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刚出门就撞见许大茂吆喝:听说你要割肾救干爹?真的假的?
啥时候动手术?刘海忠跟着起哄。
就这两天的事儿!闫埠贵挤眉弄眼道。
傻柱怒目而视:一群小人,呸!
许大茂正得意大笑,被骂后顿时笑不出来。这哥俩谁也别笑话谁,都是半斤八两。
傻柱今晚去山茶诊所开刀摘肾,想围观的花一块钱买门票就能凑近看!
这消息在四合院炸开了锅。
天大的新鲜事!还能凑近瞧傻柱挨刀,多痛快!
被傻柱揍过的都抢着找陈青买票。傻柱气冲冲找陈青理论:你这不是存心叫我难堪吗!
别急,这是给一大爷凑医药费。再说了,他们隔着门上的玻璃窗看,不影响手术。
可也不能让全院看我开膛破肚!
你不想救一大爷了?
入夜后的山茶诊所人挤人。
二十多个买票的邻居扒在手术室门上的小玻璃窗前,许大茂刘海忠闫埠贵一个不落。
易忠海两口子也来了——再穷不能错过好戏。
换上手术服的陈青和林佳佳走进手术室,被绑在台子上的傻柱直发抖:你你可得当心着点儿。
全麻。陈青头都不抬。傻柱立马不吭声了。
开刀了开刀了!外头乱哄哄挤成一团,易忠海扯着嗓子喊:都排队!一人看十秒!
众人依次上前围观。
队形!现场指挥者喊道。
人群迅速列队,整齐有序地观看手术过程。
无影灯下,陈医生身着手术衣,动作精准流畅。
手术刀。
止血。
准备输血。
擦拭。
指令简洁明确,操作干净利落,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专注的神态展现出专业魅力。
几位女观众不约而同地屏住呼吸。
连病床上的贾东旭也艰难撑起身子,赞叹道:陈医生真是医术高明。
围观者纷纷表示认同。
不久,手术托盘里多了一枚新鲜器官。
人群再次骚动,都想看清这个特殊战利品。
陈医生大方地展示成果,满足大家好奇心。
天!真的摘除了!
太不可思议了!
何家小妹掩面哭泣:我们家的传宗接代只能靠我了
手术台上,陈医生退居二线,指导助手进行收尾工作。
你来缝合。
放轻松,按我教的来。
林助手既紧张又兴奋,这是她参与的第二例手术。
最终缝合处留下一个漂亮的蝴蝶结造型。
苏醒后的病人躺在病床上痛哭流涕。
他一边抽泣,一边抹眼泪说道。
周围的人都围着他开导劝说。
傻柱,你这回做得特别棒。
别的先不说,就冲你肯给一大爷捐肾治病这点,我们都佩服你。
你真是个大善人!
大家夸赞着傻柱,他呆呆地望着众人,忽然觉得心里好受了些。
好歹还能得到大家的认可吧?
再说手术都做完了,除了接受现实还能咋办。
陈青在哪?让他过来,我要问问少了个肾会不会尿不出来。傻柱问道。
陈青正给另一个病人做肾脏移植呢,你这边刚割完缝好针,那边立马就安排移植手术了。
那是我的肾!肾,都怪我没照顾好你
众人又是一通劝慰。
尤其当易忠海被搀扶着过来后,直接对着病床上的傻柱跪下。
傻柱!
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你的救命之恩!
以后每当我看见你腰上的疤,就会想起是谁在生死关头救了我!
傻柱,从今往后你就是我最亲的人!
傻柱哭着喊:一大爷!
易忠海:柱子!
一大爷!
柱子!
站在病房窗外的陈青差点笑岔气。
他隐约感觉易忠海今天这话说得太满,
保不准改天就会变卦。
到时候肯定有反转打脸的好戏看。
笑够了,陈青转身去了隔壁病房。
上个月他在回家路上碰到抢劫案,挺身追击歹徒。
结果不幸被捅了一刀。
当时真没料到歹徒会如此猖狂。
那名歹徒上个月就已经伏法。
若不是遇到陈青,冯兵恐怕活不过今年。
不及时换肾就只有等死。
这会儿冯兵已经醒了,手术做完都好几个小时了。
少量虽然醒得快点、疼点,但危害反而小些。
当然具体还得看精准用量。
然后就被家属追着喊偿命。
有个眼尖的女人看见陈青在窗前张望,连忙招呼他进来。
陈医生,床上躺的是我弟弟,他现在情况怎样?
手术很成功,应该没问题。
陈青笑了笑:他运气不错,正好碰上匹配的肾源。
太好了,我就这一个弟弟,能遇上您真是他的造化。
您过奖了,等他痊愈再说吧。陈青温和地说。
听这话就知道是位稳重的医生。
病床边有个男人转身看向陈青。
可一时半会儿想不起名字。
您是?陈青问。
哦,我是冯兵姐夫,赵刚。
好家伙!
