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头“以物易物”加“鉴定作者”的条件,像一块巨石砸进池塘,激起千层浪。
仓库里短暂的寂静后,便是嗡嗡的低声议论。有人摇头叹气,觉得老王头这是故意刁难,不想出手;有人则目光闪烁,开始盘算自己手里有什么能入对方法眼的物件;更多人则是盯着那幅元代山水画,眼神贪婪,却无可奈何。
钱老板跳出来喊出“明代沈周”后,见无人附和,反而有几个老人露出讥诮之色,顿时脸上有些挂不住,讪讪地退了回去,嘴里还不服气地嘟囔:“我看就是明代的”
唐婉和胡师傅等几个真正懂行的,则都眉头紧锁。元代佚名画作,想要考证出具体作者,确实难如登天。没有款识印章,仅凭画风推断,风险极大,且难以服众。这老王头,到底想干什么?
林浩站在人群边缘,左眼传来的灼热感已经平复,但那幅画上浓郁纯正的青色宝光,依旧在视野中流转不息,彰显着其无与伦比的价值。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
硬抢?不可能。用钱买?自己那点钱不够看。用其他东西换?自己目前只有那个还未到手的明代漆盒可能入眼,但价值显然无法与这幅元代孤品相提并论。
那就只剩下一条路——尝试“鉴定”出作者,或者至少,提供足够有说服力的线索,让老王头心动。
可是,怎么鉴定?左眼只给出了“元代佚名山水孤品”的信息,没有作者。难道要自己瞎蒙?或者从画作本身挖掘一些别人看不到的细节?
林浩再次凝神,左眼能力开到最大,视线穿透泛黄的宣纸,聚焦于画面的笔墨、印章、甚至纸张纤维的每一个细微之处。
这一次,他看得更加仔细。在超越常人的透视能力下,他看到了纸张叠加的层次,看到了墨色渗透的深度,看到了每一笔勾勒皴擦的力道和轨迹突然,他的目光停留在画面右上角,那被卷轴木杆遮挡了一小部分的题款空白处。
在左眼的特殊视野下,那看似空白的纸张纤维深处,似乎有极其淡薄、几乎与纸色融为一体的墨痕残留!非常细微,若非透视能力,根本不可能察觉!
那不是正式的题款,倒像是曾经有过题字,后来被人用极高明的手段洗掉了?或者,是作者原本题了款,但因为某种原因墨色褪散得几乎看不见?
林浩心中一动。他不敢确定那残留的墨痕是否与作者有关,但这无疑是一个突破口,一个别人无法发现的细节!
他需要靠近仔细看,甚至可能需要用手触摸感受纸张的厚度和墨痕的凹陷。
但怎么才能名正言顺地靠近细查?他现在只是个被张胖子带来的、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
就在这时,唐婉清越的声音响起:“王老,此画气韵高古,笔墨雄浑,确是元代精品无疑。不过,若要论及具体作者,晚辈才疏学浅,不敢妄断。不知王老可否允我近前,再仔细观摩片刻?或许能从纸张、用印等处找到些许线索。”
老王头抽了口旱烟,点点头:“唐小姐请便。诸位若有高见,也皆可上前细观。老朽说了,谁能说出个子丑寅卯,或者拿出让我心动之物,这幅画,就是谁的。”
这话一出,立刻又有几人围了上去,包括胡师傅和那位收藏协会的副会长。大家都想碰碰运气。
林浩知道,机会来了。他也跟着人群,慢慢凑到条桌前,目光却先“不经意”地扫过那个依旧被冷落在角落的黑漆戗金盒。
得先把这个拿到手!这是他的第一目标,也是可能的筹码之一。
他悄悄退后两步,走到正在抓耳挠腮、对着那铜佛发呆的张胖子身边,低声道:“张哥,那黑漆盒子,我看着挺有意思,想拿下来玩玩。你能不能帮我跟老王头问问价?合适我就拿了。”
张胖子正为铜佛的事心烦,闻言瞥了一眼那黑疙瘩,撇撇嘴:“兄弟,那玩意儿黑不溜秋的,有什么玩头?老王头要五万呢!我看五千都不值!你还是跟我合伙请这尊佛吧,这可是明代的”
“不了张哥,我就喜欢那个黑盒子,稳重。”林浩坚持,从内兜里掏出那个装有两万现金的信封,“我这就两万,张哥你帮忙说说,要是两万以内能拿下,剩下的请张哥喝茶。”
张胖子看着信封的厚度,眼珠转了转。黑盒子他完全不看好,觉得林浩是年轻任性。但两万块钱,自己要是能帮忙砍砍价,说不定一万五就能拿下,自己还能落点辛苦费。而且,林浩这小子似乎和唐小姐认识,结交一下没坏处。
“成!兄弟你等着,我去问问!”张胖子接过信封,掂了掂,脸上堆起笑容,朝着正在招呼众人看画的老王头走去。
林浩则不动声色地再次靠近条桌,目光落在元代山水画上,左眼紧紧锁定那处细微的墨痕残留。他需要记住那个位置的特征。
唐婉正戴着白手套,用一个小型强光手电斜着打光,仔细查看画纸的质地和印章。胡师傅拿着放大镜,几乎贴在画上看笔法。其他人也都屏息凝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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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胖子凑到老王头身边,耳语了几句,指了指角落的黑盒子,又扬了扬手里的信封。
老王头往林浩这边看了一眼,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点了点头,伸出三根手指。
张胖子立刻回来,对林浩说:“老王头说,那黑疙瘩是他家老墙里刨出来的,虽说不值钱,但也是个老物件。三万,一口价。”
林浩皱眉:“张哥,我就两万。”
张胖子又跑去交涉,回来时一脸为难:“老王头死活不松口,说最少两万八。兄弟,要不再加点?”
