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场上的气氛有些粘稠。
几十名沈家年轻子弟站得松松垮垮,个个面色惨白。
这就是沈家的底子。
哪怕手里拿着武器,也就是一群待宰的弱鸡。
“家家主,”队伍里,一个旁系子弟硬着头皮开口,“咱们这点人去血煞门?人家筑基护法就有三个”
沈长卿笑了。
大手一挥,几十个沉甸甸的储物袋被扔在演武场中央,袋口松开,里面的东西像是倒垃圾一样倾泻而出。
烈阳符、回气丹、金钟符。
堆成了一座流光溢彩的小山。
阳光一照,差点闪瞎众人的眼。
“我不跟你们谈理想,我只谈现实。”
沈长卿一脚把那堆价值连城的符箓踢开,像是在踢一堆废纸。
“这些烈阳符,每人领一百张。见人别废话,先给我砸十张出去。”
“回气丹,每人三瓶。灵气不够了,当糖豆给我嚼!”
“金钟符,每人五张。破了一张贴一张,谁要是被打破了皮,那就是给我沈家丢脸!”
全场肃静。
所有人都傻了。
一百张烈阳符?!
市面上一张就要两块下品灵石,一百张就是两百块灵石!
这辈子都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家家主,真真给我们的?”刚才说话那小子呼吸急促。
“不仅如此。”
沈长卿竖起一根手指,“此战,砍下一颗脑袋,赏灵石五十!砍下护法脑袋,赏灵石五百,外加家族核心功法!”
轰!
这下子,现场那股子怂包气直接被炸得粉碎。
什么血煞门?什么魔修?
那都是行走的灵石矿!
“家主威武!”
“草!谁也别拦我!那是老子的钱!”
看着一群人饿狼扑食一般扑上那堆物资,沈长卿满意地点点头。
这就是钞能力的魅力。
在绝对的资源面前,恐惧?那是个什么玩意儿?
黑风山下,腥风扑鼻。
乌云压顶,阴风阵阵。
两根巨大的白骨立柱充当山门,两盏绿幽幽的灯笼挂在上面,随风晃荡。
守门的两个血煞门弟子正靠在骨头柱子上打哈欠。
“听说了吗?屠三爷去城里找那个沈家的晦气去了。”
“嗨,沈家那个废物家主?估计这时候脑袋都被三爷当球踢了”
话音未落。
地面微微震动。
抬眼望去,只见不远处的官道上,一群人正如蝗虫过境般冲过来。
没有队形,没有战术,就是一群红着眼睛,手里攥着一大把黄纸符箓的疯子。
为首一人,白衣胜雪,闲庭信步。
“什么人?!竟敢”
守门的话才说到一半,就卡在嗓子里。
因为沈长卿出手了。
长剑离鞘三寸。
一道紫色的雷霆剑气如同蛮横的疯牛,贴着地皮犁了过去。
轰隆一声爆响!
白骨山门连带着那两个倒霉蛋,直接在这个世界上蒸发了。
漫天骨灰如下雪一般飘洒。
这就是【天生剑骨】加持下的随意一击。
直接踩着地上的骨灰跨了过去。
“都愣着干嘛?”
他头也不回,淡淡道:“扔啊!给我狠狠地砸!”
身后的沈家子弟看着那个恐怖的缺口,肾上腺素飙升到了顶点。
家主太狂了!太猛了!
“杀啊!!!”
沈家众人嗷嗷叫着冲了上去。
血煞门里刚冲出来百十号红衣教众,一个个凶神恶煞,还没看清是谁来踢馆。
迎面就是一阵黄色的符箓雨。
“这啥玩卧槽!!”
轰轰轰轰轰——!!
哪怕是最基础的火球术,当数量达到几千几万的时候,量变就成了质变。
整个山门瞬间化作炼狱火海。
护身罡气像蛋壳一样脆弱,稍一接触就碎得稀烂。
“疯了!这帮人疯了!”
“救命啊!这符箓不要钱吗?!哪有见面直接甩一百张的?!”
沈家子弟一边狂笑一边撒钱。
原来修仙真的可以这么爽!原来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何方鼠辈!!”
