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枫城的时候,整座城市都在刮风,风像一把镰刀,割掉了许多大树和叶子之间的脐带。
于是这些叶子便随着风起起落落,最终打着旋落在沥青路上,被车子碾作尘土。
阵风很大,大约有5-6级的样子,赵溪月家里的小院也都是落叶。
她将车子停进小院,拉开车门,走下车子。
运动鞋踩在树叶上,就会嘎吱嘎吱的响,赵溪月皱眉:“几天没回来,家里好脏啊。”
小院的石砖上,到处都是落叶,放在角落里的那个圆圆的石桌上,也有许多枝叶的碎屑。
陈年从副驾跳下来说:“没关系,等下我清理一下就好了。”
赵溪月若有所思,纠正了他一个错误的说法:“不是你清理一下,是我们,我们一起清理一下。”
“我们?”陈年愣了一下,好像这些天赵教授越来越在乎“我们”这样的词汇了。
而且对家务这一块好像更加感兴趣了。
她真的要从冰山美人朝着良家少妇进化了吗?
“好吧,”陈年暗暗说道。
“快来拿东西!”赵溪月打开后备箱,一车的东西都是从家里带回来的“特产”。
虽然价格都不贵,但有的是邓雪亲手做的,在这边还真买不到。
这些东西里揉进了邓雪的爱,所以赵溪月认为这些东西是很珍贵的。
绝大部分的东西都进了厨房,邓雪是真怕他们在这边吃不好。
把东西搬完,两人都一屁股坐在了客厅的真皮沙发上。
他们两个一个开车开了两小时,一个坐车坐了两小时,都够累的。
于是赵溪月自然的把自己的脑袋靠在陈年的肩头上,陈年又把自己的脑袋叠在她头上,两具身体互相挤撞撑住对方的重量。
谁也不说话,只是面对着一面巨大的落地窗,静静的看着外面落叶飞舞,看着看着好像这个午后都变得惬意起来。
从前赵溪月总觉得越有钱越空虚,越富有越寂寞。
但现在她好像察觉到有钱的好处了。
就像现在,两人可以从容的躺在一整个大真皮沙发上,面对着巨大的落地窗,享受着太阳光。
有钱真的可以改变很多事情,可以让相爱的情侣考虑事情都变得浪漫起来,不用考虑太多现实的因素。
有钱可以一起感受到许许多多不一样的东西。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有个爱你的人。
钱充实你的物质,爱人丰盈你的内心,两者相辅相成。
陈年和赵溪月在沙发上闭目养神了十几分钟,赵溪月才把自己的身体从陈年那里抽离。
“好了,我们去扫院子吧!”赵溪月提议。
陈年不解:“现在还在刮风啊,扫完了不是还要落一地叶子吗?”
“是哦!”赵溪月也反应了过来,她刚才只想着不能拖延,要赶快把院子扫完才行,但忽略了风还在刮这个关键因素。
“姐姐,你不是研究历史研究的,有点傻了吧?”
“你才傻了!”赵溪月拧了下他的耳朵:“看来我身为你的老师,真是对你一点威慑力都没有了是吧。”
陈年抬眼看了看赵溪月的表情,接着开口:“以前有,现在真没了。”
“你!”赵溪月本来想将他的耳朵狠狠拧一圈的,但又舍不得,于是只好放开他的耳朵,转而进攻他的胸口。
攥住关键位置,狠狠一拧,陈年便张大嘴巴嚎叫起来,身体还在沙发上挺直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触电了。
好在赵溪月并没有啾咪多长时间,陈年这才不至于保不住咪。
“老师对你有没有威慑力?”赵溪月得意抱胸,嘴角勾起。
“有有有,”陈年揉着自己胸口,呲牙咧嘴:“你这跟谁学的。”
“抖音上看的!”
抖音看的?
陈年挠挠头,网络真害人。
他脑海里忽然涌出两句歌词:
刚刚回家,两人休息了一个下午,直到晚上风才渐渐歇了。
晚饭陈年热了热老妈带回来的饺子,赵教授吃的有滋有味。
饺子这东西,刚煮出来和二次加热还真不是一个味道。
陈年就尤其喜欢二次加热的饺子,觉得更地道了。
吃完饭,赵教授第一次抢着刷碗,经过了在老家的专项训练后,她本想展示一下自己刷碗的高超技术。
没想到却被陈年挠头嘲讽:“姐姐,你身下不就是洗碗机吗,为啥不用?”
嗯?
赵溪月现在迫切想要在家务这个领域做出成绩,这样的人怎么会想起来用洗碗机。
于是赵溪月用久违的冰冷目光看向陈年,陈年一下子闭上嘴巴,一句话也不说了。
等到她认真清洗了所有盘子和碗,她不仅自己欣赏自己的劳动成果,而且还拉来陈年,要求陈年对她的劳动成果做八百字评述。
不是,洗个碗怎么评述?
陈年挠挠头,又对上赵溪月双手叉腰、眉毛紧拧、红唇微微抿起的样子,一看就是越来越不高兴了。
于是陈年说:“额,这个碗又大又圆”
赵溪月啧了一声:“是对我的劳动做评述,不是对碗评述。”
“哦,”陈年又说:“这碗冰清玉洁,一看就是用洗洁精认认真真,勤勤恳恳的清洗过的,一点都没有敷衍。”
“而且,盘子光滑明亮,一点痕渍都没有,真是一双巧手啊”
陈年夸的自己都冒汗了,而赵溪月却很受用的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ua!
“勉强算你过关吧!”
哦?
这样也能获得亲亲?
陈年扭头看向赵溪月,她一只胳膊支在大理石台上,正冲他笑。
眼睛亮亮的,整个人像是一朵正在盛放的桃花。
“时间不早了,我答应你可以分两天的,昨晚两次,今晚就要三次!”
赵溪月开口。
陈年看了眼手表:“明明才八点!”
“我还不知道你吗?你每次都要找借口休息的,这样算来时间正好。”
说着,赵溪月就要去拉陈年的手。
陈年躲开,并退后两步:“不不不,我今晚还没蹲起呢。”
“蹲起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你上战场更勇猛,现在就是上战场的时候,把我当成你的敌人就好了。”
“姐姐你真会开玩笑!”
赵溪月见他唯唯诺诺,于是叉腰:“三,二,一”
陈年主动拉住了她的手。
“这不就得了,你还十九岁小伙子呢,能不能展现你这个年纪该有的风采?”
“有没有可能是姐姐你太变态了”
“你才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