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庄芦隐的滔天怒气,李茂瑟瑟发抖。
恨不得将自己缩进地缝里。
“侯爷,是下官的错,下官也没有想到皇陵会突然起火,还爆炸”
“当然是你的错,蠢货。”
李茂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庄芦隐就将怒气发泄在他身上。
“那群贱民都跑了你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你是猪脑子吗?”
“什么着火,一看就是那群贱民放的。”
“啊?”
“他们?”
“他们怎么敢?”
李茂下意识不相信。
几个贱民而已,他们怎么敢放火烧先帝皇陵?
这么做和公然造反有什么区别?
即使是已经见识过大风大浪的平津侯,此时也被这个蠢货的发言给气笑。
狠厉看他一眼。
“不是他们做的,那就是你做的。”
“李茂,你担得起这个罪名吗?”
李茂一愣,随后连忙摇头。
“不不不,侯爷,下官毫不知情。”
生怕晚一秒这个天大的罪名就被甩在他身上。
那可是足够诛九族的罪名,十个他也担不起。
“侯爷说的对,就是那群居心叵测的反贼,他们想造反。”
“侯爷,下官这就让人去全力追捕那群反贼。”
“他们跑不远的。”
李茂战战兢兢。
庄芦隐冷眼瞧着这个蠢货,淡淡的杀意从他嘴里吐出来。
“记住,抓到后,格杀不论。”
烦躁的看了一眼地上已经凉透的几个废物。
真是麻烦。
这种事情被他遇到。
修缮皇陵被皇帝交给他那个不省心的儿子庄之甫。
李茂是他的人,到时候又要被那群言官弹劾。
他目前最不想的就是和那群言官们对上。
一群只认死理的老东西。
还不怕死。
想想,还是不解气,转身踹了李茂一脚。
“没用的东西,这点事情都办不好。”
“庄之甫呢,皇陵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怎么不在?”
“这,下官也不知。”
李茂委屈。
庄之甫向来只当甩手掌柜。
将这里的一切事宜都交给他来管,他只管从中贪一点银子。
自己的儿子自己了解,一看李茂怪异的神色庄芦隐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脸色扭曲一瞬。
这个逆子。
就知道给他找事儿。
“说,他是不是碰了不该碰的东西?”
李茂:“”
这话问的,他敢说吗?
不敢。
这天下谁不知道平津侯权势滔天呀。
庄芦隐闭了闭眼,摆摆手,让他出去。
李茂也不想牵扯进两父子之间的事情。
有了目标,小命暂时保住。
李茂已经迫不及待要抓到那群逆贼。
“怎么样?”
“大人,他们跑上山了。”
一听这话,李茂踹了官兵一脚。
“那就去抓呀,愣在这儿干什么?”
“大人,不是我们不去抓,进去的人都被不知名的毒虫咬伤,现在已经死了五人。”
“什么?”闻言,李茂懵住。
深山丛林中,无人敢发出声响。
皆是安静,时不时瞟一眼树下抚摸竹叶青的男人。
惊恐,好奇,敬重
无数目光被风照屏蔽在外。
缠绕在风照手臂上的竹叶青足足有碗口那么粗壮。
浑身翠绿宛如一块水种上好的玉,只有尾巴尖那一处呈现出不同的蓝色。
蛇尾摇晃不停,发出“嘶嘶嘶”的声音。
摇头晃脑,倒是中和掉它身上的凶悍气息。
风照安静听着它的唠叼,时不时点点头。
据它自己的话,它现在是这山中一方霸主。
就这个体型,没有人会怀疑它说的话。
摸了摸竹叶青漂亮的蓝尾巴。
“你知道哪里可以出去吗?”
要问谁对这凶险的深山最熟悉,自然就是土生土长的本地动物。
竹叶青从出生就在这里,称王称霸数十年,简直不愧为它“山大王”的名号。
蛇尾激动竖起来,看得藏海瞳孔又一缩。
“嘶嘶嘶”——知道知道,这片深山蛇最熟了。
“嘶嘶嘶。”——蛇知道山里有一个地洞,那里有条河,跟着水就可以出去。
“很好,这是给你的奖励。”
风照也不是吝啬的人,掏出拇指盖大小的陨玉。
这是他给竹叶青的报酬。
竹叶青豆豆大小的蛇瞳紧紧盯着陨玉。
一直默默关注着这一幕的藏海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眼睛出现了错觉。
竟然在一条蛇的身上看到喜欢。
视线落在那小小的圆玉上。
那是什么东西?
为什么竹叶青这样的毒蛇会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