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鹤城,又是一顿紧着忙活,哪怕婚礼现场再简单,但是该见的亲戚朋友还是要应酬。
虽然李家现在只剩李婉柔一个人了,但是经不起她是司令的养女,自也是个厉害人物,亲戚们趋之若务的赶过来了。
认识的,不认识的见了一圈,李婉柔几乎满头黑线,全靠着乔辰撑着呢。
乔辰待人接物一向让人如沐春风,哪怕是不喜欢的人,也很难辨出他的真实想法。
等到终于把所有人都送进招待所,也马上迎来了婚礼。
乔冉上次参加婚礼,还是江书宁的,但是两次的感受截然不同,作为朋友,她当时就是纯粹的开心,开心书宁终于拥有了自己的幸福。
这次诚然也是开心的,但是还有那么几分不舍和隐忧。
乔秀早早的就被李婉柔从学习班接出来了,馀光看见妹妹的表情,心下了然,她抬手拍拍妹妹的手,笑着安抚:“你放心,大哥心里有数的。”
乔冉舒出一口浊气,点点头。
况野在旁边,倒是惊奇的看了一眼乔秀,果然啊,人都在不断的变化的,这个姨姐看着倒是和以往判若两人了。
虽然过去她对他态度不太好,况野也没往心里去,他的心眼还没小到要跟大姨姐过不去。
反正说来说去,都是为了自家媳妇好,他认。
反倒是乔秀,看着况野的时候,心里复杂难辨,既有不安,又有一些愧疚,细究之下还有点难堪。
日久见人心,婚姻那么长,还是要且行且看的,她想说点什么,抿抿唇也没说出来。
乔冉一门心思在婚礼上,也没注意到乔秀的状态。
没一会新人出来敬酒了,乔冉看过去眼前一亮,从看见李婉柔一直都是看她一身戎装,不施粉黛的飒爽样子。
今天一身红色长裙,倒更是一种截然不同的美,抓眼又闪光。
乔冉开心的拍拍况野的骼膊,刚要说什么,就看见赵大力拉着一张驴脸,心不平气不顺的走了过来,正好坐在了况野身边的空凳子上。
况野转头疑惑的看向媳妇,乔冉一时失语,内心难掩担忧,她是知道这赵大力是谁的。
别说她了,就是一旁不知内情的乔秀,眼里也闪过忧思,正常人参加婚礼谁不是乐乐呵呵的,哪有撑着一张闹事脸的啊。
况野知道赵大力坐他旁边了,可人家连转头看一眼都欠奉。
对于况野来说,别说一个赵大力了,就算是一千个,一万个赵大力,也不如他媳妇说话重要。
“怎么了媳妇?”况野凑近了问道。
乔冉瞄了一眼赵大力,然后轻轻的摇了一下头。
况野顺着媳妇的视线转头看了过去,就看见一张好象随时能叫出来的驴脸,晦气!
“你拉着一张驴脸给谁看?”况野可不惯着他,直接发问。
赵大力被闷头骂了一句,下意识的想回骂,又确实骂不过,想打人,也确实是打不过。
他气的呼哧呼哧的乱喘,这会看着还真象一头累半天的犟驴了。
况野冷嗤一声,斜睨了他一眼,看似平淡实则威胁十足的说道:“那就老实点。”
赵大力转头,嘴角向下耷拉着,愣是没敢反驳。
况野也懒得看他,糟心的脸,看着就碍眼,还是他媳妇看着好看,赏心悦目。
几个人眉眼官司打了好几圈,新人终于敬酒走到这桌了,直到走过来,李婉柔才注意到,赵大力竟然在这桌。
她眼皮一跳,下意识的想和乔辰换一下位置,自己挡在两个人中间。
乔辰一把勾住她的腰身,力道不大,但却坚定。
李婉柔顿了一下,定住脚没再动弹。
赵大力唰的一下站起了身,拿起桌上的酒瓶直接往乔辰的酒杯里倒,白酒腾腾的起着酒花,大家反应过来的时候乔辰的酒杯已经满了。
李婉柔的脸当时就挂不住了,保持了一天的笑脸瞬间冷了下来,冷声质问:“你这是干什么?”
赵大力并不看李婉柔,只盯盯的看着乔辰,眼神交汇之时闪铄着男人间独有的电光火石。
“怎么?不是要敬酒吗?喝啊!”
话罢,赵大力拿起酒杯砰的一下碰在了乔辰的杯子上,然后仰头喝尽了自己杯里的酒。
李婉柔可不管他喝不喝酒,爱喝不喝,她伸手就要拿乔辰手里的酒杯。
乔辰躲了一下,另一只手抓住她的手,紧紧握住后垂到身侧,举杯一饮而尽,动作间自带一股风流韵味。
赵大力嘴角一撇,又要去拿桌上的酒杯,人刚要动,况野伸手扣在他的肩膀上,脸上带笑,眼底却没有笑意:“喝多了吧?老赵?”
赵大力刚要否认,况野手下一紧,赵大力险些没忍住吃痛出声,紧咬着牙关才算是忍住了。
桌上其他人一看这种情况,左右都是战友,哪个都不好得罪。
急忙打着圆场,一个个的赶紧站起来碰杯,不管新人喝不喝酒,自己赶紧笑呵呵的喝完,祝福的话一箩筐一箩筐的往外送。
等到终于把新人送到另一桌后,满桌的人,除了赵大力,几乎全是如释重负的状态。
喜事嘛,本来就应该高高兴兴的事,谁也不想出点什么岔子。
赵大力还站在那梗梗个脖子,眼神里怨气十足,全是不甘,斜睨着两人,好象随时要过去闹事似的。
乔冉不由得叹气,这种犟桃花真是让人闹心。
况野见状,薅着他的脖领子,毫不费力的把人按在了凳子上,没好气的怒斥:“有点男人样吧!”
赵大力犹不服气,但他心里也清楚,事情已成定局,连谭司令都认了的事情,他又能做的了什么?
李婉柔是他能勉强的人吗?
况野馀光瞟了他一眼,他很清楚赵大力在想什么,说伤心,肯定有,但是更多的还是不甘。
因为打从心里,他觉得自己比乔辰强,面对着一个不如自己的竞争者,有无限的优越感。
可是这个人后来者居上啦,优越感瞬间转化成不甘心。
但他没想通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