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欲除名,便可除名。
无需征询他人意见,亦不必顾及谁人幡然醒悟。
这位副会长,自有决断之权!
众人纷纷躬身应和:“谨遵副会长令!”
此言一出,易忠海等人顿时怔在当场。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陈青何时成了副会长?
他们怎会毫不知情?
定是哪里弄错了!
“各位怕是有所误会,陈青怎会是副会长?”
贾东旭说:“他不就是卫生站的一个小职员吗?你们可都是医学界的名人,千万别被他骗了!”
“没错,陈青一向爱骗人。”傻柱也跟着附和。
“闭嘴!你们两个不知羞耻的东西!
陈青医生已经被任命为九州中医研究协会副会长,同时还是西医研究协会的副会长!”
“而且他也是医学研究学会的副会长!”
“三个协会的副会长身份集于一身,你们还敢对我们副会长不敬,是看不起我们吗!”
“就是!”另一人喝道,“我们副会长,不容侮辱!”
其他人也纷纷喊道:“副会长不可辱!”
这一下,无论是贾东旭、傻柱,还是易忠海等人,几乎全都愣在原地,像石化了一样。
本以为请来了一群帮手,结果竟然是对方的人?
陈青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竟能在这一群白发苍苍的医学大家面前当上副会长?
“他……他怎么变得这么厉害!”刘海忠惊叫道。
“这怎么可能?陈青有什么本事当副会长?”闫埠贵说道。
“该不会是在跟我们开玩笑吧?”傻柱说。
“我不信,我绝不相信!”贾张氏大声嚷起来。
“我这个老太婆,也不信!”聋老太太也拄着拐杖喊道。
她俩居然能意见一致,也是难得。
要不是这事太离谱,她们也不会这么齐心。
易忠海身体晃了晃,勉强挤出笑容:“各位,你们真的不是在开玩笑吗?”
“开玩笑?用得着周会长跪在地上吗?”一位医生反问道。
这下,易忠海他们无话可说了。
每个人脸上都一片惨白。
每个人的表情都极其难看,易忠海脸上的肉抽搐着,想笑却笑不出,想哭也哭不出来。真是欲哭无泪,等了这么多天,满心期待的最后希望,竟然……又落空了!
而且,陈青比以前更强大了!
医学研究协会,副会长!
全国范围!
易忠海内心五味杂陈,整个人都懵了,彻底懵了!
“噗——”
轮椅上的贾东旭猛地吐出一口血,嘶吼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你们明明承诺过要帮我们,怎么现在全成了他的人!”
“你们出尔反尔!”
众人纷纷高声指责:“没错,你们说话不算话!”
“你们怎么能这样!”
“太过分了,简直不是人,把我们骗得这么惨!”
“你们就是骗子!赔钱!”
贾张氏、刘海忠等人激动地叫嚷着。
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愤怒。
他们实在无法接受这样的现实。
这和前几次陈青受表彰时不同。
那时他们连靠近的机会都没有。
这一次,他们能靠近,能说话。
但结果依然令他们难以承受,这种直面残酷结局的滋味,让他们心如刀绞!
“你们不能这样!”
贾张氏说着说着,突然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你们这样,我们以后怎么活!”
“我们的房子、积蓄,全都没了!”
“每个月还得交房租,一分钱都攒不下来!”
“这让我们怎么活?陈青,把我们的东西还回来!”
随着贾张氏的哭喊,其他人也跟着叫嚷起来:
“把我们的东西还回来!”
“你霸占了我们的家产!”
“我们活不下去了!”
“凭什么你什么都有,而我们一无所有!”
陈青笑了。
“就凭你们,太会做梦了。”
“刚才都说了些什么?”
“讲了半个多钟头,说要我怎样怎样,让我把房子全卖了给你们还债。”
“现在倒好,哭天抢地的,在这儿闹腾,怎么,玩精神施压?”
“你们知道我刚才那半个多钟头,听你们说话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吗?”
“我在琢磨,这事儿了结之后,我该收多少钱。”
陈青这话一出口,在场的人全都心凉了半截。
凉透了。
彻底没戏了。
好处没捞着,反倒把人给得罪透了。
一时间,不知有多少人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大嘴巴!
突然,贾东旭“咚”的一声从轮椅上滚下来,摔在地上。
贾张氏顿时尖叫起来,扑过去扶贾东旭:“东旭,东旭,我的儿!”
“妈,妈,我不行了,房子,房子……”
“陈青,我儿子快不行了,你赶紧把我家房子还回来吧!”贾张氏哭喊着。
陈青直接笑出声:“临死还想占便宜?天底下哪有这种好事?”
“我跟你们非亲非故,凭什么把房子还给你们?”
“那房子是给你治老年痴呆用的,怎么一转脸,就跟那房子是抢来的一样,在这儿装什么委屈?”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拿刀逼你们卖房的呢,你们谁家的房子不是因为没钱治病,自愿卖的!”