林浩心里冷笑,这张胖子,八成是在中间加价了。他摇头:“就两万,不行就算了。我看那盒子也就是块老木头,说不定里面都朽了。”他作势要走。
张胖子急了,他可是想赚中间差的:“别啊兄弟!我再跟他说说!”他又跑过去,跟老王头比划了半天,最后回来,擦着汗:“成了!两万!兄弟,我可是磨破了嘴皮子!”
林浩知道其中必有水分,但现在不是计较的时候。他接过张胖子递回来的信封(明显薄了一些),又补了一些现金,凑足两万,交给张胖子。张胖子乐呵呵地把钱给了老王头,然后抱着那个黑漆盒子回来,递给林浩。
“兄弟,你的了!好好玩!”张胖子搓着手,显然为自己赚了一笔而高兴。
林浩接过盒子。入手沉甸甸的,比想象中重。漆面黝黑光滑,触手温润,完全没有普通木器的轻浮感。在左眼视野里,那层暗金色的宝光更加清晰了,仿佛在欢快流动。
他强压心中的激动,将盒子小心地装进自己的背包里。
第一步,完成。
刚把背包拉好,就听到那边看画的人群传来一阵叹息。
唐婉摘下手套,轻轻摇头,对老王头道:“王老,此画纸张确是元代特征,用墨用色也符合时代。但这方收藏印模糊难辨,画风虽属元人,却难以归于某家某派。晚辈眼拙,实在无法断定作者。”
胡师傅也叹了口气:“元代山水,承宋启明,风格多样。此画笔墨雄健,意境苍茫,有北方山水气象,但具体师承何人,无款无识,实难考证。王老,您这题目,恐怕无人能解啊。”
其他人也纷纷摇头,表示无能为力。钱老板又想说什么,被旁边的人拉住了。
老王头似乎早有预料,并不失望,依旧笑眯眯地抽着旱烟:“无妨,无妨。好东西,总是要等有缘人的。”
眼看众人就要放弃,林浩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声音不大,但在略显安静的仓库里格外清晰:“王老,晚辈能不能也看看这幅画?”
唰!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林浩身上。
一个二十出头、穿着普通的年轻人?刚才好像还买了个没人要的黑疙瘩?现在居然也想看这幅连唐婉、胡师傅都束手无策的元代画?
张胖子在后面急得直使眼色,觉得林浩太冒失了。
钱老板嗤笑一声:“小子,你也懂画?这可不是你送外卖看的菜单!”
几个不认识林浩的人也面露不屑。
唐婉却看着林浩,眼神中闪过一丝好奇和期待。胡师傅也若有所思。
老王头眯着眼,打量了林浩几秒,点点头:“小兄弟既然有兴趣,自然可以看。”
林浩走到条桌前,没有立刻去碰画,而是先对唐婉和胡师傅点了点头,然后从包里取出自己买的那个放大镜(虽然用不上,但做个样子),又掏出一双干净的白手套戴上——这是刚才看到唐婉戴手套后,临时起意在便利店买的。
这一套动作虽然生疏,但态度认真,倒是让一些轻视的目光稍稍收敛。
他俯下身,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先看整体气韵或笔法,而是直接将目光投向画卷右上角,那处被他左眼捕捉到墨痕残留的空白区域。
放大镜凑近,他假装仔细查看纸张纤维和印泥痕迹,实则左眼全力运转,透视能力层层深入。
在左眼的特殊视野下,那些淡到几乎虚无的墨痕渐渐“清晰”起来。那不是完整的字,而是一些笔画残迹,非常凌乱,似乎是被有意刮擦或清洗过,只剩下极淡的痕迹嵌在纸张深层。
他努力辨认着。一个模糊的、像是“山”字头的残笔旁边似乎有个“人”字旁再往下,隐约像个“镇”字的右半边“真”?
