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傻柱仅仅针对冉秋叶,大家或许不至于如此激愤。
可一旦他可能危及自身利益,所有人便一致认为必须将他送去接受惩处,让他好好吸取教训。
这就是所谓的“不打到自己身上,不知疼痛”。
傻柱被带走,冉秋叶终于松了口气。
她说道:“幸好何雨柱最后老实坦白了。”
“傻柱到底还是被吓住了,不然我们哪知道他心这么坏。”
“被吓住”是他们唯一能想到的解释,毕竟也找不到其他理由。
“这事从头到尾都透着古怪。”
“我总觉得不对劲,傻柱不像是会这样认栽的人。”
“不行,我得去街道一趟,当面问问他到底怎么想的。”
“老易,你清醒点!傻柱都这样了,我差点没脸见人,你还管他做什么?不如让他自生自灭!”
“老伴,现在不光是傻柱,连老太太也被带走了。”
“我们住着她的房子,要是他们出事我们看都不看一眼,实在说不过去。”
“我估计他们也不至于被枪毙,迟早要回来的。到时候不管是傻柱还是老太太,还得和我们同住一个屋檐下。如果我们现在什么都不做,以后怎么相处?”
聋老太同样被带走,易忠海的话不无道理。
一大妈满脸怨气,却也明白寄人篱下的无奈。
既然傻柱和聋老太被抓了,那就随他们去吧,大伙儿冷眼旁观便是。
可偏偏房子不是自己的,如今反倒难做人。
“你要去自己去,我不去!”
一大妈气冲冲地走了。
易忠海叹了口气,只好独自去街道看望傻柱。
谁知到了那儿,他却大吃一惊——傻柱清醒后,竟闹着寻死!
他甚至撞墙自残,把自己撞晕了过去。
在拘留所里,易忠海见到了头上缠着绷带的傻柱,他情绪激动,几乎失控。
一见到易忠海,傻柱就哭了。
“一大爷,我像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
“要不是老太太告诉我,我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迷糊时竟做出这种事!”
“我还不如死了算了……一大爷,我不想活了!”
其实,如果只是冉秋叶那件事,傻柱认了,也不至于这么严重。
大不了认罚,接受处分就是了。
或许还能算未遂或情节轻微。
可他后来交代的那些——偷一大妈的裤衩、偷秦淮如的裤衩,影响实在太坏了。
傻柱清醒后,反复流泪、反复回想:以后还怎么回去生活?
院子里的人会怎么看他?
这时,易忠海发挥了心灵导师的作用,厉声喝道:
“傻柱,别犯糊涂!”
“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
“再说了,你还是有底线的。只偷了秦淮如的裤衩,到底没做出更出格的事……”
“你对秦淮如的心思,就算没偷裤衩这事,大家也早就看出来了。”
“不必一直耿耿于怀。”
“说起来,谁又没有一段不愿回想的过去呢。”
说到这儿,易忠海深深叹了口气。
傻柱猛然记起易忠海和贾张氏那档子丑事。
这可比傻柱偷拿秦淮如裤衩严重多了——毕竟傻柱只是偷了件衣物,易忠海却是实打实地跟贾张氏搞破鞋被当场逮住。
傻柱,这事我晚点跟院里人解释,就说你当时犯病了。易忠海安抚道,别往心里去,谁还没个不光彩的时候?
经他这么一劝,傻柱心里舒坦多了。出丑,但比起易忠海搞破鞋的 ,自己这事根本不算什么。这么一想他顿时豁然开朗——连易忠海都没寻死觅活,自己更犯不着。
易忠海随后去探望聋老太。老太太精神状况尚可,就是始终闭口不言。困了就睡,饿了就嚷着不能这样对待五保户,偶尔念叨当年给战士们织草鞋的往事。面对这样的老人,连街道干部都束手无策。
见聋老太平安无事,易忠海回到四合院便向邻居们说明情况。当晚在大榕树下乘凉时,他当众宣布:傻柱是病了。要不是有病,哪会干这种荒唐事?你们想想,正常人会主动承认偷裤衩这种丑事吗?
这番解释得到众人认同。确实,再傻的人也不该自曝其短。
可到底是什么病能让傻柱变成这样?刘海忠忍不住追问。
具体说不准,可能是旧伤留下的后遗症。他当初瘫在床上那么久,保不齐会出现幻觉
易忠海直接翻出旧事,将问题引向傻柱患病这一说法。
总之,只要咬定傻柱有病,就能博得众人同情,顺便替他洗白。
随后的几天,易忠海天天在大榕树下开“宣讲会”。
主题始终如一:傻柱不是存心的,他是生病了,大家别怪他。
其实大家怪不怪也无所谓了。
因为傻柱和聋老太太第二天就进了牢房,开始踩缝纫机了。
一时半会儿是回不来的。
所以谈什么原谅、怪罪,又有什么意义呢?
