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的尽头,已经泛起了一抹鱼肚白。
星津那干的城头,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秦洛站在城楼上,任由冰冷的晨风吹拂著脸颊,目光深邃,不知在想些什么。
“主公。”
秦良玉一身戎装,英姿飒爽地走到他身后,抱拳行礼。她的脸上,还带着一丝大战过后的疲惫,但那双明亮的眸子里,却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全城已经清理完毕,所有负隅顽抗的鲜卑士兵,已全部击杀。”
“城内共发现被鲜卑人俘虏的汉民,六万三千七百二十一人,其中大半为妇孺。按照您的吩咐,已全部暂时安置在城内的空置营房之中,并派发了食物和水。”
六万多人!
秦洛心中微动。
这不仅仅是六万多条鲜活的生命,更是六万多个充满了仇恨与怒火的种子!
“伤亡如何?”他沉声问道。
“我军将士,战死二百二十七人,重伤五百余人。龙城飞将的兄弟们,伤亡约在三千左右。”秦良玉的声音,低沉了几分。
二百多人的伤亡,换来一座坚城和六万同胞的解救,这绝对是一场空前的大捷。
但对于爱兵如子的秦良玉而言,每一个士兵的牺牲,都让她感到心痛。
秦洛点了点头,这个伤亡数字,比他预想的还要小得多。晓说s 追最鑫章結
“重伤的将士,用最好的伤药,务必让他们尽快康复。战死的兄弟,厚葬,抚恤金按最高标准的三倍发放。”
“是!”
就在这时,一名亲兵快步上前来报。
“启禀主公,有两名汉民俘虏,胡钊、陈骁,求见主公。”
胡钊、陈骁?
秦洛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秦良玉报告中,那两个率先在俘虏营中发起暴动的身影。
“让他们上来。”
很快,胡钊和陈骁,被带到了城楼之上。
两人已经换上了一身干净的布衣,脸上的血污也已洗去,露出了两张年轻而坚毅的脸庞。
他们看到秦洛,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双膝跪地,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草民胡钊(陈骁),叩谢主公救命之恩!”
“若无主公天兵天降,我等六万同胞,恐怕早已沦为异族奴隶,生不如死!”
两人的声音里,充满了发自肺腑的感激与崇敬。
“起来吧。”秦洛的语气,温和了几分,“你们在俘虏营的义举,我都听说了。你们是好样的,没有给我们汉家儿郎丢脸。”
得到秦洛的夸奖,两人的脸上,瞬间涨得通红,激动得浑身都在发抖。
“主公谬赞!”胡钊抬起头,眼中燃烧着熊熊的火焰,“草民二人,今日前来,是有一事相求!”
“说。”
“我等,愿投身军旅,追随主公,为我死去的乡亲们报仇!为我大汉,戍守边疆!”
胡钊的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请主公,收留我等!”
陈骁也抬起头,眼中满是决绝。
秦洛看着他们眼中那股不共戴天的仇恨,和那份视死如归的决绝,心中豪情万丈。
他要的,就是这股血性!
他转过身,面向城内那片黑压压的安置营,声音如洪钟大吕,传遍了整个星津那干!
“传我将令!”
“自今日起,我麾下各部,再次扩编,不设上限!”
“所有城内被解救的汉民,只要年满十六,身无残疾,且自愿参军者,一概招募!”
“告诉他们,入我军中,管饱饭,发军饷!杀敌,有功赏!战死,厚抚恤!”
秦洛的声音,充满了不容抗拒的威严与诱惑。
“英布、杨大眼、秦良玉、梁红玉!”
“末将在!”四员大将齐声应诺。
“即刻开始招募!我给你们一天时间,我要看到一支,焕然一新的大军!”
“遵命!”
四人脸上,爆发出难以抑制的狂喜!
不设上限!
这意味着,他们手中的兵力,将迎来一次爆炸性的增长!
这对于他们这些渴望建功立业的武将来说,简直就是天底下最美妙的声音!
四人不再犹豫,立刻带着亲兵,兴冲冲地冲下城楼,直奔俘虏安置营而去。
而秦洛那番话,也早已在俘虏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听到了吗?秦将军要招兵!不设上限!”
“管饱饭!还发军饷!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这帮鲜卑杂碎,杀了我爹娘,抢了我婆娘!这个仇,我一定要报!”
“算我一个!老子跟他们拼了!”
这些被俘的幽州边民,本就民风彪悍,骨子里充满了血性。此刻国仇家恨交织在一起,又被秦洛这番话彻底点燃,瞬间爆发出了惊人的热情!
整个安置营,彻底沸腾了!
就在这时,秦洛的个人通讯频道,响起了一阵提示音。
是楚瑶。
【楚瑶:秦洛!你你上电视了!你是不是把鲜卑人的城给占了?!】
字里行间,充满了震惊与不可思议。
显然,她也看到了那条全区公告。
【楚瑶:我能过去找你吗?我想直播!这绝对是史诗级的素材!】
秦洛看着这条信息,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没有回复,而是直接从储物空间中,拿出了一枚【团队聚义令】。
“使用。”
下一秒,一道靓丽的身影,便凭空出现在了秦洛的身边。
楚瑶还有些发懵,她上一秒还在洛城的街道上,好奇地看着那些新招募的士兵,下一秒,周围的景象就瞬间变换。
冰冷的寒风,夹杂着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脚下,是沾染著暗红色血迹的城墙。远处,是广袤无垠的雪色草原。
“这这里就是星津那干?”
楚瑶看着眼前这充满了异域风情和铁血气息的景象,俏脸上写满了震撼。
她转过头,看到了身旁那个负手而立,身形在风中挺拔如松的男人。
晨曦的第一缕微光,恰好落在他身上,将他挺拔的身影勾勒出一圈金色的轮廓。
他只是平静地负手立著,仿佛脚下这座尸骨堆砌的雄城,只是他随手搭建的积木。
这一刻,楚瑶的心跳,没来由地,漏了一拍。
一股战栗,不是因为寒冷,而是源于一种最原始的、对绝对力量的敬畏与痴迷,从她的尾椎骨,瞬间窜上了天灵盖!
这个男人,似乎每一次见面,都能给她带来新的,更大的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