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完猖兵,李义回到戊班销假。
进到戊班里,才发现这里的气氛略微有些不一样。
原本戊班加之李义在内,也不过九人,并不满员。
结果今天院内就又多了几个并不熟悉的面孔。
李义找到相对熟悉的一名力士养智兴问道:“什么情况,怎么戊班也来人了?”
养智兴也是个年轻人,不过和李义不同,他出身东平县城之内。
比李义大几岁。
养智兴双手抱于胸前,笑道:“这有什么奇怪的。”
“自从院使说要收徒弟,就有不少人来咱们驱邪院了。”
“这副院使大人,加之几个巽风无相宗的巡守使来了之后,现在这些家伙啊,一个个的闻着味就来了。”
李义笑了笑,说道:“人多也好,至少咱们能轻松点。”
养智兴还想说些什么。
结果这时候,罗班头走了过来。
对两人微微点头,之后说道:“养智兴,李义,你们俩今天带着田广,田淑云去滑西乡。”
“滑西乡飞符传信,说乡里出了一伙小妖,游徼处理不了,你们去给他们处理一下。”
“是!班头!”
养智兴和李义连忙答应下来。
尤其是养智兴,此时更是和刚刚的表现完全不同。
李义看向罗班头的背后,就明白了。
他后面跟了个女修,田淑云。
此时的养智兴,尤如开屏的孔雀一样。
田广,田淑云,都出生于县内的大家族,田家是县中豪强。
而他们同时还带了六个候补力士,一行十人。
出了城之后,李义手上拿着地图,观察着情况。
东平县,一共九个镇,十三个乡。
李义出生的津河乡都不是最远的,而这次要去的滑西乡,大约只需要五六天的路程。
养智兴对李义说道:“李义,别看地图了,这跟去你老家津河乡是一条路,跟我走就行,我去过滑西乡!”
听到养智兴的这话,李义将地图收了起来。
田淑云轻笑一声,随后问李义道:“李义,听说你也刚来驱邪院?”
“你是奔着成为院使的弟子来的,还是奔着副院使来的?”
李义扭头看向这女修,出身豪强,加之又是修士,容貌自然也是上佳。
身上带着数个法器,比李义要有钱,装备也要好。
李义笑道:“院使和副院使,都是我高不可攀的。”
“我来驱邪院,是为了赚月饷的。”
“哈哈哈,赚月饷,那才几个钱啊。”
“我每个月零用,都比力士的月饷多。”
田淑云嬉笑着说道。
从九品驱邪力士的月饷,是两百四十制钱。
比以前当巡卒的时候,工资高多了。
至少让李义攒两三个月,就能买上一个下品法器。
不过驱邪院力士的收入,也不只是死工资,还有其他的收入。
必然斩妖除鬼,都有功可以拿,这也能算是一部分的收入。
李义摇头道:“我出身津河乡,小门小户的,怎么能跟田家比。”
田淑云闻言,倒是一时语塞。
她倒是没想到李义会这么坦诚。
毕竟年轻人总是爱面子的,进了县里的驱邪院,谁还乐意提自己在乡下穷苦出身。
田淑云笑道:“你倒是坦诚。”
田广看了两人一眼说道:“好了,淑云,我等去滑西乡是为了除妖的,不是让你闲聊的,收收心做好戒备。”
田广和田淑云,并不是亲兄妹,但是两人都是修士,在家中的身份都差不多。
田广话音落下之后,田淑云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
在路上,养智兴,倒是经常去找田淑云闲聊。
看着田淑云用熟练的技巧逗弄养智兴。
李义看着这一幕,想到的却是上辈子猫和老鼠的画面。
‘可怜的养智兴,被她玩弄于鼓掌之间。
夜晚时分,一行人在官道上停下宿营。
候补力士们前后忙活着,李义他们四个力士,倒是能够清闲下来。
官道的中央点燃了一团篝火。
李义烤着干粮,准备简单吃点。
而田广和田淑云,则是取出了一瓶辟谷丹。
这在驱邪院的兑换名录中,要三个功一瓶,总共十粒丹,一粒丹就能一天不用吃东西。
而且辟谷丹的药效,对锻体也有好处。
李义现在穷的叮当响,自然是没有换。
养智兴看着天色,说到:“今夜似乎有雨,大家要小心点。”
在野外,下雨就意味着可能有危险。
篝火需要照看好。
等到天色暗下来之后,李义抽出自己的三角旗,在一旁拢土做坛。
简单的土坛布置完成之后,李义掐印念咒道:“度朔法旨,神荼律令。
坛下猖兵,听吾号令!
旌旗所指,即刻出行!
敕!”
李义一挥令旗,将令旗中的三十馀猖兵都甩了出来。
官道之外,这些猖兵影影绰绰的列队。
为首的是三个九品水行猖,后面是其他的水行猖和巡山猖。
“拜见法师!”
猖兵们行礼喊道。
李义点燃一根信香,用法力快速将其燃烧殆尽,香气被让所有阴兵喜悦,连忙吸取。
等烟气耗尽之后,李义掐印念咒道:“猖兵听令,巡山觅食。
獐兔狐戮,四方游魂。
押至坛前,听候发落!
敕!”
猖兵们闻言,顿时顿首喊道:“尊命!”
下一刻,李义麾下的所有猖兵变分散,三五成群的向着外围开始搜索。
豢养猖兵,消耗是极大的。
想要维持猖兵的战斗力,除了日常的训练,补充阴气,还要给他们定期补充血食,维持凶性。
如果是战魂的话,倒是不用那么麻烦。
信香和炼度时候的阴气对于猖兵来说,是必须品,血食则是提振他们士气和军心。
一旁的田淑云见李义放出阴兵,好奇的挪了过来,问道:“李义,这是你养的猖兵啊,还说你不想成院使的弟子。”
李义撇了她一眼,说道:“我养这么点猖兵,怎么拜,你们要是想拜院使为师,还不是随意就能弄上三五百猖兵?”
田淑云则连连摇头:“要去也是去巽风无相宗啊!”
“田广倒是想要拜入院使门下,你可要小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