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
夏栀正色回应,神情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在回忆某种极度恐怖的画面。
“在北边的黑海,我曾经见过那种超越认知的存在。”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大概一周前,一头二阶‘铁甲巨鳄’试图从浅滩下海。那东西在陆地上几乎是无敌的。”
“但它刚入水不到十米。”
“海面下突然涌起黑色的巨浪,一张仅仅是嘴就超过五米的深渊巨口,破水而出。”
“就那一瞬间。”
“没有任何挣扎,那头二阶巨鳄直接被拦腰咬断,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拖进了深海。”
周围的女孩们听到这段描述,脸色煞白,显然那也是她们的噩梦。
“体长保守估计在二十米以上。”夏栀看着君临天,认真道,“我不确定那是不是您要找的三阶巨兽,但它的气息,十分恐怖。”
君临天眉头微皱,手指轻轻敲击著膝盖。
“水里的?”
他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我要找的是一头雕。”君临天开门见山,比划了一下,“赤翎雕,浑身赤毛,翼展极宽。”
“飞禽?”
夏栀愣了一下,随即苦笑着摇了摇头:“抱歉,君族长,除了那种成群结队的变异乌鸦,我没见过这种特征的巨雕。”
见君临天略显失望,甚至开始整理衣袖准备起身,夏栀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这就没兴趣了?
一种强烈的恐慌感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
在这个绝望的“孤岛”,君临天不仅仅是一个强者,更是一根从天而降的、唯一的救命稻草。
如果他走了,等到真正的凛冬降临,这里九成的人都要死。
“等等等!”
夏栀脑子飞速运转,语速极快地补充道:
“虽然没见过赤翎雕,但我还有一个消息,那片诡森深处绝对有大恐怖!”
君临天动作一顿,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哦?”
见有戏,夏栀连忙趁热打铁:
“诡森不仅吃人,也吃高阶野兽。我曾亲眼看到一群二阶的变异鬣狗误入深处,结果里面传出的惨叫声那种声音,就像是被某种活物活生生撕碎,很凄惨。”
“而且,上一个月圆之夜,诡森深处传出过一种类似鸟鸣的啼叫,声音能穿透灵魂,让我们头痛欲裂。”
“鸟鸣?”君临天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诡森,鸟鸣,三阶。
这几个关键词串联在一起,倒是有几分赤翎雕的可能性。
“行,算是个线索。”
君临天点了点头,随即站起身,拍了拍屁股。
“多谢,报酬已付,告辞。”
说完,他转身就走,步伐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留恋。
这一套连招直接把夏栀打懵了。
她呆呆地看着那个背影,大脑一片空白。
就这么走了?
真就是来问个路的?
夏栀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周围那些虽然憔悴但依旧难掩丽色的姐妹们。
虽然现在条件艰苦,大家都没怎么打扮,但这可是669部落啊!
前身是空姐预备组,全员颜值在线,年轻,大长腿,制服控
在这末世,这难道不是最稀缺的资源吗?
这个男人,实力强得离谱,长得也帅,怎么就一点邪念都没有?
是我们长得太丑了?
还是他不行?
眼看君临天的身影即将融入风雪,那种即将被世界遗弃的绝望感彻底爆发。
“君族长!!”
夏栀几乎是破音地喊了出来。
前方,君临天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计划通”的弧度。
他当然不会真走,不然早就用出瞬移了。
家里部落想要继续进阶,正是缺人口的时候。
尤其是这种高素质、有纪律、还能养眼的女性幸存者团体,简直是完美的后勤预备役。
但他不能主动提。
主动提,那是求人,容易被讨价还价。
只有让她们求着自己收留,才能在未来的管理中占据绝对的主动权,省去无数“调教”的麻烦。
真正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形式出现。
君临天停下脚步,缓缓转身,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
“夏族长还有事?是又想起什么关键信息了吗?”
夏栀咬著嘴唇,几乎咬出血来。
她知道,这一开口,就是交出尊严,交出自由,甚至交出一切。
但回头看着那些瑟瑟发抖、眼神期盼的姐妹们。
她没得选。
夏栀深吸一口气,低下高傲的头颅:
“君族长,不瞒您说,这里三面环林一面环海,我们被困死在这里了。”
“凛冬将至,我的伙伴们大多数还没有跨入超凡,没有御寒物资,没有食物我们,撑不过这场灾难了。”
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在寒风中显得格外凄凉。
“若君不弃,可不可以收留我们?”
“669部落,愿奉您为主父,听候差遣!”
此话一出,全场死寂。
所有女孩都震惊地看着自家那个一向坚强、从不低头的族长。
君临天静静地看着她,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拒绝。
那双深邃的眸子仿佛能洞穿人心,带来的压迫感比风雪更甚。
良久。
君临天淡淡开口,语气听不出悲喜:
“夏族长,你应该知道,在这个世界,‘收留’两个字的代价是很昂贵的。”
“我那里不缺人,更不养闲人,也不养只会张嘴吃饭的废物。”
“想跟我走,就得证明你们的价值。”
这话很刺耳,很冷酷,但却是末世唯一的真理。
夏栀身后的一个年轻女孩忍不住了,她是一阶初期的超凡求生者,平时最崇拜夏栀。
此刻见夏姐如此卑微还要被羞辱,顿时红着眼眶冲上来拽了拽夏栀的胳膊。
“夏姐!求他干什么!大不了我们”
“闭嘴!”
夏栀猛地回头,一声厉喝打断了女孩的话。
她眼神严厉,甚至带着一丝凶狠:
“要看清形式,这是机会!没有君族长,凛冬这几天的大雪,咱们部落要抬出去多少具尸体,你知道吗?嗯?!”
女孩被吼懵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再吱声。
夏栀回过头,再次看向君临天时,眼神已经变得无比坚定。
她知道,君临天既然肯停下来听她说话,甚至还提出了“价值”论,那就说明——有的谈。
只要有的谈,哪怕是把自己卖了,也要把这群姐妹带出去。
“君族长。”
夏栀咬了咬唇,眼神明亮,那种属于御姐族长的干练气质重新回归。
她直视著君临天的眼睛,声音虽然有些虚弱,但充满了一种孤注一掷的诱惑力。
“这里人多眼杂,有些‘价值’,不方便展示。”
她侧过身,指了指身后那间经过修补的二阶庇护所里的闺房。
“天色已晚,风雪太大,赶路不安全。”
“这里的地形我最熟悉,不如君族长先委屈一晚?今晚让我为您详细汇报一下这片区域的情况,还有我们的价值。”
“明天一早,我再亲自为您带路去诡森。”
这话说的很有水平。
既给了台阶,又暗示了某种可能,还保留了最后的体面。
君临天挑了挑眉。
看着眼前这个在绝境中依然试图掌握一丝主动权的女人,他眼中的欣赏之色更浓了。
聪明,识趣,还长得带劲。
这种女人,收进部落确实是把好手。
“既然夏姑娘盛情相邀”
君临天轻笑一声,迈步向前,经过夏栀身边时,脚步未停。
“那就叨扰了。”
随着两人一前一后走进避风所那间专属于夏栀的小屋。
“砰。”
木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风雪,也隔绝了无数双充满遐想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