这些残迹太模糊,连不成完整的字,更别说判断作者了。林浩心中有些失望。
但就在这时,他的左眼扫过这片区域旁边,靠近画卷边缘、被装裱压住的一处极不起眼的角落时,忽然看到了一行比墨痕更淡、几乎与纸张同色、用极细的银粉书写的蝇头小楷!
那字迹隐藏得极深,若非左眼透视,根本不可能发现!
大德八年!元成宗年号!子久兄?黄公望,字子久!“元四家”之首!丹丘生?家、黄公望好友张雨的别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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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行隐藏的题记,不仅点明了画作作者是黄公望!还说明了是黄公望友人张雨观看黄公望作画后,因自觉不及,所以临摹了一幅,并隐藏了自己的款识!!虽非黄公望真迹,但出自同时代大家张雨之手,且是唯一有明确题记的摹本,其艺术价值和历史价值,丝毫不逊于一般元代名迹!甚至因为这段隐秘的传承故事,更具传奇色彩!
林浩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巨大的信息冲击让他头晕目眩,他赶紧稳住心神,但脸上的震惊之色还是难以完全掩饰。
“小兄弟,看出什么了吗?”老王头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所有人都盯着林浩。
林浩缓缓直起身,摘下白手套,脸色因为激动有些发红。他知道,自己接下来的话,将石破天惊。
他没有直接说出答案,而是看向老王头,问道:“王老,晚辈斗胆问一句,您祖上得到此画时,可曾听闻什么相关的隐秘传闻?或者,装裱是否从未动过?”
老王头眼中精光一闪,旱烟杆停顿了一下:“传闻?倒是听先人提过一句,说这画‘有影无形’,‘真魂藏在骨头里’。至于是何意,一直不解。至于装裱自得到后,从未重裱过。”
有影无形!真魂藏在骨头里!这不正暗合了那隐藏在纸张深处、肉眼难见的银粉题记吗?
林浩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消失了。他定了定神,在众人或好奇、或怀疑、或讥讽的目光中,沉声道:
“晚辈不才,略有所得。此画,确为元代作品无疑。但并非佚名之作。”
“哦?”老王头身体微微前倾,“何以见得?”
唐婉和胡师傅也紧紧盯着林浩。
林浩指着画卷右上角那处空白:“此处,原有题款,但被人以极高明的手段隐去了。并非洗掉,而是用了一种特殊的药水,使墨色褪至肉眼难辨,并与纸张纤维结合,寻常方法无法显现。”
众人哗然。钱老板叫道:“胡说八道!你怎么知道?”
林浩不理他,继续道:“但题款虽隐,却并非无迹可寻。晚辈恰好懂得一些古法,可以尝试让残留的墨痕暂时显形。不过,需要一点特殊的材料,以及王老的首肯,毕竟涉及画作安全。”
“什么材料?”老王头问。
“白酒,上好的高粱酒即可,还需一盏酒精灯,一根干净的新毛笔。”林浩说道。这是他急中生智想出的法子,白酒挥发吸热,或许能让深层墨痕因为温度湿度变化而短暂显现?他也不确定,但总要有个由头。实在不行,就用左眼“看到”的细节强行解释,反正那银粉题记无法当众展示。
老王头沉吟片刻,竟然点了点头:“可以。阿福,去拿酒和灯来。”他吩咐旁边一个伙计。
很快,东西备齐。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林浩。
林浩其实心里没底,但箭在弦上。他倒了一点白酒在掌心,搓热,然后用毛笔蘸取少量温酒,极其小心、快速地在那个空白区域轻轻扫过,同时左眼死死盯住,随时准备根据墨痕变化“解说”。
奇迹发生了!
或许是白酒的挥发性带出了纸张深层残留的墨迹分子,或许是温度湿度变化引起了光学反应,在那片被酒液微微湿润的区域,真的浮现出了几道极其淡薄、扭曲的褐色痕迹!虽然完全不成字形,但确实能看出是墨迹残留!
“看!真有痕迹!”
“我的天,真的藏了款?”
人群骚动起来。
林浩趁热打铁,指着那几道痕迹:“大家看,这残留的笔画,虽然模糊,但依稀可辨,有‘山’字头,有‘人’旁,还有‘真’字部分结合画风,晚辈大胆推测,这隐去的题款,可能与元代一位擅画山水、且与‘丹丘’有关的大家有关。”
他没直接说张雨,而是引导。毕竟银粉题记不能暴露。
“丹丘?”胡师傅浑身一震,“你是说张雨张伯雨?别号丹丘生!”