陈青突然想起来了。
赵刚嘛!
“这位就是冯楠吧?”陈青赶忙问道。
“你认得我?”冯楠略显诧异。
“谈不上多熟,只是略有耳闻。没想到冯兵竟是你的弟弟。对了,李云龙他们近来可好?”
赵刚闻言一愣:“你还认识李云龙?”
“不止李云龙,孔捷、丁伟我也熟识。”
赵刚更讶异了。毕竟建国后这几位可都是响当当的人物。
在这小小医馆,眼前的主治医师竟与他们相熟,实在出人意料。
赵刚暗忖,这位陈大夫恐怕来历不凡。
殊不知,陈青同样意外。
不过转念一想倒也了然。
赵刚与冯楠自然非等闲之辈,但冯兵不同。
虽说有个厉害的姐夫,可赵刚是赵刚,冯兵是冯兵。
亲戚归亲戚,身份地位或许天壤之别。
况且,这里可是四九城,随便扔块砖都能砸中个大人物。
这么看来,遇见名人家属也不稀奇。
就像后世的港岛,影星云集之地,去菜场买个菜都能撞见影帝刘菁云。
地界不大,人才济济,加上陈青医术高明,结识几位名人倒也寻常。
初次见面,双方却都对彼此生出浓厚兴趣。
察觉到二人互相打量,冯楠轻咳一声:
“你俩要是相见恨晚,改天约饭慢慢聊。现在我最关心的还是我弟弟的情况。”
“嫂子放心,冯兵的病我敢打包票,自家人,绝对治好。”
“赵哥,改天叫上李云龙他们,一起聚聚如何?”
冯楠和赵刚齐声笑道:“好,一定!”
论年纪陈青比他们小,但那手出神入化的医术,令二人不敢轻视。
这几日陈青偶尔调皮捣蛋,众人反倒觉得挺有意思,认为这才像他这个年纪该有的活泼劲儿。
赵刚经常带着冯楠来看望冯兵,渐渐地,陈青和赵刚也熟络起来。尤其是陈青了解赵刚他们的过往,聊起来更有共鸣。
“赵哥,其实我不光懂西医,对中医也有研究,还会算命呢,你信不信?”
“哦?你还有这本事?”赵刚有些意外,中午闲聊时听陈青侃侃而谈。
陈青笑道:“您可别不信。我私下给您、李云龙和丁伟都算过一卦,您猜怎么着?”
赵刚来了兴趣,拱手道:“愿闻其详。”
“先说说您——您性子耿直,不屑逢迎,读书多难免理想化,遇到看不惯的事从不拐弯抹角,对吧?”
赵刚心头一震,这分析句句戳中要害!
“这些问题我也想过。”赵刚点头,“当年和李云龙共事,我特瞧不上他那个痞子样。后来才发现,他那套虽然不讲究,却最管用。”
“没错,但李云龙也有软肋。他太刚烈,您想,过刚则易折。以他的脾气,若遇上不公,半分钟都忍不了,宁死也要争口气!”
赵刚神色一凛:“不至于吧?现在谁能给他气受?”
陈青继续道:“再说丁伟,他那篇论文您清楚,迟早会惹祸上身。”
赵刚眉头拧成了疙瘩。沉默片刻后问:“那孔捷呢?你怎么不提他?”
“孔捷恰恰是你们里头最圆通的,懂得审时度势又能隐忍。别看他外号叫孔大愣子,心里可比谁都透亮。”
经过多次失败历练出的坚韧心性,反倒比你们走得更远。
赵刚稍加思索,觉得句句在理。
这时冯楠在唤他:老赵,兵兵醒了,麻烦把炖好的鸡汤端过来。
这就来!赵刚快步走进里屋。
陈青不确定他是否真听进去了,不过来日方长,总会找到机会让他们明白。
绝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白白送命。
转过身子,陈青径直走向傻柱的病房。
一见到陈青,傻柱就气不打一处来。
自己不过抱怨了几句,这家伙倒好,借题发挥直接摘了他一个肾移植给他人。
陈青,你当初拍胸脯保证过的,少个肾不影响正常生活。
可我怎么老觉得身体缺了什么东西?
整天浑身不得劲,总梦见我妈拿藤条抽我,骂我不爱惜身子。
这算哪门子正常情况?
陈青严肃回答:确实是正常现象,你这就是典型的创伤后应激障碍。
别整这些文绉绉的,直接说这毛病会怎样?傻柱忧心忡忡。
就像你描述的,总是疑神疑鬼,噩梦连连。陈青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