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混著沐浴露清香与淡淡酒气的味道。
那气息,像夜色里无声弥漫的雾,让她脸颊发烫,心跳在寂静中发出擂鼓般的回响。
“秦洛。”
她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声音里带着细碎的颤音,和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你看着我。”
“我,比苏小暖差吗?”
秦洛看着她眼中灼灼燃烧的、毫不掩饰的野心与渴求,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微光。
“你在玩火。”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像暗流下的礁石,藏着不动声色的警告。
“玩火?”
楚瑶闻言,非但没有退缩,唇角反而绽开一抹秾丽的笑。她踮起脚尖,红唇凑近他耳畔,吐息温热潮湿,仿佛带着蜜糖的钩子。
“我就是来点火的。”
“而且这火,只为你一个人燃烧。”
话音如羽毛飘落,她温润的唇瓣,似有若无地,轻轻擦过他的耳廓。
只是蝴蝶振翅般细微的触碰,却在寂静的空气里,激起了无形的涟漪。
秦洛的呼吸,几不可察地沉了一分。
楚瑶眼中闪过狡黠的星芒,那是得计的、带着挑衅的微光。她猛地向前一步,双臂如藤蔓般环上他的颈项,将自己滚烫而柔软的身躯,毫无保留地贴合上去,严丝合缝。
温香骤然满怀。
空气里,那股精心调制的昂贵香水味,被她身体蒸腾出的温热与急促呼吸烘托得愈发馥郁,与酒后的微醺甜腻交织,氤氲成一张令人目眩神迷的网。
感受着怀中那不可思议的柔软与惊人弹性,秦洛眼底最后一丝冷静的火焰,终于被这蓄意的风撩拨成炽热的原野。
这个女人,确实是上天精心雕琢的礼物。容貌、身段,乃至骨子里那份不甘人后的倔强与野心,都散发著对他致命的吸引力。
“想清楚了?”
秦洛低下头,灼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奇异的酥麻感瞬间窜过她的脊椎。
“我”
楚瑶的身体骤然绷紧。那近在咫尺的、充满侵略性的男性气息,让她脑海有瞬间的空白。
她知道,这一步踏出,便是悬崖。身后所有的骄傲与自尊,都可能碎成齑粉。
可是
苏小暖那张清纯脸庞在眼前晃动。还有自己胸腔里,那日夜灼烧的、名为“不甘”的火焰。
凭什么?
那点残存的犹豫,迅速被嫉妒与野心的烈焰吞噬殆尽。
她仰起脸,那双总是盛着高傲的眼眸里,此刻只剩下破釜沉舟的决绝与疯狂。
“我想清楚了!”
她再次踮脚,主动地、近乎鲁莽地,将自己颤抖的唇瓣印了上去。吻得生涩,却带着倾尽所有的孤勇。
秦洛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赞许。他欣赏这份懂得权衡与取舍的聪明。
既然她执意投身火焰,他自然没有理由拒绝这飞蛾扑火般的献祭。
他反客为主。
一条手臂如铁箍般骤然锁住她纤柔的腰肢,将她更深地揉进自己怀里。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断绝所有退路。
吻变得深入,带着惩罚与掠夺的意味,不容抗拒,也无需抗拒。
“唔”
楚瑶的世界“嗡”一声陷入混沌。陌生的浪潮席卷了她所有的感官与理智。那是混合著淡淡凛冽气息的、绝对的占有。
她像风暴中迷失的小舟,只能随波逐流,在剧烈的颠簸中失去所有方向。身体软得不像自己的,全靠他手臂的力量支撑,才未化作一池春水。
不知过了多久,唇分。
楚瑶伏在他胸前急促喘息,脸颊染满醉人的霞色,眼神迷蒙如水洗过的星辰,氤氲著动人的雾气。她甚至没有勇气抬头。
秦洛看着她彻底卸下防备、任人采撷的模样,眼底掠过满意的幽光。
不再给她任何喘息之机。他手臂一紧,将她轻盈的身子打横抱起。
“呀!”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楚瑶低呼,本能地环紧他的脖颈。
“不后悔?”
秦洛低头,嘴角勾起一抹近乎邪气的弧度。
楚瑶望进他那双深不见底、翻涌著占有欲的眼眸,绝望而顺从地闭上眼,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嗯。”
尘埃落定,退路已焚。
秦洛笑了。
他抱着她,步伐稳健地走向房间深处那张宽大的床榻。
她被轻轻放置,深陷进柔软如云端的床褥里。细微的声响,在寂静中无限放大。
楚瑶看着那道居高临下的身影缓缓俯身,如同夜幕降临,将她视野里最后一点微光也全然遮蔽。
她的世界,此刻只有他。
没有言语。
他用沉默而坚定的行动,如同耐心拆解一件精致却复杂的礼物,一层层褪去她所有的外壳与伪装。
楚瑶的意识,逐渐漂浮起来,陷入一片温暖而迷离的混沌。仿佛被包裹在无边无际的温泉里,每一寸肌肤、每一个关节都在暖意中舒展、融化。
那不容置疑的力量,其间偶尔流泻出的一丝奇异温柔,让她沉溺,让她失神。
她逐渐放弃挣扎,眼神愈发涣散。身体仿佛变成了一把被精心操控的乐器,从紧绷到震颤,再到发出自己都未曾听闻的、美妙而羞怯的呜咽。
每一次拨弄,都牵引出灵魂深处的陌生颤栗。那是摒弃所有思虑后,最原始、最诚实的欢愉。
所有骄傲,所有算计,在此刻都化为乌有,只剩最本能的沉沦。
她不再抵抗。
甚至,颤抖地、试探地,伸出绵软的手臂,环上他的脖颈,生涩而虔诚地,回应这令人窒息的亲密。
天花板上,水晶吊灯折射出的光晕,在晃动的视野里碎裂、流淌,荡漾成一片虚幻的光之海洋。
整个世界都在旋转、坍缩,最后凝聚成他气息的旋涡——那混合著洁净沐浴清香与独特荷尔蒙的、令人安然而迷醉的味道。
在意识彻底涣散、坠入黑暗前的最后一瞬,她用尽残存的力气,死死抱紧了身上的男人。
仿佛要借此,将这一刻的灼热与存在,深刻进自己的血脉与骨髓深处。
随后,绷紧的弦终于松驰。
她像一朵彻底盛放后无力承接夜露的花,浑身一软,沉入最深、最黑的甜梦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