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就顺着人设buff演了下去。
虽然最开始只是想霸占这个死去女尸的床位,毕竟她不是修女院的一员。
但在看见塞拉恐惧的表情之后,她突然兴奋得浑身颤栗,说不出来的爽,就像饱餐一顿餍足了一般。
“你都有勇气拉起她了,没勇气埋尸体?”
宿眠坐在了女尸的床位,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开口。
塞拉拖着尸体颤颤巍巍地走上来,嘴唇惨白。
却在见到宿眠坐在那时,露出点欣喜和了然的表情。
“啊,伊芙宁,原来你是担心我太害怕了,所以霸占了她的床位吗?”
塞拉手抖著把女尸挂回原处,向宿眠挤出一抹微笑。
“我很感动,但别用这种极端的方式了,不然你自身难保。”
宿眠看着一脸感激的塞拉,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善良到无可救药。
修女院的床睡得宿眠并不舒服,枕头和被子一股灰尘的味道。
但好在她身旁挂的女尸让同居的其他修女胆战心惊,所散发出来的恐惧非常美味,滋养著宿眠沉沉睡去。
清晨的雾气沉闷而滞重,钟声零碎唤醒了熟睡中的维本斯人。鸿特暁税王 勉废跃黩
宿眠深吸一口气,感觉鼻子像是被淋湿的羊毛裹住了一般,浑身难受至极。
草草吃了两口馅饼,跟着塞拉去小巷门口工作。
小巷外大排长龙,衣衫褴褛的人们沉默地排著,零星的几个士兵把守,姿态懒散。
“平安。”
塞拉将金碗中的圣水轻点至额头额头,圣水顺着眉心滑下。
澄澈,透明。
妇女明显松了一口气,去一旁端了一碗豆粥,抱着怀中用粗麻布裹挟的小孩离开。
“我没有感染瘟疫!我没有!”
“哦饶了我吧上帝,这臭虫还要叫多久?”
宿眠被争吵声吸引而去,那名正在尖叫的中年男性眼神惊恐,额头发黑。
立于一旁的士兵表情不耐,抽出长刀刺穿了男人的胸膛。
血液飙到路过的妇女脸上,妇女护住孩子的脑袋,神色如常,但步子又快了几分。
宿眠很快捕捉到了信息,她不动声色地闻了闻圣水。
有股怪异的酒精味,还混杂了一点烧焦的气息。
为什么这种液体碰到某些人的额头会变黑,而有些不会,真的是因为感染了瘟疫吗?
思绪间,排队的人早已过半,宿眠这队基本没有一个感染瘟疫,阴影盖住她,面前是一张绅士的笑脸。
“早,伊芙宁小姐。”
“早,阿德里安。”
宿眠没有用尊称,她也不在意。
阿德里安笑了笑,弯腰将额头送出,冰凉的指尖抚上他的皮肤,一滴圣水滑落,并没有变黑。
“昨天谢谢你的油灯,让我和塞拉躲过了些灾难。”
宿眠不动声色地试探,阿德里安用小手巾擦拭额头,笑容又大了些,没什么其他表情。
“是么,我的荣幸。”
啧,难搞。
结束了晨祷仪式,安娜匆匆来迟。
修女们没人敢和她对视,齐刷刷地低下头,她清了清嗓,有模有样地宣布著什么大事。
仿佛她不是修女,而是主派遣下来的圣女。
“议会听说了磨坊渡邪灵作祟的事情,派了官兵和神职前往此处的铁砧要塞施行洁净礼。”
“你们即刻动身,跟着这几位士兵先生出发。”
那几个士兵刚刚杀过人,修女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推推搡搡地不敢上前。
宿眠抬腿跟了上去,塞拉欲言又止,一脸痛苦地拉着宿眠的袖子同行。
“这,这是剧情点吗?”
塞拉觉得自己像在说废话,宿眠意外地耐心,她点点头,示意塞拉往外看。
“很多玩家都要前往。”
包括阿德里安和布鲁斯在内,他们被列为具有阳性灵气的年轻男人,对于洁净礼有些非同小可的作用。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会见到一些来自城邦中心的玩家。
修女们纷纷上了马车,农民只能步行跟在身后,阿德里安在前方操纵马车。
回眸时惊得几个修女红了脸,他见宿眠没看自己,又默默收回视线。
“铁砧要塞不是早就不通货了?怎么会去那里?”
“你不知道,据说是布德拉堡的圣女死了,偷偷怀了孩子,被视为不祥之兆。”
隔壁马车传来修女讨论的声音,宿眠撑著脑袋,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
“疯了吧,圣女能有孩子?”
“就是啊,她偷偷来的,据说是想在那个地方生孩子,结果难产死了!”
“而且听说是进入矿洞的人,偶尔会听到哭声,偶尔会看见蝙蝠。”
“在那里,千万别低头!因为,你不知道会不会看见另外一个比自己小很多的影子,那是圣女未生下的孩子。”
塞拉听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宿眠深深忍住了想要吓唬她的心思,掀起一处罩子,和马匹上的士兵对视。
“先生,方便透露,这次的神职是谁吗?”
那官兵被宿眠直勾勾的眼神盯得浑身发烫,马鞭差点松了劲儿。
“啊,呃是该隐神父,这没什么好隐瞒的,修女小姐。”
“见鬼,你说什么?!”
刚刚还在聊八卦的修女一听到该隐神父这四个字,立马扶著黑色尖帽探头,眼珠子都要瞪出来。
“该隐神父,他是我能见到的吗?”
“我应该是在做梦吧,他来了磨坊渡,这里的雾会不会变小一点?”
“安静!”
士兵嚷嚷一声,修女们又将头缩了回去,宿眠眉头紧皱,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她是偷跑出来的,虽说神父都是大度善良的,但这个照顾她长大的神父似乎比想象中更加神秘。
她的记忆中没有多少是关于该隐的,只知道他是万人之上,受人尊敬,与贵族议会并肩的存在。
是啊,这样的人,天天拯救上百来个平民百姓,能对她个普通修女有什么印象。
宿眠说服了自己,又放松下来,闭眼修养身心。
抵达磨坊渡的乡下已是夜晚,大家在露天的茅草棚就餐。
当地农民为他们准备了肉冻和麦酒,看得出来为了迎接这些所谓的驱魔团体费了不少心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