人在牢里,也听不见!
这件事最终能解决,还得靠易忠海。
他花钱再次找到冉秋叶,请她写谅解书。
为此,易忠海掏了一个月工资——整整九十块钱!
可别小看这九十块。
在那个年代,这算是一笔巨款了。
冉秋叶虽然是老师,但这九十块差不多顶她半年工资了。
她能不心动吗?
谅解书写好后,易忠海又找工友借了些钱,四处打点捞人。
前前后后,他搭进去将近两百块,才让傻柱和聋老太太只坐了一个月牢就被放出来。
钞能力发挥作用了!
这件事被钞能力化解,最后只坐了一个月牢就了结!
不管怎么说,易忠海在这事上确实出了大力。
但事情还没完。
聋老太太坐满一个月牢回来,当场就哭了。
“老太太,今天您出狱回家是大喜日子,怎么哭啦?”
“是呀老太太,您哭啥呢?是为傻柱难过吗?别哭了,我们都知道他有病!”
“没错,我们肯定不会歧视您和傻柱。
毕竟你们已经坐了一个月牢,也回来了,惩罚也受过了。”
“老太太,您别太难过。”
易忠海与一大妈不断安抚着聋老太,刘海忠和闫埠贵也上前说了几句宽心话。
谁知聋老太接下来的话,却让易忠海他们顿时慌了手脚。
“我的五保户……被停了一年。”
“什么?”
众人都愣住了,易忠海更是气得直哆嗦:
“他们把你的五保户取消了?”
“不是取消,是暂停。
所以停了我一年的五保户。
要是表现不好……这五保户就彻底没了。”
易忠海心里稍微踏实了些。
前前后后,他又是花钱请冉秋叶写谅解书,又是托人请客吃饭,几乎搭进去半年的工资。
最担心的,就是聋老太的五保户受影响。
为此,他还特意找人说明,聋老太精神不太正常,而且只是锁了个门,没做别的事。
这才勉强争取到一点转圜的余地。
没想到,五保户还是被停了。
但万幸的是,他的努力没有白费——至少保住了这个资格!
要是真被彻底取消,那才叫糟。
“老太太,他们没直接取消,就还有希望。
您别太担心,问题不大!”
听他这么一说,聋老太的情绪才渐渐平复。
之后,众人又围着傻柱再三嘱咐:以后可不能再偷裤衩之类的东西。
否则就算他有病,他们也绝不轻饶。
傻柱连连点头答应。
只是,给傻柱说亲这件事,已经没人敢再提了。
谁还会这么不长眼,给他介绍对象?如今傻柱的名声早就臭遍了全厂。
就连七车间刘成的闺女刘玉华,都瞧不上傻柱了,还放出话来说,全厂谁都能做她男人,就后厨的傻柱不行。
这让傻柱心里五味杂陈——连一百八十斤的刘玉华都嫌弃他,看来这一两年内,相亲是彻底没指望了。
再加上傻柱坐牢一个月的事,厂里也给了处分,主厨的职位直接撤了,降成了帮厨。
多亏易忠海前前后后打点,再加上傻柱手艺确实不错,这才勉强留了下来。
要不然,他连轧钢厂的工作都保不住。
总之,这件事带来的影响,让易忠海、聋老太和傻柱都吃了大亏。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全都倒了大霉。
“早知会这样,说什么我也不会去锁那个门!”
“我老太到底是造了什么孽!”
“我这命怎么就这么苦!”
众人听了,纷纷叹气。
都说,是,您老太没事锁什么门呢?尽干些不靠谱的事,这下遭报应了吧。
这时,秦淮如回来了。
傻柱一见她,特别高兴,赶紧迎了上去。
“秦姐!秦姐,我回来啦!”
秦淮如冷冷瞥了他一眼,没理他。
傻柱纳闷:“秦姐,我回来了你不高兴吗?”
秦淮如还是不理。
傻柱又跟了几步,秦淮如突然转身,一巴掌扇了过来!
傻柱一下子被打懵了。
易忠海沉着脸问:“秦淮如,你这是干什么?”
“干什么?一大爷,名声被毁的又不是您,您当然能在这儿问干什么。”
秦淮如冷冷说道:“傻柱偷的不是一大妈的裤衩缝进枕头里,您当然能在这儿问我这是干什么!”
“这一巴掌还算便宜你了!”
秦淮如接着怒斥:“傻柱,你简直禽兽不如!”
傻柱哑口无言。
这件事他确实无可辩驳。
秦淮如转身离去,易忠海等人也无话可说,只能劝傻柱:
“傻柱,以后可不能再糊涂了!”
“这事确实是你不对。”
“怎么能做出这种事呢!”
先前,易忠海在院里竭力为傻柱开脱。
说什么傻柱有病,脑子不正常之类。
但唯独!
对于傻柱偷拿秦淮如贴身衣物缝进枕头这件事,众人深信不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