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就这样躺着,静静看着精心吊顶过的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一盏漂亮的水晶灯,此刻正稳定的散发着光芒。
这时陈年忽然扭头问:“姐姐,要是有一天咱们俩真的吵架分手了,你会怎么办?”
“我会咬死你!”赵溪月毫不尤豫的说。
陈年无语:“我说认真的。”
赵溪月:“我真的会咬死你,然后自尽。”
“这么恐怖?”
“所以你还是不要想这些为好。”
“那次带你去看心理医生,赵医生和我私底下谈过一次,”陈年坦白:“她说你现在的快乐是因为恋爱带来的,真正的问题其实并没有得到解决。”
“赵医生建议你慢慢拥有一个稳定强大的内核。”
赵溪月不说话。
陈年扭过头,只看到赵溪月一双晶莹的眼睛正目不转睛的看着天花板,小腹一起一落,不知道在想什么。
于是陈年便自顾自的说:“于是我也在想,怎么才能让你拥有一个稳定的内核呢?”
“不内耗,不胡思乱想,永远阳光向上。”
“不管我们将来会不会在一起,当然我希望我们一直在一起,但我都希望你好。”
把自己的心里话全部跟赵溪月唠叼了一遍,他扭过头,赵溪月还是不说话。
“姐姐,你在听吗?”
“恩,”赵溪月模糊不清的答应了一声,然后缓缓开口,声音不再那么凶了,而是柔下来:“陈年,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我没有办法想象没有你的生活。”
“我承认赵医生说的很对,是你的出现,让我枯燥乏味的生活看到了一道美丽的彩虹。”
“从对你动心开始,我已经对这种生活上瘾了。”
“其实你没有必要让我完全忘却以前那些痛苦的记忆。”
她说到这,缓缓扭过头,看着陈年的侧脸:“你就是我的药,懂吗?”
“也是我的太阳,你在我身边,就会驱逐掉那些冰冷刺骨的回忆。”
赵溪月毫无保留的把自己内心的想法一点点的全部掏了出来。
相当于捧出了自己整颗的真心。
有的人恋爱也要留三分,生怕自己的真心被践踏,所以不肯跟对方展示底牌。
但赵溪月不懂这些,她的人际关系很单纯,感情生活也是一张白纸。
所以她不会搞那些心眼,只知道让陈年看自己一颗赤诚的心。
如果陈年心不诚,那么他听完赵溪月这些话,更多的感受到的是压力。
渣男可以把一切的演的真真的,唯独真心这一块缺失的严重。
幸运的是,陈年不是渣男。
他能从她的话语中读懂她的弱小,能感受到心里涌出一种怜惜。
他伸出手轻轻拂去赵溪月额前的碎发:“姐姐,我明白你的意思。”
“我也不想和你分开,我只是不想让你一直被那些痛苦侵扰。”
“那就一直抱紧我好吗?”赵溪月用柔软的声音说。
“好,”陈年侧过身,赵溪月便将自己的脑袋靠进他的怀里。
他的手轻轻搂着赵溪月的后背。
好一会,赵溪月才在他怀里仰起头:“这周末,我带你去爸妈墓前扫墓吧。”
陈年愣了一下。
“没事,你不愿意去的话,将来去也可以,我就是想告诉爸妈一声,他们离开后,这个世界上还有人替他们在爱我。”
“好,”陈年点头:“那我们多买点东西给叔叔阿姨。”
……
11月14日,天气晴。
经过了一夜的谈心后,两人就相拥而眠了。
但今天是周四,他们两个一个要上班,一个要上课。
等赵溪月揉着眼睛盖着被子在床上醒过来的时候,旁边陈年睡的位置已经空了。
赵溪月并没有着急,因为陈年大概率是出去跑步了。
虽然她经常和陈年一起晨跑,但最近他每天都会跑步,而赵溪月则两三天才跑一回。
手机震动一下,她在被窝里伸了个懒腰,被子便撑起一坨异样的型状。
赵溪月趴着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上面赫然是陈年发来的消息:“我跑步的地方有小笼包、豆浆、八宝粥、蒸饺,你想吃什么?”
赵溪月没尤豫的按着语音条,发了句语音:“想喝冰糖悉尼粥。”
一条笔直的沥青路上,靠边跑的陈年速度慢了下来,点开赵溪月发的语音条,她朦胧偏糯的声音响了起来。
“想喝冰糖悉尼粥。”
听得陈年心中一动,但附近小吃店没有冰糖悉尼粥啊,于是他回复道:“这里没有冰糖悉尼粥,好象另一条街有,但我要跑完回去了。”
发完没一会,赵溪月又发来一条语音,很短,只有2s。
他点开,只听她用很软的声音说:“求你了,哥哥。”
听完这句,陈年瞬间气血上涌。
赵溪月主动叫他哥哥,那还说啥了。
全速前进另一条早餐街!
另一条早餐街没有,就去另一条早餐街的另一条早餐街。
总之,今天就是把枫城翻过来,也要给心爱的溪月姐姐买到冰糖悉尼粥!
陈年莫名的燃了起来,就连逐渐下降的速度也提了上去。
另一边,看到陈年回复了一句好的,赵溪月开心的在被子里滚动起来。
这让她怎么能离开陈年了。
她的陈年最好了。
……
当赵溪月刷完牙光脚下楼,把屋子里整个拖了一遍后,陈年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小院里。
他手里提着好几个袋子,一个袋子里装着白白的粥,里面隐约可以看到小小的悉尼块。
另一个袋子是黑黑的粥,估计是八宝粥了。
剩下的袋子还有葱油饼和茶叶蛋什么的。
这些烟火气的食物赵溪月越吃越喜欢了,带来的报应就是钱更难花完了。
她放下全自动拖地机,光着脚丫迅速跑到门口,给陈年打开了房门。
然后还光脚踩在迎宾垫上:“欢迎陈年先生回家哦。”
陈年看到赵溪月这样子,莫名有些恍惚。
谁能想到现在可爱成这样的赵溪月,三个月前竟然是一座连夸人都不会的冰山。
怪不得裴晓飞他们问陈年是咋做到的,像把赵溪月夺舍了一样。
她的变化之大,有时候陈年都不敢相信。
“好啦,吃饭了,”陈年的语气也不禁软了一些。
爱这种东西是相互的,两个都在付出真心的人,不存在只有一方离不开另一方的问题。
实际情况是,双方互相离不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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