知自己。
钟永康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他最怕的,就是元子骞在得知盼风是开脉境五重的妖孽后。
为了抢占先机,直接动用南境武道大学的特招名额。
当场就把人给定了下来,连武考都不让参加了。
这老战友真可能做出这种事。
这对南境武道大学来说,是提前锁定了一个未来的顶梁柱。
可对他钟永康和大鹏三中而言,这买卖就亏了。
一个秘而不宣的天才,和一个名动全省的武考状元。
所能带来的声望和后续利益,完全是两个概念。
他需要盼风去参加武考,需要他用一个无可辩驳、甚至骇人听闻的成绩。
把“大鹏三中”这四个字,狠狠地砸在全省所有人的面前!
到那时,盼风这块金字招牌才算真正立起来。
不仅南境武道大学会抢着要。
其他顶尖学府,比如京武等顶尖武道大学也绝对会不惜血本地抛出橄榄枝。
让这些顶尖大学为了自己的学生争破头。
这本身就是一种巨大的荣誉和无形的资产。
以盼风的实力,武考状元已经是十拿九稳。
根本不需要那个特招名额来保底。
走正常流程,既能把名声打出去,对学校大有裨益。
又能让盼风自己获得更多选择权和更好的入学待遇。
一想到这里,钟永康彻底打消了再联系元子骞的念头。
反正以他和元子骞的交情,真找到人了,总会给自己这边发个消息的。
深夜。
当校长钟永康和教导主任李纪云一行人,从盼风的家里,和各个地方都找寻无果时。
大鹏市外,连绵起伏的黑石山脉深处。
“唰唰”
林间。
一个身影正挥舞著一把工兵铁锹清理著前面藤蔓。
此刻的盼风背上鼓鼓囊囊地背着一个巨大的登山包。
里面塞满了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
—瓶瓶罐罐的调味料,孜然粉、辣椒面、秘制烧烤料一应俱全。
甚至还有一口小巧的行军锅和几副碗筷。
他一边清理着地面,一边环顾四周,嘴里还在小声地嘀咕著。
“按照原主的记忆,应该就是在这附近了”
“三棵长歪的松树围着一块形似卧牛的巨石对,就是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