“我要是不收,你们没钱治病,就只能等死!”
“还在这儿装可怜,你们到底在装什么?”
面对陈青的质问,易忠海浑身发抖。
别说贾东旭,连没病的易忠海都快气吐血了。
“你就不能发发善心免费给我们看病吗?非要我们卖房子才给治?”
“这话真可笑,凭什么免费给你们治?”
陈青轻飘飘地说:“我是医生,不是慈善家。”
易忠海:“可你以前……”
易忠海又提起陈青过去免费看病的事。
陈青听了只觉得可笑。
“以前免费是以前的事,怎么没的你们心知肚明,何必装糊涂?”
“再说免不免费全凭我心情。现在我不想免费,也是我的自由。”
“谁规定医生必须免费看病?没这规矩吧?”
“既然没有,那自然随我高兴。”
易忠海哑口无言。
一切都回不去了。
如今他们所有的指望,都已落空。
贾张氏走到陈青面前:“陈青,我不求别的,只求你救救我儿子!”
“不救,自己送医院去。”陈青答道。
随后他不再理会贾张氏等人,对门口的医生们说:
“各位请进。”
众多医生随陈青走进屋内。
至于门外的情况,自然无人为贾东旭诊治。
易忠海一行人个个失魂落魄。
“陈医生,外面这些人……”有人问起此事。
陈青将聋老太讹钱的事说了,众人便明白了。
人都有情绪,遇到这种人,只要不越界,在合理范围内怎么处置都不为过。至于配基因液的事,只有天知地知,陈青和秦淮如知。
陈青只向医生们说了能说的事。听了原委,医生们都深有同感。
“其实这种情况我们也常遇到。有些病人实在……”
“我还被打过呢。”一位医生说。
“你只是挨打,我还被捅过一刀。”另一名医生幽幽道。
“说到底还是信任问题。不过陈医生这事不是信任问题,是以怨报德。有些人就是这样……”
众人落座后,秦京如端来了茶水。
大家坐下来闲聊。这次他们过来,一是为了周东阳的事,二来也是怀着敬佩的心情,来学习学习,认认门。
通过近距离的交流和现场观察,医生们发现,原来陈青和他们也有相似的地方。
生活中,同样会遇到一些不讲道理的人。
彼此的认同感大大增强了。
大家也更敬佩陈青了。
而且,在场的每个人都隐隐觉得,陈青将来执掌九州医学界,只是时间问题。
跟着这样有血性的副会长,以后从医环境肯定会更有保障。
陈青和他们聊了一会儿,中午还请他们吃了顿饭。
来的时候开开心心,走的时候也心满意足,对陈青佩服得五体投地,赞不绝口。
易忠海等人看着这些医学界的名宿笑着离开四合院,浑身力气像被抽空了一样。
“走了,都走了。”
“完了,这下我们可怎么在这个四合院住下去!”
许大茂转过身,带着哭腔问道。
这是四合院里所有人都要面对的问题。
不但没拿捏住陈青,反而让他更上了一层楼。这日子简直没法过了。
“他已经成气候了。”刘海忠叹息道。
医学研究协会副会长,不用想也知道,陈青在医学界已经具有很大的影响力了。
按理说,四合院出了这样的人物,大家应该感到高兴和自豪才对。
可谁让他们是陈青的敌人呢。
等陈青腾出手来会怎么对付他们,他们简直不敢想。
一周后,人工合成胰岛素的表彰也要下来了。
林报国、田红、林佳佳早早来到陈青家,帮忙打扫。
这情形自然逃不过大家的眼睛。
秦淮如特意找了个上午的时间问:“陈青,你又要得表彰了?”
“你怎么知道?”陈青刚从外面回来,有点意外。
“大家都在说呢,林站长和他爱人一大早就来你家打扫了。”
“准是又有好事要来了。”秦淮如说道。
“嗯,他们明天到。”陈青一边应着,一边提着两条活蹦乱跳的大鱼往家走。
那鱼足有胳膊那么长,一条就得几十斤重。
陈青说是外面钓的,其实是从随身空间里取出来的。
看他拎着这么大的鱼回来,邻居们羡慕得不得了。
“陈青,你这是上哪儿钓的?”
老钓友闫埠贵赶紧凑过来打听。他常年钓鱼,钓上来的都是小鱼小虾,像陈青手里这么大的,他连想都不敢想。
“在一些您进不去的地方钓的,三大爷,您就别打听了,免得心里不痛快。”
陈青嘴上像是照顾闫埠贵的面子,其实句句都在戳他心窝子。
“是了,你现在是医学研究协会的副会长,功成名就了。那些大人物都把你当贵客,跟我们这些老百姓不一样。”
“对,就是这么回事。”陈青继续往他伤口上撒盐。
这个老算计,前几天的账还没跟他算呢。
“那下次钓鱼能带上我不?就说我是你邻居,是你叔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