三道强横气息裹挟着腥臭的血气从山顶飞掠而下。
三个身穿血袍的老者,脚踩飞剑,满脸煞气。
浑身散发着筑基期的威压。
沈家弟子们的动作一僵,本能的畏惧让他们手里的动作慢了下来。
“杀我门徒,老夫要把你们抽魂炼魄!”
领头的马脸老者面容扭曲,抬手祭出一杆黑幡,显然是气疯了。
沈长卿眯了眯眼。
“聒噪。”
三个筑基初期?
在真正的剑修面前,不过是三个飞在天上的靶子。
嗖。
沈长卿的身影在原地淡去。
下一瞬,他已经出现在马脸老者头顶,脚尖轻轻点在对方的飞剑之上。
马脸老者只觉得眼前一花,随即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他看见了一具无头的身体正在喷血。
那是我的身体?
噗通。
人头落地。
旁边两个护法吓得魂飞魄散,刚才那是什么速度?!瞬移吗?!
沈长卿身形未停,在半空中踏步如飞,身形如鬼魅般闪烁。
【天生剑骨】加持下的身法,根本不是这种野路子筑基修士能捕捉到的。
“第二个。”
他出现在左侧胖护法身后,长剑反手一刺。
穿心凉。
风雷剑气入体,胖护法的五脏六腑瞬间被搅成焦炭。
“第三个。”
最后那个瘦高护法已经被吓破了胆,怪叫一声调转剑头就要往山上跑。
“我不玩了!门主救我!!”
“跑?”
沈长卿人在半空,手腕一抖。
手中长剑化作一道紫色惊鸿,带着凄厉的破空声激射而出。
【风雷刺】。
噗嗤!
长剑贯穿其后心,带着他的尸体又飞出数十丈,狠狠钉在后方大殿的牌匾之上。
“血煞殿”三个鎏金大字被尸体撞得粉碎。
三息之间,连斩三名筑基!
整个战场除了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再无半点动静。
无论是沈家子弟,还是残存的血煞门徒,全都保持着仰头的姿势,嘴巴大张,一脸呆滞。
沈长卿随手招回长剑,剑身震颤,甩去上面的血珠。
“剩下的小鱼小虾,你们清理了。”
“我去会会里面那个老不死。”
他迈过满地尸骸,走向那座幽深黑暗的大殿。
一进大殿,浓烈的血腥味差点让人把隔夜饭吐出来。
大殿中央挖了个池子,里面是咕嘟咕嘟冒泡的浓血。
池子正中,坐着个半人半鬼的老头。
他的左半边身子红润如婴儿,右半边身子却干瘪如骷髅,头发一半黑一半白,脸上的表情更是一半痛苦一半癫狂。
“是谁坏我道基”
血枯老祖缓缓睁开眼,眼珠子里布满了血丝。
他正处在突破“假丹境”的关键时刻,被刚才那一剑震碎了牌匾,气机牵引之下,直接走火入魔。
“嗯?”
血枯老祖的鼻子突然抽动了两下。
“这味道这骨头”
“哈哈哈哈!天生剑骨?你是天生剑骨!”
老鬼也不管什么走火入魔了,激动得直接从血池里跳了起来,浑身烂肉乱颤。
“天不亡我!只要吞了你,老夫不仅能结丹,金丹品质还能更上一层楼,有望元婴大道!”
半步结丹的威压爆发,血池里的血水化作两条大蟒,在空中疯狂舞动。
光是那粘稠的恶意,就足以让普通炼气修士当场暴毙。
“吃我?”
沈长卿摇摇头,瞳孔金光一闪。
【洞察之眼】之下,对方丹田里那颗满是裂纹的假丹一览无余。
“经脉都断了一半了,还在这做梦呢?”
沈长卿长剑平举。
“正好,我家还缺点看门的东西。”
“你肚子里那颗垃圾假丹虽然品相次了点,但挖出来喂狗,应该能让它长几斤肉。”
话音未落,剑光暴涨。
大殿内瞬间被耀眼的紫光填满。
沈长卿的身影骤然消失。
再出现时,已是血池之上。
一剑光寒耀九州!
“这一剑,送你去见被你扔进池子里的冤魂!”
“走好,不送!”
后面的话他已经听不到了,血枯老祖最后的意识里,只剩下了那一句极尽羞辱的话,还有那根本数不清的剑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