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婉柔她不是一般女人,不是一个需要依附于男人的女人。
对于一个有能力且强大的人来说,个人喜好的重要性远远超过了外界社会所赋予的什么家庭,什么条件。
而论讨人喜欢这一点来说,一万个赵大力也赶不上乔辰。
尽管大家各怀心思,也没眈误这场婚礼的顺利举行,婚礼后,乔辰和李婉柔站在门口送人。
况野工作忙,这边参加完婚礼后,直接就要去赶火车回新南了。
极致的热闹过后,就会显得离别更加的伤感。
来的时候一大家子一起来,走的时候唯独少了那么一个,乔冉竟也神奇的出现了那么一点嫁闺女的感觉。
此感觉彻底出现人传人情况。
乔辰没忍住揉揉乔冉的发顶,声音一如往昔的温和:“以后,跟妹夫好好过日子,安安固然重要,但是永远别忘了你除了是妈妈,还是你自己。”
“妹夫,我就把妹妹托付给你了。”
乔辰眼睛眨也不眨的看向况野,这句话他一共说过两遍,第一遍是两人结婚的时候。
其中都深含着一个兄长对妹妹的无限宠爱和担忧。
况野站的笔直,一脸郑重又认真的承诺:“大哥,你放心,她比我的命还要重要。”
乔辰笑了一下,这话他从前可能不信,但是这么一段时间的接触,这话倒也不是妄言。
乔冉回去的路上,没忍住回了好几次头,叹息说道:“诶,大哥和姐姐都在鹤城,下一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到。”
况野本来也有些伤感,一听见这话,顿时吓精神了。
“媳妇,虽然离的远,但是你想他们了随时可以来的,别的你可千万别瞎想。”
乔冉一脸莫名:“我瞎想什么啊?”
况野伸手紧紧的握住了她的手,语气里显而易见的紧张:“我怕你觉得这边才是你的家。”
乔冉目定口呆愣了几秒,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抬头看着男人紧皱的眉头和紧抿着的唇,又好气又好笑的伸手使劲的在他劲瘦的腰间使劲掐了一下。
“你天天脑子里都想什么呢?”
况野吃痛,急忙去抓她的小手,瓮声瓮气的嘟囔:“想你。”
乔冉这会不吃这一套,斜睨着瞟他:“想我是个坏人是吧,抛夫弃子的那种。”
况野眼睛一瞪,心里刺痛难当,这四个字是他听着都想吐血的程度。
乔冉哪里忍心看他这副样子,手指在他手心里划了一道又一道,全是哄人的意味,凑近了小声说道:“哥哥姐姐都有他们自己的生活,你才是我家里的根。”
孩子长大尚且有自己的生活,只有枕边的那个人才是长久的陪伴。
乔冉不知道,况野的爱意能到几时,但是她也不想因为那些不可预知的未来,而轻视了他现在的付出。
人这一生,预知不了未来,被命运推着走,能做的也只有珍惜当下了。
况野想忍着,可是眼底的笑意,上扬的嘴角,愉悦的气息,皆是藏都藏不住的。
“媳妇,你再说一遍呗。”
乔冉白了他一眼,不想理这种见好不收的人。
况野见状也不生气,整个人还是乐呵呵的,好象捡到了什么金元宝似的。
小草在旁边,抱着安安,抬头望天,不想看见三哥这副没出息的模样,就连安安都撇开了眼睛,看都没看他爸一眼。
那也经不住况副师长开心,这会能原谅全世界。
几个人一身轻松的坐火车回了新南,刚下火车,姑嫂抱着安安回了家属区,况野连家门都没进,直接回了部队。
刚进屋里,外套都没脱呢,李兰兰就在外边敲门了。
乔冉刚去开门,李兰兰一闪身就进屋了,一脸神秘的问道:“小乔,你知道那天那老太太是谁不?”
乔冉给李兰兰倒了一杯水,然后自己紧忙喝了两口,忙忙活活的终于能喝上一口水了。
“知道啊,邱副政委他妈嘛!”
李兰兰惊呼一声:“你知道啊?”
紧接着又凑近信誓旦旦的说道:“有一点你肯定不知道。”
乔冉挑挑眉,“恩?”了一声。
“老邱把孩子抱回来了。”李兰兰撇着嘴说道。
乔冉这下真是惊到了:“什么?孩子那么小,谁看着啊?”
话音刚落,两个人四目相对,面面相觑,彼此眼神里都有了然。
乔冉再喝水都感觉有些苦涩,不可置信的叹息:“他?他那个妈?看孩子吗?”短短几句话,乔冉说的都很艰难。
李兰兰沉重的点了点头。
有些人根本不用深入接触,就那么一次,就够让人印象深刻,增长见识的了。
“他咋想的啊?”乔冉发自肺腑的好奇,旁人不知道,当儿子的还能不知道自己妈什么样吗?
李兰兰冷呵一声,男人是什么东西,她算是体会的淋漓尽致了。
自己家里那个男人,还没妈呢,不也是上赶子孝敬去了吗?
就好象他们那根是多么好,多么珍贵似的。
“这才哪到哪啊?他那个妈,还张罗着要给他找人呢!”李兰兰嘲讽道。
“找人?”
乔冉险些没找到自己的嗓子:“这还几天啊?这什么人啊!”
李兰兰撇撇嘴,心里替林雪觉得不平,看邱宝林也是越发的不顺眼。
但是人死如灯灭,只留下孩子在世间受苦,旁人又能说的了什么。
“邱副政委什么意思啊?”乔冉还残留一丝希望。
李兰兰摇头嗤笑出声:“这种事,他不表态,就已经是同意的意思了,男人这种东西···”
李兰兰又一想到况野,忍了忍还是把嘴里的话憋了回去。
乔冉不由得想起了林雪,那么文弱漂亮的姑娘,就因为一场意外,丧了命,可是用命留下的孩子,落到了那种老太太手里。
看似深情的另一半,短短几日,竟已经有了找新人的打算。
若不是有意纵容,一个需要仰儿子鼻息的老太太,又怎么敢出去放这种传言呢?
林雪又有什么错呢?为何承受结果的只有她一个?
乔冉的心里既沉重又悲哀,像压了块大石头,得不到任何解脱一样。
李兰兰也是一样的感受,甚至可以说整个家属区的女人,无论过去和林雪关系如何,谁又能不物伤其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