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的所作所为给这群不自量力的新人敲响了警钟,王哲整个人不知道想到什么,抖成了筛子。
他嘴唇发白,脸上的血迹都干涸了,却仿佛毫无感觉。
“我我昨天,也叫了你们的名字。”
“没事。”
宿眠已经缓了过来,“你是第一次犯错。”
她自己也是。
宿眠垂下眼帘,暗自懊悔刚刚怎么害怕成那样。
第一次犯错的玩家不会受到惩罚,就像周亦辰无礼顶撞院长,也只是看到了可怕的幻象。
至于为什么要吓她,宿眠合眼凝眉,指腹轻揉太阳穴。
单纯恶趣味吧
第一次讨论就这样不欢而散,鱼帽帽把昏迷的周亦辰拖回了宿舍,宿眠暂时没有头绪,打算先做剧本里的任务。
“我想收集你的情绪,可以吗?”
小孩放下筷子,冲她微笑。
“可以。”
宿眠有些诧异,她手里的罐子凝出一团黑色的东西。
是“难过”。
这么简单?
为了不违背人设,宿眠尽量找男孩做任务。
但很快她就发现,这些小孩子很轻松地就答应了她的请求,可收集的所有情绪永远都是“难过”。
“米果,我没时间陪你玩了,今天可是个重要的日子。
宿眠挑挑眉,拉住了吃完饭的小孩。
“什么重要的日子?”
“今天是26号呀,每个月的26号,都会有叔叔阿姨来这里接走一个小朋友。”
今天是26号?
关小小玉牌上的日期,也是26号。
宿眠掏出了放在兜里的玉佩,在小孩面前晃了晃。
“这个你认识吗?”
小孩打量片刻,摇摇头,表情有些不耐。
“米果你真讨厌,耽误我打扮的时间,我看你是不想让我被接走!”
宿眠讪讪地摸了摸鼻子,把玉牌放进兜里。
“秋妮!快走啦,外面来了个好漂亮的阿姨!”
一声呼喊落下,食堂里所有孩子都像被点燃的炮仗,丢下碗筷就朝外冲,叽叽喳喳地兴奋议论。
“她会成为我的妈妈吗?”
“我可以一口吞掉马蜂窝!阿姨一定会喜欢我的!”
“胡说,我一拳把自己脑袋打瘪,她一定会选我。”
宿眠双手揣兜,慢悠悠地跟上人群。
孤儿院门口停了一辆黑色的车,大门前的d正在和一对身着华丽的夫妻寒暄。
所有的小孩都挤在窗口张望,除了宿眠,剩下三人也匆匆赶来。
鱼帽帽看见夫妻的瞬间瞪大了眼睛,眼底闪过一丝慌张。
宿眠定定地看向女人的脖颈处,那里有一枚和宿眠兜里一模一样的玉佩。
没过多久,三人便开始往里走,向往著美满家庭的小孩们兴奋地尖叫,拍打窗户,迫不及待地想凑上去。
d抬起手臂,示意众人安静,他们连忙捂住自己的嘴,但眼睛睁得老大,试图吸引夫妻的注意。
“y dy,我知道昨晚可能有些过分,作为补偿,今天一切听你的好吗?”
男人托着她的手往里走,他腰腹圆润,说话时刻意压低声音。
女人嗔怒地拍了拍他的脸,神态却带着调情的暧昧。
“你什么时候不该听我的?我”
女人说话的声音顿住了。
一个穿背带裤,扎侧麻花辫的女孩拦住了他们,女人以为她也是急于被选中的孩子,便上下打量起来。
长得是挺好看的,就是这细眉浅唇的,看起来一副病泱泱的样子,风一吹怕是要倒了。
于是她摆摆手,打算绕过去,宿眠叫住了她。
“关夫人。”
女人脚步一顿,蹙眉回头。
“你怎么知道我丈夫姓关?”
宿眠唇角勾起一抹浅笑,她面相本就柔和,此时一笑,更显无害。
“借一步说话。”
话落,关夫人咯咯地笑了起来,“你这孩子,说话怎么像小大人一样。”
宿眠侧目询问d,试图扯起嘴角回以一个腼腆的微笑,但说实话她除了冷笑也不会别的了。
d歪歪头,看到她僵硬的笑脸,莫名觉得很呆。
“现在才询问我是不是有点晚了,米果。”
“可你要是不同意,刚刚就拦住我了。”
宿眠收起表情,古灵精怪的性子,让关夫人多看了她几眼。
这能说会道的小嘴,看着还真有几分讨喜。
病殃殃的,养好不就成了?
“院长”
宿眠又补了一句,尾音拖得有些长,带着若有似无的撒娇意味。
d指节微动,移开了视线,半响才开口,“顶楼有休息室,去那儿聊吧。”
目的达成,宿眠顿时收敛表情,神色淡然地跟在三人身后。
“啊!我也该像米果一样勇敢的!”
窗户后的孩子暗暗懊悔。
“呜呜呜我的新家。”
“拉倒吧,你要是也冲上去,院长早把你头拧下来了!”
“可米果为什么没被拽回来?”
话落,那反驳的小孩也解释不上了,嘟囔半天也闭了嘴。
王哲望着消失在楼梯尽头的身影,显得有些崇拜,“哎,只能靠米果带飞我们了。”
“你想什么呢?林小帆现在还在医疗室里躺着,不就是拜她所赐?!”
鱼帽帽突然开口,尖锐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突兀。
王哲皱了皱眉,拉着温子睿离开了。
傻逼恋爱脑。
窗口前只剩下鱼帽帽一个人,用余光打量走远的两人。
她赶紧掏出兜里的剧本看了看,似乎是为了确认什么。
乌鸦成群,从百叶窗外掠过,黑影扑簌簌地翻涌而来,躯体砸在窗口。
羽毛和血迹在玻璃上糊成一片。
宿眠屏住呼吸,凝眉收回视线。
乌鸦撞死在窗口,本就是非常不祥的预兆。
灾祸正在逼近,危险敲响门铃。
她轻抿著嘴唇。
直觉告诉宿眠,所谓的阳光孤儿院,其实藏匿于阳光的背面,阴影下笼罩着无数孤儿的冤魂。
“小孩,你到底想和我们说什么?”
关夫人抿著茶,发现女孩面色凝重。
宿眠回神,她从口袋里拿出玉牌,“不知道您认不认识这个。”
一见玉牌,女人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恢复如常。
“小小啊”
她的眼里闪过一丝惋惜,“她怎么了?”
“她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