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说有什么后悔的,一是当初不该帮着聋老太讹诈,二是不该拖延病情。
这几日的耽搁,直接让诊金涨了两千。
恐怕卖了房子都填不上这个窟窿。
一大妈捶胸痛哭:可这么贵的房子谁能买得起!
“能凑多少是多少,不够的找人借,再考虑别的门路。”
“可咱们住哪儿?”一位大妈抹着眼泪问。
易忠海答道:“先安顿在后院老太太那儿吧,这些都好商量。”
说完,一群人匆匆离开。
陈青嗤笑一声转身出门,懒得再搭理他们。
提炼菁高素的进展超乎预期,疟疾特效药的研发已接近尾声。这段日子陈青要么带着林佳佳四处游玩,要么在医馆坐堂看诊。
他压根不着急——等易忠海那伙人凑够钱再说。
实际上那套房子市价最多四五千,七千纯属痴心妄想。接触的几个买家都因价格谈崩告吹。
走投无路之际,傻柱找上门来。
“陈青,我替一大爷扛!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治病?”
“简单,钱到账。”陈青眼底闪过嘲弄。
“你明明知道一大爷拿不出钱了!”
“从他那儿捞了多少好处?连这医馆都是他的钱开的!”
“现在要价这么狠,根本就是要逼死一大爷!”
候诊的病人纷纷侧目,交头接耳声四起。早惹出乱子。
这里以平价闻名,陈神医的招牌更是硬气。即便傻柱撒泼,影响也有限。倒是街边路人驻足张望,投来探究的目光。
陈青指尖轻叩诊桌:“真想帮忙?”
“不然我站这儿喝西北风?”傻柱梗着脖子。
“倒有个法子让你帮上忙。”
“讲!”傻柱怒喝一声。
“最近有几名肾衰竭患者联系了我,我帮你物色了两三个经济条件不错的。”
陈青淡淡道:“把你的肾卖个好价钱,难题就迎刃而解。”
说着,他暗中启动满级医生系统,为傻柱做了全身扫描,提前做好配型准备。
傻柱瞪大了眼睛。
他扯着嗓子咆哮:“陈青你丧尽天良!满肚子坏水!你就不能发发善心……”
“再多说一个字,”陈青眼皮都没抬,“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在我医馆撒泼,你以为我会妥协?”
“做梦。”
“就算现在关门歇业,求诊的人照样能踏破门槛。”
“下次病入膏肓时,你拿什么求我?得罪我的下场——”他轻弹衣角,“会比易忠海惨十倍。”
陈青不再理会他。
傻柱后背渗出冷汗,踉跄着夺门而出。
候诊的病人偶尔瞥向门口,很快又专注自己的病情——在他们眼中,这不过是个胡搅蛮缠的莽夫。
毕竟陈大夫的医术有口皆碑,诊费更是公道。
当然,这“公道”因人而异。绫罗绸缎者多付三成,破衣烂衫者少收七分,盈亏相抵便是。
开这间医馆原不为敛财,系统予取予求,四合院家底丰厚,光是每日坐诊攒下的积分,就够在系统商城换一屋子新奇玩意儿。
翌日拂晓,三副担架抬着肾衰竭患者鱼贯而入,他最终选了最右侧那位。
病人的肾脏与傻柱匹配度极高,两人年龄相仿,体型相近。
若进行移植手术,患者生存几率很大。
家里能拿出两千元吗?陈青询问病人家属。
实在拿不出……我儿子是为抓逃犯被捅伤的,当时抢救及时保住了命,可肾脏却坏了……家属声音发颤。
有相关证明吗?
有的,这是他的警官证。
家属掏出证件,陈青仔细核验后确认真实。
一千元呢?能凑齐吗?
也…也不够。
五百总行吧?
这个数……能行。
好,这事我来安排。陈青利落地递回证件,这几天要清淡饮食,手术前记得备只老母鸡给你儿子补身子。
老母鸡是术后补气血用的。家属将信将疑,但仍旧千恩万谢地离开了。
林佳佳眼睛发亮:陈师兄,要开始准备手术了?
别急,肾源问题还没解决。陈青眯起眼睛。
傻柱绝不是会自愿捐肾的人,表面憨厚实则斤斤计较。陈青压根没打算和他商量,而是故意在院里散布消息:
这传言很快在四合院发酵,邻居们看傻柱的眼神都带着崇敬,纷纷夸他是重情重义的真汉子。
可当有人当面求证时,傻柱却涨红着脸骂:扯淡!老子吃炒腰花还差不多!
