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沉老师……”
女孩儿似乎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到了，手臂下意识环住他的脖子，随后又松开，双手无措的放在胸前。
“闭嘴。”
沉则许看都没有看她一眼，冷冷道：“东西都放在哪儿？”
黎清似乎被这副模样的他吓得不轻，指尖轻颤着指了一个方向。
沉则许大步朝休息室走去，到了门口把她放下，语句简短而不容拒绝：“去拿东西，跟我走。”
“沉老师，我……”
黎清还想说什么，可在沉则许冷漠的目光下憋了回去，不敢再说一句话。
她很快拿了东西出来，只是工作服还没来得及换。
沉则许拧眉看了一眼，想让她也去换了，想了想还是作罢。
黎清抱着书包亦步亦趋的跟上他。
一出酒吧，夜风迎面而来，黎清猛地打了个寒颤。
看到她这副模样，沉则许脸色没有丝毫变化，依旧冷冷淡淡的。
直到上了车，黎清因为寒冷而蜷缩的身体才慢慢舒展开。
她抱着书包，有些怯生生的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
沉则许本来还等着她解释，可等了半天她也一声不吭，反而又把沉则许气到了。
“抬头，”他低声命令，“看我。”
黎清愣了愣，慢慢抬起头，有些怔怔的看着他。
沉则许看到她这副看上去有些可怜的模样，要骂人的话到了嘴边，还是忍了回去。
“没有什么要说的？”
他指尖轻轻点了点方向盘，眼眸冷淡的看着她，“为什么去酒吧这种地方上班？为什么不好好读书？为什么——”
为什么要自甘堕落？
沉则许不理解，如果说黎清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学生，他在尽到自己作为老师的劝说的义务后便会果断转身离开，不会再回过头来找她。
也许是因为，黎清毕竟在他手底下呆了一段时间，他看过她刚开始胆怯懦弱的模样，也看到过她在他的照顾下变得阳光明媚的样子。
这种感觉和苏知意是不同的。
苏知意优秀，独立，他欣赏她，但偶尔会觉得，哪怕没有他，苏知意依旧可以成长。
可黎清和苏知意不同，沉则许能感受到，如果没有别人的帮助，她似乎永远会是那副模样。
沉则许目光微淡：“说话。”
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女孩儿抱紧书包，肩膀轻轻缩了两下，话出口依旧是那一句。
“对不起，沉老师。”
沉则许被她这三个字气笑了。
“既然不说，那就算了。”
他看向她的目光多了一丝失望，手掌放到方向盘上，声音冷淡：“我送你回学校。”
黎清张了张唇，“…学校，学校宿舍关门了。”
“可以麻烦沉老师，把我送到这个地方吗？”
她打开手机，给沉则许看了一个地址。
是一家旅店，甚至在网上没有信息。
沉则许轻瞥一眼，没有再说一个字。
车子停在几乎靠近郊区的地方，黎清走落车，和他说了一声谢谢，便拿出手机似乎在给什么人打电话。
沉则许没有再看她，冷淡收回视线，驾车离开。
黎清放下手机，回头看了一眼，沉则许走的当真干脆。
看上去是真的被她气到了。
为数不多的攻略值现在都快跌到谷底。
系统都看不明白激情这到底要干什么，机械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茫然。
【宿主，沉则许的攻略值快清零了。再说，你们唯一的联系就是他之前帮你，你现在一直拒绝他，真的不害怕他以后就再也不帮你了？】
【况且，数据显示，沉则许对苏知意的好感度已经八十了。在原剧情里，苏知意和顾蕴安因为误会分手，沉则许很快就上位了，时间线和现在差不多，你就不害怕……】
“怕什么？”黎清轻轻弯了弯嘴角，“只是攻略一个男人有什么意思？”
“等他和苏知意在一起，攻略他才有意思，不是吗？”
正常的攻略固然有趣，可有的时候畸形的关系才更刺激。
虽然这样很对不起苏知意，可是她那么善良，一定会原谅她的吧？
“黎清，我们谈谈。”
教程楼下，顾蕴安拦住了黎清。
黎清愣了愣，也没想到他胆子这么大：“你不怕被知意看到？”
顾蕴安目光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我和她分手了。”
虽然黎清早就知道，可还是露出一副有些惊讶的模样。
“为什么？”她似乎很吃惊，疑惑的看了顾蕴安一眼，随即象是明白了什么，嘴唇轻抿，露出几分不安的神色：“是因为，我吗？”
顾蕴安看着她，直接道：“是。”
黎清一瞬间咬住嘴唇，“我，我没有想要你们分手的，顾蕴安……我不是故意要拆散你们。”
“我知道。”看到她这副不安又愧疚的模样，顾蕴安突然心里升起一股说不上来的感觉。
他当然知道黎清从始至终都没有想过拆散他和苏知意，就象她刚开始说的。
她只是太喜欢他，想要接近他。
她当初就说过，“我不会要你和知意分手的，我知道你喜欢她。我们之间如今的关系，是我自己造成的，哪怕以后被人发现，你也只管说是我勾引你好了。”
“我只是，太喜欢你了，我不能控制自己的感情……我不要你象喜欢知意那样喜欢我，我只是想，在知意不能满足你的时候满足你的欲望，只要你高兴。”
顾蕴安知道黎清从始至终没想过要名分，他当初也没有想过，到头来他竟然真的会喜欢上她。
“是我要和她分手，和你没关系。黎清，”顾蕴安上前一步，垂眸，目光难得温柔的看她：“你当初说喜欢我，现在还作数吗？”
黎清看着他，眼框慢慢红了，好象有很多委屈。
顾蕴安看到她这副模样，心口有些发酸。
他抬起手，下意识想为她擦眼泪。
然而身后教程楼涌下一批人，其中便有苏知意。
她看到顾蕴安的身影，本来想装作什么都没有看到，可走过来几步看到了黎清，脚步顿时一顿。
“黎清？”
她声音不高不低，朝着她走过来，在几步外停下，没有再看顾蕴安。
“你怎么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