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地方不能随便上!
要闯祸的!
可这些喊声似乎根本没传进陈青耳朵。
维持秩序的工作人员此时已朝二人走去。
调查结束后,安保人员彬彬有礼地将陈青引领至评委席就座。
这一举动让易忠海和刘海忠等人瞠目结舌。
他凭什么?
就算立过一等功,也不该风光到能坐上评委席!
为何他有资格当评委?
易忠海等人百思不得其解。
落座后,邻座的老者乘隙向主位的贵宾引荐:
朱老,这位就是我曾向您提起的陈医生。稍后品尝完毕,请陈医生为我们诊疗。听说您一直受哮喘困扰,正好请陈医师诊治。
朱老和蔼点头:陈医师的大名我早有耳闻。特效药和菁高素都是他的研发成果,今日得见真是缘分。
有劳陈医师稍后为我们这些老骨头瞧瞧。当年扛枪打仗落下的病根,至今还困扰着我们。
陈青含笑应允:您放心,这些小问题很快就能解决,保证让您恢复健康。
那就多谢了。朱老欣慰道。
随后,陈青与众评委开始观摩本届食神大赛的厨艺比拼。
其中傻柱的表现尤为亮眼。
他操刀掌勺的功夫纯熟老练,无论是颠勺技巧还是火候掌控都可圈可点。
特别在处理蒜末时颇有独到之处——猛火快炒,蒜香刚起便立即下菜,让蒜香与肉香完美融合。
何雨柱师傅果真名不虚传,敢以八大菜系传人自居,刀工和炒功确实扎实。
不愧是红星轧钢厂的当家主厨。
正所谓内行看门道,行家一出手便知深浅。
今日厨艺比拼现场虽高手云集,但何雨柱展现的真功夫确实让人眼前一亮。
要说何雨柱这人,别的本事稀松平常,唯独那把炒勺耍得叫一个绝。无论达官贵人还是市井百姓,都对他做的菜赞不绝口。
正忙着颠勺的何雨柱忽然瞥见评审席上的陈青,心头猛地一紧:他怎么会在这儿?该不会来给我使绊子的吧?为了这次比赛,他顶着未痊愈的伤就来参赛,每个动作都疼得龇牙咧嘴。
环顾四周,参赛的同行没几个能跟他较量。论厨艺,何雨柱向来信心十足。可陈青往评审席一坐,就像根鱼刺卡在喉咙里——他担心对方会借机报复,故意给低分。
比赛采用十分制评分,要是有个评委给零蛋,任凭他手艺再好也跟冠军无缘。现在只能听天由命了,毕竟陈青已经坐在那儿,多说无益。
只见何雨柱锅铲翻飞,动作行云流水。人在压力下往往能爆发潜能,今天他算是印证了这句话。不一会儿,一盘色香味俱全的麻婆豆腐就出了锅。
但他并不急着上菜,扫视全场发现其他选手做的都是大鱼大肉。这豆腐得等评审们吃腻了荤腥再端上去,温度刚好,又能清清口。到时候再送上一勺高汤,那才叫恰到好处。
此时其他厨师陆续呈上作品,陈青和搭档林佳佳已经开始试菜。林佳佳边吃边兴奋地说:陈师兄你真厉害,居然能让咱们当上美食比赛的评委!
“刚好赶上给人看诊,顺道过来。”陈青笑着解释。
今日这评委席的位置,自然就水到渠成了。
他夹起一筷菜肴细品,在评分板上写下八字。那厨师见状眼睛一亮,投向陈青的目光满是崇敬——全场目前唯有他给出最高分。
不过接下来几道菜,陈青依然八分标准。这般不偏不倚的评分,倒让他成了评委席上的隐形人。毕竟今日胜负本就不由他定夺,能尝遍美味已是乐事。
待到荤菜品鉴环节结束,傻柱的菜品终于呈上。
首评人举筷轻尝,动作突然凝滞。其余评委相继试吃,竟都面露异色无人言语。轮到陈青与林佳佳时,二人对视一眼同时下箸。
唰!
评分牌亮出鲜红的零分。
全场哗然。
“姓陈的存心报复!”易忠海拍案而起。贾张氏扯着嗓子嚷道:“早说过这小畜生来了准没好事!”聋老太太拐杖跺得咚咚响:“黑心烂肺的玩意,专害我乖孙!”
唯有刘海忠几人击掌叫好:“当评委就该这样!”“零分才显真本事!”闫埠贵推着眼镜冷笑:“傻柱这回,怕是要把祖传的脸面都丢光喽。”
刘海忠附和道:活该!何雨柱这德行还想当食神?他也不照照镜子。要我说还是陈青有真本事。
许大茂插嘴:只要评委席上有陈青在,他何雨柱这辈子就别想碰食神的边儿!