唐婉也瞬间明悟,脱口而出:“张雨?黄公望的至交好友!擅书画,常与黄公望切磋!如果是他观摩黄公望作画后的摹本,并匿款自藏完全说得通!”
老王头握着旱烟杆的手微微发抖,盯着那几道墨痕,又看向林浩,眼神无比复杂,有震惊,有恍然,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情绪。
“小兄弟你”老王头的声音有些沙哑,“你可知,你若所言属实,这幅画的价值”
“晚辈不敢断言。”林浩谦逊道,“这只是基于墨痕残留和画风、历史的一种推测。若要确证,或许需要更专业的仪器检测纸张深处的其他痕迹。但‘有影无形’、‘真魂藏在骨头里’的祖训,似乎正与此吻合。”
老王头沉默了。仓库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转折惊呆了。一个无人能解的谜题,竟然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用一杯白酒和几句推断,指出了可能的方向?而且听起来合情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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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胖子张大嘴巴,看看林浩,又看看那幅画,感觉自己像在做梦。钱老板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想反驳,却不知从何说起。
唐婉看着林浩,美目中异彩连连,除了欣赏,更多了一份深沉的好奇。这个林浩,绝不止“眼力好”那么简单!
胡师傅则是拍案叫绝:“妙!妙啊!若真是张雨摹黄公望,并自匿款识,这画的价值,绝不输于一般元代名家真迹!小兄弟,你这眼力不,你这心思之缜密,推断之大胆,老夫佩服!”
老王头长长吐出一口烟,将烟杆在鞋底磕了磕,看向林浩,缓缓道:“小兄弟,不管最终检测结果如何,你今日能看出这画中隐秘,并指出张雨、黄公望这条线索,已远超在场诸位。按照约定,这幅画”
他顿了一下,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可以归你。”老王头说道,“不过,老朽有个不情之请。”
“王老请讲。”林浩的心提了起来。
“这幅画,我想暂时留在身边几日,请几位老朋友用专业设备再验证一下你所说的深层墨痕和可能存在的其他线索。若验证无误”老王头看着林浩,“我不要你的钱,也不要你以物易物。我只想请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他日,若你在古玩一行有所成就,力所能及之时,照拂一下我那不成器的孙子。他也在这一行里混,但心浮气躁,容易走歪路。”老王头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恳切和沧桑。
原来如此!这老王头设下如此苛刻条件,或许并非真的想换东西,而是在寻找一个真正有潜力、有品行的年轻人,为他孙子铺路?或者,另有深意?
林浩肃然。这要求看似简单,实则是一份沉甸甸的承诺。但他没有犹豫,点头道:“王老放心,若真有那一天,晚辈定当尽力。”
“好!好!”老王头笑了,将画卷小心卷起,重新用黄绸包好,“这幅画,暂且记在你名下。验证之后,老朽亲自送到你手上。在场诸位,都是见证。”
众人神色各异,有羡慕,有嫉妒,有佩服,也有不忿。但无论如何,今晚这个不起眼的年轻人,注定要在这个小圈子里扬名了。
林浩强压心中的狂喜,知道这画的归属还有变数,但至少,他已经获得了优先权,并且与老王头这样的地头蛇建立了联系。
就在这时,仓库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呵斥声!
“警察!临检!都不许动!”
仓库大门被猛地推开,几道强光手电照射进来,晃得人睁不开眼。只见七八个穿着制服的警察冲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挑、扎着马尾、面容冷峻的年轻女警,眼神锐利如鹰,瞬间扫过全场。
林浩看到这女警的瞬间,愣了一下——这不是昨天在聚宝斋门口,那个感觉有些特别、匆匆走过的女人吗?
女警的目光在仓库内众人脸上扫过,尤其在看到条桌上那些还未收起的古玩,以及唐婉、老王头等人时,眉头微蹙。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林浩身上,停留了一秒,似乎也有些意外。
“接到举报,这里有人非法进行文物交易,请各位配合调查!”女警的声音清脆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地下鉴宝会,居然把警察招来了!
所有人脸色大变。这种私下交流,虽不一定都违法,但很多物品来源不清,一旦被查,麻烦不小。
唐婉的保镖立刻上前一步,隐隐护住唐婉。老王头则是不慌不忙地收起烟袋,看向那女警,慢悠悠道:“警官,我们这只是老朋友聚会,交流一下收藏心得,怎么算非法交易呢?”
女警冷笑:“是不是非法交易,查过才知道。所有人,出示身份证件!桌上的物品,暂时封存!”
仓库内一片混乱。张胖子脸色煞白,直往林浩身后缩。钱老板则是一脸晦气。
林浩看着那个女警,又看了看自己背包里刚到手、还热乎的明代漆盒,心中一沉。
麻烦,果然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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