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清摁灭手机，思索着如何攻略沉则许。
看得出来目前沉则许还是把她单纯的当做学生，而对苏知意已经心生好感。
那她要怎么样，才能把沉则许从苏知意手里抢过来呢？
唔，有点难。
走一步看一步吧。
过了深秋，天气渐冷。
黎清刚结束律所的兼职回到学校，刚到校门口，手臂就被一把抓住。
她惊愕回头，看到凶神恶煞的一对夫妻。
苏知意已经很久没听到黎清和家里人打电话了，因此再次听到卫生间隔间女生带着哭腔的质问时，还愣了一下。
“我身上所有的钱都给你们了，你们到底要怎么样？”
“我说了，我不会和你们回去的。我还有两年就毕业了，毕业后我能挣更多钱，我到时候工资全部给你们。”
“我不要回去嫁人！”
电话以最后一句女生崩溃的哭声结束，随即隔间里响起压抑的哭声。
苏知意尤豫好久，还是轻轻敲响隔间。
里面的哭声一顿，“谁？”
苏知意柔声道：“黎清，是我，知意。”
过了一会儿，隔间门被打开，黎清好似什么也没发生的走了出来，到了镜子前，拧开水龙头。
水声压住她声音中的奇怪。
“怎么了？”她偏头看向苏知意，眼框微红，却依旧在温和的笑着。
苏知意看了她一眼，话到嘴边，摇了摇头：“没事。”
苏淮安收到妹妹发过来的消息，第一时间打开手机，看到苏知意只是问他要钱时，眼底不由划过一丝失落。
但他还是忍住失落，将电话打了过去。
听到苏知意说是要钱给室友，他不由一怔：“谁？”
苏知意握着手机，“给黎清啦。哥哥，我有她的卡号，你给她打十万好不好？”
对于苏知意而言，十万不过是一个包包的价格，她并不在意。
苏淮安却眉头一蹙。
倒不是说十万块钱很多，只是他上周不是才给黎清转了几万吗？
“为什么？”
电话那头哥哥嗓音温柔，苏知意也没想太多，将她听到的对话说了，然后叹了口气：“哥哥，黎清很不容易的。她一个人在外面念书，学费都是助学贷款，生活费也一直是自己在挣，就这样，她那重男轻女的家里人还要让她回去嫁人挣彩礼给她哥哥弟弟，我只是想帮帮她。”
苏知意一如既往的温柔善良：“反正哥哥每年也要资助不少贫困学生的，就当是资助她了吧，好不好？”
妹妹的请求苏淮安当然不会拒绝。
只是他没想到，黎清的家庭条件竟然那么糟糕。
想到女孩儿在他面前总是盈盈带笑的模样，仿佛从小生活的无忧无虑。
再结合她的家庭条件，苏淮安突然有些理解她了。
挂断电话，苏淮安没有马上给黎清打钱，而是尤豫片刻，给她打去了一个电话。
“苏先生？”
电话那头，女孩儿声音似乎在努力装作正常，可苏淮安却还是听出一丝异样。
他沉默片刻，直到电话里传来女孩儿困惑的声音，他才淡淡出声道：“我听知意说，你家里人想要让你休学回家嫁人？”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
“……关你什么事情？”女孩儿竭力装作漫不经心，“不要乱管别人的事情，很烦的。”
生平第一次，苏淮安被人挂断电话。
连苏知意都从来没有这样过。
苏淮安看着黑下来的屏幕，有一点被气笑了，原本还想给她打钱过去的，现在也改了想法。
他要等黎清主动求上门。
不然她总是那副任由自己肆意妄为的模样，好象谁都不配管她。
沉则许也察觉到女孩儿的魂不守舍，在她好几次犯了几个简单的错误后，他没有再忍耐，而是冷着脸将人叫到了办公室。
“黎清，你最近到底在干什么？”
他有些失望的看向低着头的女生，前些日子在她身上看到的努力积极似乎烟消云散，这几天她每天都躲在角落里不知道在干什么。
沉则许目光紧紧盯着她，试图从她脸上找到答案。
然而前段时间还在他面前明媚微笑的女孩儿此刻却低着头，仿佛又变成了第一次见面的模样，阴暗而自卑。
见她迟迟不答，沉则许沉下眉眼：“要是再这样，就不要怪我也不能让你留下来了。”
本来破格让自己根本没有法律专业知识的女学生在律所兼职学习已经是出于他的私心，可如果黎清再这样下去，沉则许也难免对她失去希望。
听到他这句话，黎清抬起头，一双眼已经隐隐发红，眼框里泪水打转。
沉则许一怔。
他还没有说什么难听的话，没想到黎清竟然就哭了。
“你——”他顿了顿，依旧冷着脸：“就算哭也没用。我给你这个机会是让你来这里学习，不是每天浪费时间，我今天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你明天还这样，就别怪我——”
他话音未落，面前的女孩儿猛地对他鞠了一个躬。
“对不起沉老师，给您添麻烦了。我今天就会走的，之后，之后也不会再来了，”
她吸了吸鼻子，抬起头时眼框里已经有眼泪落下，不等沉则许再说话，便转身跑了出去。
沉则许眉头紧蹙，看着她只是说了一句便跑掉的身影，胸口涌上一股怒气。
是，他说话语气可能严肃了点，可是他对他的硕博生都是这个语气，为什么别人不哭，怎么就她突然哭了？
他也没有说什么严厉的话吧。
沉则许莫名有些烦躁，抬手扯了把领结，有些恼怒的想——
随她去。
他已经给过她机会了。
跑出律所，黎清抹了把眼泪。
系统提示她沉则许的攻略值下降了五个点，黎清也并没在意。
攻略值嘛，有升有降很正常。
再按照之前的方法待在沉则许身边，对于提升攻略值也没有什么更大的帮助，她现在要做的，是要加一把火。
苏知意不知道苏淮安没有帮黎清的事，不过就算知道了，她也顾不上了。
顾蕴安和她说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