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乔冉和况野回家,稳稳当当的吃了一顿饭。
饭后,小草去刷碗了,况野一边看报纸,一边馀光看着安安,孩子大了,一点都撒不开眼睛。
乔冉一身轻松,百无聊赖的坐在桌子上扒橙子,眼珠子不停的往况野身上瞟。
况野低头暗笑,突然抬眼看过去,正好抓住了乔冉没来得及收回的眼神。
“怎么了?看我一晚上了。”况野无奈的问道。
乔冉一听,抱起橙子眼巴巴的跑了过去,往他嘴里塞了一半,好奇道:“你怎么不问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况野把橙子咽进肚子里,接过了她扒了一半的橙子,反而喂她:“我又不是没长耳朵。”
“那你不怪我掺合进去吗?”乔冉自然而然的挤在他旁边坐下。
况野单手扶她,另一只眼睛还能站岗看着安安,把一心两用发挥到极致:“你既然能说话,那说明一定过分到你都看不下去了。我怪你干什么?”
说到这乔冉还有点担心,问道:“你说,这事能解决好吗?邱副政委毕竟是孩子的爸爸,那老太太毕竟是他亲妈。”
况野拍拍自家媳妇担忧的小脑袋瓜,安抚道:“放心吧,老方处理这种事,拿手着呢,一百个邱宝林,也整不过他。”
看见媳妇疑惑的眼神,顿了顿,轻笑一声:“毕竟,有所求的人,浑身都是弱点。”
乔冉刚要细问,门就被咚咚敲响了,乔冉刚要起身,况野按着她的肩膀把人按回凳子里,俯身说道:“我去!”
况野开门一瞧,挑了挑眉:“有事?”
邱宝林僵笑着,回答:“今天我家这点破事,也不知道吓没吓到弟妹,我寻思上门亲自给她道个歉。”
况野笑笑没说话,向旁边给他让出了个空,邱宝林跟着况野一块进了屋。
乔冉正陪着安安玩呢,一抬头,看见邱宝林先是愣了一秒,而后马上反应过来,站起身迎了过去。
小草看见来客人了,也赶紧把安安抱回了屋里。
邱宝林的眼睛几乎下意识的跟着安安走,看看人家这大胖儿子,又想起了自家那个虚弱的像小猫一样的女娃娃,不由得叹息一声。
“那你们聊,我去倒水。”乔冉说罢就要走。
况野抓住她的骼膊,笑着说道:“老邱可是来找你的,我去倒水吧。”
乔冉瞳孔一缩,有些震惊,至于况野愿意去倒水就倒吧,他在家一直干活,乔冉也习惯了。
反倒是邱宝林震惊又疑惑的看了一眼,虽然部队里传闻况野疼媳妇,林雪也回家说过,但他心里可一点都不信。
他是不相信,在外都那么霸气的男人,在家就能听媳妇话了?
怎么可能呢?
哪个男人不是在外边有三分能耐,回家都会显露出五分啊!
他自己自诩是疼媳妇的了,但是回家那也是林雪给他端茶倒水的啊!
“邱副政委有什么事吗?”乔冉的话打断了他的思绪。
邱宝林不敢再多想,急忙回道:“回家我听我妈说,这事可能给弟妹你带来了错误的认知,我是特意上门解释的。”
“错误认知?”乔冉似笑非笑的重复了一遍。
邱宝林点头:“对对!我妈这个人吧,岁数大了,又没有文化,好话到她嘴里都得说成坏话了。
但她就是不会说话,心还是好的。
对我们这些孩子,那可都是掏心掏肺好的!”
邱宝林说的信誓旦旦,一看自己就是信了的模样。
乔冉简直没笑出声了,低头掩饰了一下,不可置信的反问:“心是好的?”
乔冉话里不可思议的成分太重,重到根本没掩饰,邱宝林自然也能听出来,心里也有了几分不高兴。
说一千道一万,那是他家的家事,他和况野还是战友,他们还应该是一条在线的蚂蚱。
她怎么能向着别人呢?
他也不是傻子,要不是乔冉挡的好,他妈再是个蠢的,也不能当着大家的面说出那种话啊!
一个老人家,就算有千般不是,万般不该,当孩子的忍忍不就好了吗?
那么大岁数了,孝敬又能孝敬几年呢!
“对啊,我妈她没坏心思的,弟妹,你可能不了解农村情况,也不了解我妈这人,就冒然的·····”
邱宝林的话还没说完,况野端着水杯出来,一水杯直接怼在他脸上,这下什么话都得咽下去了。
乔冉冷笑一声,行啊,说是解释,话里话外全是偏袒和指责。
邱宝林接过水杯,热水接的太满,甚至有些烫手,邱宝林有一瞬间怀疑况野这是故意的。
“接着说啊,我也听听。”况野大剌剌的直接坐在乔冉身边,手往乔冉身后的椅子上一搭,动作不亲密,但是保护意味十足。
邱宝林抿抿唇,不知道接下来的话该怎么说。
没想到乔冉在旁边替他说了:“邱副政委说他妈全是好心,我没理解到位,我是坏心眼子。”
邱宝林一口烫水险些喷出来,话是这个意思,但你怎么能说的这么直白?
况野的脸立刻冷了下来,转头看向邱宝林,唇角轻勾,眼底却没有一丝笑意。
“邱副政委?”
声音平淡,却让邱宝林一瞬间如临大敌。
他不受控制的咽了两下口水,解释道:“不是,不是,弟妹你误会了。”
乔冉垂着头,一言不发,把战场交出去,反正该告的状告完了,他邱宝林今天所谓的来道歉,冲的本也不是她这个人。
“邱副政委,你今天晚上来这,是为了教我媳妇做事?”况野继续问。
邱宝林冷汗出了一身,就是因为和况野熟悉,才更知道他到底有多厉害,什么时候是真的生气了。
此时此刻,便是认真了。
邱宝林后悔极了,刚才逞什么口舌之快?
如果有可能,他宁愿得罪师长也不想得罪况野,谁知道他能走到多高的位置啊。
“那就是教我做事了?”况野呵的一声笑了出来。
邱宝林的腿一下子就软了,不停的吞咽着口水,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可是这会他连擦都不敢擦。
哪怕大家都是军人,也有区别,他一个政委,见血数量极为有限,上哪能和这种死人场里闯出来的罗刹相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