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义没有搭话,而是闭目等待。
夜晚的荒野是热闹的。
官道之外,各种小动物跑来跑去,一片勃勃生机。
水行猖,巡山猖,架着阴风在周围来回的搜索。
野兔,野狐,野鼠,都是他们的目标所在。
如果能发现游魂,也不会放过。
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的有猖兵返回。
或是带回来一两只鼠兔,或是带回来狐狸,野鸡的。
这些东西都被阴气入体,还没有彻底的死去,但是动弹不得。
“猖兵真好用啊,分我俩兔子呗。”
“我拿辟谷丹跟你换。“
田淑云蹲在这堆猎物边。
不过李义闭着眼不搭理他。
一旁的养智兴也被田淑云给吸引了过来。
见李义不搭理自己,她连忙拿起一根树枝,戳了戳养智兴:“快帮我问问李义。”
养智兴连忙说道:“李义,淑云问你话呢,赶紧换啊,这多划得来。”
‘可怜的养智兴。’
李义睁眼道:“些许兔子,你们自取就是,辟谷丹就不用了,我吃不惯这玩意。”
养智兴闻言,连忙抓起了两只兔子,对田淑云说道:“淑云,走吧,咱们烤兔子!”
“我烤兔子的手艺可不错。”
田淑云盯着闭着眼的李义看了好几眼,这才意兴阑姗的跟着养智兴去烤兔子。
没人干扰,李义继续修行六丁六甲炼形诀。
等养智兴那边烤兔子的香味出来之后。
李义面前已经堆了一堆动弹不得的猎物,老鼠最多,其次是兔子和野鸡。
除此之外,还有几个被水鬼押来的,浑浑噩噩的阴魂。
李义用神识检查了一下这些阴魂的魂魄,都很一般,便不准备留下来,
这几个阴魂被送到坛前,李义念诵度人经。
随着法力消耗,这几个阴魂正在被李义超度。
他们浑浑噩噩的状态也逐渐苏醒回来,拜在李义的面前:“见过法师。”
李义微微颔首,继续念诵,洗去他们的浑身阴气。
最后只剩下一点元灵,坠入地面。
超度完整之后,这些阴魂被洗去了记忆,阴气,还有罪孽。
他们的元灵则会进入阴土,至于能不能有幸投胎,就要看他们的造化了。
但至少要比在阳间的待遇要好点,一直在阳间浑浑噩噩的游荡,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晒死,或者被凶猛野鬼给吃了。
至于李义超度完这些阴魂之后,也不是没有好处的。
除了不知道究竟有没有的功德,最大的好处,就是这些阴魂超度过程中,析出的阴气。
这些阴气被李义聚成一团。
麾下的猖兵们,此时都眼巴巴的盯着这一团阴气。
李义立于土坛之前,说道:“有功必赏,有过必惩。”
“这阴气,就赏给有功的猖兵,尔等今后需继续努力!”
说着,这团阴气被打散,分为了数份,分别落入几个表现好的水行猖和巡山猖的体内。
这几个猖兵连忙大喊道:“多谢法师!”
这等阴气入体,瞬间就能让他们的魂魄强健。
尤其是原本只是普通游魂炼度而来的巡山猖。
吸纳了这些阴气之后,瞬间形态就变得坚韧许多,就连衣甲都显得厚重些许。
随后是处理这些血食。
李义掐印念咒道:“坛下猖兵,听吾号令,今有血食,犒赏尔等。”
话音落下,所有的猖兵眼神中就浮现了凶悍之色,尤其是那些水鬼化作的水行猖。
“夺其血肉,状尔阴形!
敕!”
随着李义一声令下,现场顿时变得混乱。
猖兵们一拥而上,用阴气卷起地上堆积起来的鼠兔野鸡等。
猖兵们不需要撕咬,而是俯身一吸,一股殷红的,带着温热气息的血气,便从这些鼠兔的身体中被牵引出来,被吸入猖兵的体内。
在这个过程之中,这些倒楣的鼠兔的身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干瘪。
皮毛失去光泽,仿佛瞬间经历了漫长的时间。
短短几个呼吸间,这些被阴气卷起来的鼠兔,最后就剩下了一碰就碎的尸骸。
这些吸纳了血食的猖兵,李义能够明显的感觉到他们的气息变得凶悍。
用血食养猖兵凶性,这是能够速成培养猖兵的方法。
李义再次变换指决,念道:“血食已毕,各归营盘!
炼化精气,静待敕令!”
“遵命,法师!”
猖兵们化作道道灰黑色的烟气,井然有序的飞回到了李义的三角令旗之中。
令旗一阵波动之后才恢复平静。
吃完了血食,李义的工作并没有结束。
他再次点燃三根信香,配合念咒,让令旗中的猖兵吸纳烟气。
同时,李义还释放六丁六甲神力,洗去他们身上的污秽。
这一步,就象是猖兵们吞服下来杂质之后,再经过李义的神力,来帮助他们锻造,将杂质炼化出来,只在体内留下精华。
炼度完毕之后,李义才继续开始自己的修炼。
他看向万法之书,护道法一栏中:度朔炼猖法,推演度已经有三十多。
炼度这些猖兵的时候,涨的最快,现在给他们补充血食和阴气,也能涨点推演度。
‘按照我现在的估算,最多十天左右,度朔炼猖法,就会迎来万法之书的第一次强化,真是好奇,究竟会是怎么样的强化!’
…
连续几天的赶路。
李义他们一行人,终于在第五天的傍晚赶到了滑西乡。
滑西乡和津河乡的人口差不多。
不过他们的日子要好过一些。
滑西乡背靠着几座小山,山不算很高,最多两三百米的高度。
但是靠山吃山,也让这里的百姓日子过得不错。
虽然说山中有风险,但也有收获。
别的不说,就光说柴草方面,就比津河乡的获取难度要低的多。
在这种古代的社会,柴草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尤其是目前已经到了秋冬之际。
滑西乡的百姓,哪怕不进入山内,仅仅是在山脚下,都能获得不少的木头。
这相比起来,津河乡就差的多了,方圆二三十里的树和杂草一到秋冬,几乎都要被薅光。
他们还没有抵达城门口,乡里的游徼就已经得到消息,冲出来迎接:
“上差,您几位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