两拨人态度泾渭分明,一边义愤填膺,另一边却幸灾乐祸。
何雨柱终于按捺不住,一把扯下围裙,失控地跳上评委台怒吼:陈青!你这算什么意思?你可以羞辱我这个人,甚至动手打我,但你不能践踏我的厨艺!整个四九城掂量掂量,厨艺能超过我的能有几个?你居然给我打零分!这分明是挟私报复!
他转向围观群众高喊:大伙儿评评理!这个陈青和我同住一个院,他就是存心不让我当上食神,用最低分打压我,要让我永世不得翻身!这场比赛根本有失公允!
现场顿时骚动起来。
陈青从容地搁下筷子,语气平淡:给你零分已经够抬举了,要我说该打负分。
你凭什么!何雨柱瞪圆了眼睛。
就凭你暴殄天物。陈青转向其他厨师,各位都来尝尝,看何雨柱这道麻婆豆腐到底是什么滋味。
众厨师疑惑地上前品尝。第一位刚入口就吐了出来,神色变得极其古怪。紧接着第二位也面露异色。随后每位尝过的厨师都显出难以形容的表情。
何雨柱心里发虚,自己夹了一筷子尝过,嘀咕道:没问题,我吃着挺正常。
有位厨师忍不住问:何师傅,您平时是不是口味特别重?
没错,这道麻婆豆腐明显盐下重了。旁边另一位厨师也搭腔道。
众人七嘴八舌地附和起来。在大家的众口铄金之下,傻柱彻底傻眼了。
紧接着几位观众也上来尝了这道菜,结果刚入口就立刻吐了出来。太难吃了。观众们的评价比厨师们更加直白。评委们立即给出了分数——清一色的零分。
大家都认为傻柱完全浪费了食材。不应该,怎么会这样?易忠海急忙上前尝了一口,脸色瞬间就变了。
傻柱着急地问:一大爷,我的菜真的很难吃吗?易忠海没吭声,拽着傻柱就要走:咱们回家,别在这儿丢人现眼。傻柱当场哭了出来,执拗地不肯走:一大爷您说实话,这菜到底好不好吃?
易忠海沉默良久,终于点了点头:傻柱,你这回确实盐放多了。可我觉得很清淡!傻柱哭着说。
经过医院的详细检查,医生确诊道:何雨柱先生患的是初期糖尿病,幸好还不严重,所以只是味觉减退。易忠海急得直搓手: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得糖尿病呢!
医生讲:糖尿病成因通常分两类。
头一个就是遗传。
易忠海同何雨柱听见两字,后脖颈子直发凉。
大杂院里倒有位专看遗传病的陈大夫,偏生诊金贵得吓人。
那第二样呢?易忠海追问。
医生道:再就是吃喝太好,油水太足又懒得动弹,容易招来这病。
二人对视一眼,满脸苦相。
准是第二条没跑,易忠海咂嘴道,雨柱是掌勺的,油水还能缺?厨子向来饿不着肚子。
何雨柱急得直搓手:大夫,我这病还能救么?会不会要命?算不算疑难杂症?
他让从前那些怪病吓破了胆,生怕这回又碰上非得陈青才能治的古怪病症。
别慌,医生宽慰道,糖尿病不算绝症,打胰岛素就能控制。
那快快给我称二斤!何雨柱喜出望外。
断货了,医生摇头,眼下医院半支都难寻。
怎会没药?何雨柱如遭雷击。
您竟晓得?医生颇感意外。
易忠海拽起何雨柱冷笑:走,这事儿得找陈青说道。,何至于断了胰岛素?大夫,告辞了,我们这就去讨药。
易忠海与傻柱回到大院后,马上把情况告诉了聋老太太和贾张氏等人。
那个菁高素,是陈青弄出来的。
自从这玩意儿出来,胰岛素就绝迹了。
所以说傻柱的病没药治,全是陈青的错。
我早看出这小子不是好东西!
他故意研发出菁高素害我孙子!
这人怎么专门坑人!
心肠太歹毒了!
我早就说过,陈青不是善茬。
贾东旭附和道:太缺德了,简直太缺德了!
秦淮如在旁边听着直想笑。
其实不管是易忠海还是其他人,心里都门儿清——这事跟陈青关系不大。
他们不傻。
但嘴上这么说,就是想找个替罪羊。
不这样怎么把责任推给陈青?
怎么逼着陈青给傻柱治病?
所以他们故意颠来倒去说那些对自己有利的话。
等情绪酝酿得差不多了,易忠海站起来:
陈青家门前很快聚集了一群人。
棒梗和小当还举着歪歪扭扭的横幅,上面写着!两个大字。
陈青你出来!
快给我们个交代!
嚷嚷什么呢?谁想尝尝狼牙棒的滋味,尽管往前站!
棒梗和小当慌忙扔下手里的标语,抹着眼泪跑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