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路延伸至远处的橡树林,隐隐约约的山连绵起伏,而废弃的矿洞铁砧要塞就隐藏在其中。白马书院 罪歆璋节耕芯筷
连接城际的马车姗姗来迟,宿眠终于见到了另外一群来自城邦的玩家,以及,她的“养父”,该隐。
白色长发,罗马圈领,黑色长袍,高得有些吓人,明明一张脸轮廓端正,甚至可能是俊美,却始终看不真切,像裹着层雾一样。
身边簇拥著修士与修女从他们身旁路过。
宿眠跟着众人起身,表达敬意,又做贼似的抬眼偷看,却见那神父刚好转头,她又不动声色地低了下去。
吃著索然无味的白人饭,宿眠这桌已经被好几个陌生玩家找上门。
这群来自城邦中心的玩家仿佛知道自己高人一等,问话带着若有若无的吝啬,仿佛不想浪费自己的每一秒钟。
【查理】
【高级侦探,身份:骑士,拥有维本斯小部分码头的封地,位高权重,不信鬼神,讨厌塔伦人。】
塔伦人?
宿眠注意到了这个字眼,是另一个城邦或是种族的称呼吗?
查理带着一众玩家前来询问线索,被当成领头的阿德里安从容应答,查理身后的雇佣兵却不耐烦地开口。
“所以就是没有线索。”
被打断的阿德里安不说话了。
他和这群城里玩家讲述了昨天进入游戏后发生的一切,却被这个看起来不好惹的雇佣兵以“没有线索”打回。
摆明了看不起他们,且对他们提供的线索丝毫不在意。
宿眠指尖轻敲著桌面,跟着所有人一同沉默。
【邓肯】
【中级侦探,身份:雇佣兵,原为码头破产的工匠,行走于道德与法律的灰色地带,轻蔑无礼,看不起氏族富贵,眼里只有酒和金钱。】
“也不能这么说,他们活下来已经很厉害了。”
金发麻花辫的小个子女孩从查理身边钻出,宿眠顺势看了过去,很漂亮,但眼底分明也是看不起的。
【蒂芬妮】
【中级侦探,身份:草药师,精明能干,举止得体,经常出现在维本斯广场,为市民免费提供草药。】
阿德里安紧握著拳隐隐有了要发作的迹象,布鲁斯按住了他的手摇摇头,现在可不是内讧的好时候。
“那你们呢?”
清脆悦耳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众人向宿眠看去,只见女孩盘腿坐在稻草堆上。
修女服勾勒细腰,其手指漫不经心地缴著一撮黑发。
“你们能提供什么线索?”
查理上前一步,“城邦外的一个岛屿族群名为塔伦,贵族议会决议收服,这两年征战不断,已经拿下许多领土,却被突如其来的瘟疫搞得猝不及防。精武小税惘 蕪错内容”
“是的。”邓肯附和著,“边境局势紧张,但那帮议会的家伙不愿意承认,自己一个岛屿最大的城邦打不过一个无权无势的小小族群。”
“再加上瘟疫肆虐,我们肯定无法与之抗衡,这不就来请神做法了么。”
他眼神往神父离开的方向看去,话语间没有丝毫的敬意。
农民面色古怪地看过来,他却一点儿不慌张,耸了耸肩膀补充道,“我是唯物主义。”
那些农民哪里知道什么是唯物主义,默默地端著残羹剩饭离开。
“装货。”
塞拉嘟囔了一句,已经对这群城邦玩家没什么好感了。
宿眠若有所思地看向两人身后的草药师,蒂芬妮抿嘴微笑,看起来和蔼可亲。
农村的空气要比小镇新鲜一些,雾气也没有那么大,土房错落着,被一望无际的草坪包裹,不似城中那么拥挤。
黄昏降临,温度彻底降了下来,风吹得栅栏吱呀作响,像捧著圣徒的遗骨。
宿眠随意翻进一家栽种葡萄架的小院,碾碎面包屑放在窗口,吸引了房中的白鸽。
饱餐一顿后,她顺势拉开荆棘丛,成群的白鸽迫不及待从小孔钻出,各自飞向天空。
做完一切的宿眠踮起脚摘下一串表皮泛著乳白色霜的紫葡萄,像逛自家后花园似的,心安理得放入嘴中。
这也不能赖她,那一桌子菜太难吃了,肉是冷的,汤也是冷的。
说什么用的上好的麦酒,喝起来又涩又苦,品得宿眠胃里直发酸。
就在她考虑要不要给塞拉带一串时,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你确定要问她?”
邓肯双手抱拳,站在篱笆墙外,毫不掩饰对宿眠的行为的嫌弃。
查理见到此景,也觉得是不是蒂芬妮判断失误,犹豫着要不要开口。
只有蒂芬妮上前,依旧一副温柔模样。
“你是伊芙宁?”
宿眠点头,精力放在剥葡萄皮上,并未抬眼。
“有事?”
邓肯看宿眠这副样子有些火大,刚要上前就被蒂芬妮拦下了。
“洁净礼结束之后,你愿意和我们到城邦去吗?”
“为什么?”
宿眠皱了皱眉,不明白这三人的目的。
蒂芬妮:“你本来也是城邦来的修女,来到磨坊渡,估计也是迫不得已。”
那你错了,我就是主动来的。
宿眠默默排腹,只是让她很好奇的是,这几个人怎么会知道她的身份,宿眠又摘下一串,打算带给塞拉。
“死者都还没出现,你们怎么确定城邦的线索会更多?”
她的视线平淡地扫过三人,红唇沾上汁液变得饱满可人。
“况且,阿德里安不也是城里来的么,比起我,他好像更有利用价值吧?”
宿眠勾唇抬眼,睫毛的阴影落于下眼睑,带着勾人却又厌世的矛盾感。
“哦我知道了,不会是被拒绝了吧。”
目的被拆穿,饶是体面的蒂芬妮也有些挂不住脸色,邓肯见蒂芬妮表情难看,直接不忍了。
“你别给脸不要脸,我们可以随随便便来磨坊渡,你们到城邦那就是难上加难。”
“小心还没出新手村就死了!”
“邓肯!”
查理打断了他,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人家不愿意就算了,我们走吧。”
宿眠看着三人的背影若有所思。
为什么明明是一个找出凶手的游戏,却要明里暗里的搞分裂,将原本可以集结的所有力量打碎重组?
急匆匆地挑选自己觉得有用的人和势力,然后将剩下的没有反抗手段的玩家直接处死,幸运的话,还可能歪打正著,杀死真凶。
大型副本太浪费时间了,一个个排查得等到猴年马月啊,不如邪修来的快,是吧?
宿眠嗤笑一声,觉得自己的恶魔名头该转手让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