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人面蜡黄的夫人抱着婴儿沿街乞讨,顿时红了泪眶,缓缓地靠近这对母子。
而后,把身上所有的钱,一共27两全都给了这对母女。
那个妇人见到有人给了如此巨款,当即抱着孩子拜了又拜。
这一幕正巧被赶来的张屠夫看到,张屠夫嚷嚷着就小跑过来。
与他说道:
“造孽啊!27两,够普通人家一年的支出!你就这样水灵灵的白给别人了?”
说着,就准备从那个女人手里夺回这么一笔巨款。
李志远一把揪住了张屠夫,与他言语说道:
“我的钱,我想给哪个就给哪个,要不着你来管!”
张屠夫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听到主人家都这样说了,自然不会再为难于她。
然后放开那名女子的手,转而与李志远说道:
“可是,你把钱都给了他,那你拿什么来赎回自己的宝剑呢?”
其实,这个张屠夫有种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感觉。
因为无论结果如何,他都稳赚不赔。
当初只给了三两银子就把自己的绝世宝剑抵押给了他。
如果李志远真的能有本事,以20两赎回去,张屠夫稳赚17两。
就算李志远没本事赎回宝剑,张屠夫三两纹银买下一把绝世宝剑,也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听到张屠夫的问话,李志远与他说道:
“不是还没到午时嘛,你慌什么!午时一到,我肯定有办法把赎金给你!”
虽然张屠夫很心急,但是的确还有两个时辰才到约定的时间,自己没有道理。
于是,就与他说道:
“那好,我等你!”
说着,就转身离去。
可刚一转身,就想起来手上还提着一块肉。
他没有立马踏步走开,而是随手丢给了那个女人,口中还念念有词地说道:
“这块猪肉我来的路上不小心掉在地上了,你要是不嫌弃,就拿去洗洗煮来吃了吧。”
说着,没等别人回话,他就背着一双手,自顾自的离开了。
那个妇人看着张屠夫离去的背影,不停的给他说着“谢谢”。
而李志远,也看着他的背影,满意的点了点头。
而后,他也离开,边走路上边想着如何快点挣到20两。
不然,张屠夫定然不会把宝剑还给我的。
就在这时,青石板路上有血珠滚动。
李志远已经闻到了一股沉香味——那是县令公子袖口熏的千金香。
顺眼看过去,一个穿着云纹锦袍的公子哥,正用折扇挑着卖豆腐姑娘的下巴。
扇骨上沾着姑娘眼角溢出的泪。
“小娘子这双杏眼,值千金。”
公子哥的拇指碾过姑娘颤抖的唇瓣,继续挑逗道:
“不如跟一顿本公子,回府当个洗脚婢女如何?”
他腰间玉佩叮当响着,刻着“明镜高悬”四字——正是县衙大堂悬的匾额内容。
这个卖豆腐的女子知道,自己被有名恶霸盯上了,他还是县令的独生儿子。
在这个小县城,没有人能够救自己了。
可她也不想就此认命,拿起身旁的厨具就要抵挡。
“哈哈哈,小娘子居然还会反抗唉”
那名公子哥和左右的手下如此调侃地言语。
而后,一帮人哈哈大笑起来。
公子哥又转过身来对她说道:
“小娘子不要担心,本公子最是疼人,尤其是你这种娇滴滴的女人”
说着,他就冲上去,想要把她强行撸回家。
那名女子见了,丢下厨具往后退去,就准备跑路。
可是,那位公子哥的手下早就左右合围,那名豆腐女子已是退无可退。
正在这时,李志远的刀鞘先于声音抵达。
玄铁鞘砸在公子哥腕骨上,脆响伴着惨叫惊飞檐下麻雀。
姑娘的豆腐担子翻倒,雪白豆花溅上公子哥的麂皮靴。
“哪来的野狗敢”
公子哥的怒骂戛然而止。
因为李志远此刻已经一剑杀气,手持一把普通白刃,逼近这位公子哥。
虽然只是一把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白刃。
但眼前这人的眼神,让公子哥觉得,只要他想,随时可以一剑杀掉自己。
所以这个公子哥能屈能伸,对李志远服了个软。
可就在下一刻,趁着李志远大意,没有时刻盯着这个公子哥。
这个公子哥一个大撤步,躲开了李志远的攻击范围。
而后,他就开始嘚瑟了,挑衅地说道:
“你小子不知天高地厚,知道我是谁吗?就敢对我刀兵相见!
我可是县令的儿子!来啊,给我把他砍成三段!”
话音刚落,公子哥的左右就冲出来,和李志远打了起来。
可是这帮狗腿子又怎么会是李志远的对手。
没过多时,这些狗腿子就落入了下风,被李志远一脚一个,踢飞了数米远!
冲突在第二十息时升级。
公子哥突然掀开锦袍,露出绑在大腿的袖箭。
淬毒的箭尖瞄准姑娘心口时,李志远的刀光已削断他半幅衣袖。
断袖里飘出张当票,他的身上随时都放着八十两。
若是看上哪家姑娘,就会用这八十两来买。
若是老实人不卖的话,他就会强买。并且对方还少不了一顿毒打!
昨夜,他刚用八十两强买了城南铁匠的女儿。
而今天的八十两还没花出去,就遇到了李志远!
李志远大手一挥,就把地上的八十两银票吸到了自己手中。
看着李志远拿钱,这个公子哥说道:
“这钱给你了,就当我买这个小妞的费用!
你拿了钱就躲远远的,不要妨碍本公子办事!”
李志远突然暴怒,三步并作两步飞到他的身边,提膝一脚就把他踹飞到了地上。
他的身体在光滑的地面滑行数十米,方才停下。
停下瞬间,还没来得及喘一口气,就已见得李志远来到他的身边。
把惊魂未定的公子哥又吓了一跳。
公子哥还没来得及说话求饶,就见得李志远抬起大脚,一脚踩着公子哥的右手,并且使劲摩擦了两下。
镜头看过去,地面流出一抹鲜血,沾着新鲜的血痂。
围观人群突然寂静——他们全都认出这个公子哥就是本县县令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