但陈青早就料到——他根本不需要傻柱同意。
这天,院里的一位大妈悄悄找到陈青打听消息。
小陈,听人说傻柱的肾值三千块,这消息靠谱吗?
千真万确,大妈。
大妈顿时两眼放光:那让他两个腰子都卖,能换六千不?
那可不行,就一个。俩都割了人要没命的。
唉,可惜了。大妈先是失望,转念又兴奋起来,那这事儿具体咋办呢?
只要傻柱点头,剩下的我来安排。
大妈心满意足地走了。
傍晚时分,傻柱刚下班就被大妈叫进屋里。很快激烈的争吵声传了出来。
陈青正好领着林佳佳回家吃饭,经过中院时听见易家吵得厉害,不由停步细听。
柱子,老易这些年待你像亲儿子似的,你有事他哪回不护着你?如今他有难,你倒不帮了?
院里谁不夸你仁义?卖个肾给一大爷凑医药费怎么了?
傻柱急声辩解:张婶,东旭哥,这事真不靠谱,你们别听外人胡说。
我都打听清楚了!陈青能安排妥当,只要你答应,你一大爷就有救!
柱子糊涂!咱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我要没了,这院里还有你立足之地吗?这些年白疼你了?
聋老太太颤颤巍巍地劝:乖孙呐,你跟老易那是唇齿相依树倒猢狲散的道理你不懂?
傻柱扯着嗓子喊:绝对不成!陈青那小子满嘴跑火车!
屋里突然安静下来。
“傻柱,你要这么办事儿,那就把欠我的钱还清。你可记清楚了,你账上欠我不少呢。”
“两天内必须还钱。”
“大孙子,要是你只顾自个儿,奶奶我也没法留你住这儿了,往后你好自为之吧。”
“你们都拿着刀往我脖子上架是吧?我还没娶媳妇成家呢,你们就能下这狠手?腰子是说割就割的?没了它我不就绝后了吗!”
“甭管怎么说,这事儿没门儿!”
虽说傻柱不懂医,可他也知道腰子的金贵。
为了护住腰子,他半点不肯让步。
可傻柱早欠了易忠海一屁股债,加上聋老太太在保大人还是保孩子这事儿上选了保大。
易忠海和聋老太太两头夹击,傻柱根本招架不住。
“傻柱,你要是不答应,我这也实在没法子。眼下我治病急着用钱,你要是不还债,我这就让你婶子去派出所递状子。再说了,老太太那屋子你也甭想住了,她正打算卖了房给我凑医药费。”
“别说咱们不体谅你,大伙儿都打听过了,割个腰子不碍事。你看东旭现在不照样活蹦乱跳?”
“你要是不肯帮这个忙,就是自私自利!”
傻柱万万没想到,易忠海生病这事儿竟能把自己逼到这份上。
可面对俩人的联手逼迫,他只能咬牙松口:
“除非能保证割了我一个腰子绝不耽误往后的日子!”
“这我可打不了包票。”易忠海家的大门突然打开,陈青拉着林佳佳走进来,“不过能告诉你,少个腰子对你真没多大影响。”
说实话,少个腰子对傻柱确实不算事儿。
毕竟他这辈子连女人的边儿都摸不着。
秦淮如是他够不着的白天鹅,这也是傻柱的命。
说白了,就算揣着俩腰子,对傻柱也是白搭——
他压根没使唤的机会。
陈青一进门,易忠海两口子立刻喜形于色:傻柱你快看,连陈青都说没问题!
傻柱闷不吭声,仍旧不肯答应。
易忠海脸色逐渐沉了下来:傻柱,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该说的都说尽了。
你要存心看我死,那就先把欠债还清,天经地义。不答应就等着吃牢饭丢饭碗,答应了日子还能过。
傻柱仰天流泪,终究无话可说。
他太清楚易忠海的手段,更别提还欠着对方不少钱。如今已是身不由己,只是不知他心底可曾后悔前些日子帮着易忠海得罪陈青,才落得今天要 还债的下场。
见傻柱这副模样,易忠海顿时亢奋得两颊泛红:陈青,傻柱答应了,你那边联系的买家呢?
答应了就好。陈青淡淡道,人我会带来。
对陈青而言不过是小事一桩,即便病人家属钱不够也无妨。反正价钱高低,全凭他一句话。
消息传遍四合院,街坊们顿时炸开了锅。
听说了没?傻柱要摘肾啦!
这下可真成绝户了!
得罪谁不好偏惹陈青,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