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淮安对此喜闻乐见,他知道自己应该像一位真正端方的君后那样宽容大方,劝导天子雨露均沾,劝说何皎去与杨若瑰见面,以求在何皎心里以及前朝后宫博得一个美名。
第144章 女尊文里荒淫无道的皇帝陛下 20
可是比起将心爱之人推给别人,美名在谢淮安心中是不值一提的东西。
他只想霸占何皎,占满何皎心中的每一个角落。
为此他可以不顾廉耻,向那些伎子请教,也可以像那些小人佞臣一样,曲意逢迎讨好。
只是谢淮安再怎么钻营,何皎还是何皎。
她喜新厌旧。
何皎的确迷恋谢淮安层出不穷的花样,但是整日对着同样的一张脸,她心里还是不免有些腻歪厌烦。
听着台上的西厢记,何皎躲开了谢淮安递来的糕点,她歪头看向谢淮安。
他今日身着戏服,脸上也画着与戏子相似的妆容,只是淡了一些,没用油彩只用了妆粉。
何皎忽然觉得身边香气刺鼻起来,这样浓烈的妆不知道要往脸上扑多少粉呢。
即便如此,依旧难以改变谢淮安面容的寡淡。
杨若瑰那张脸到底秾丽精致,只是他不在宫里,何皎想要见他还要出宫,真是麻烦啊。
“选秀的事情也该提上日程了。”
何皎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打乱了谢淮安的心绪。
原本被何皎看得心绪纷乱,乍然间又听到这样的话,谢淮安顿时感觉天都变得有些雾蒙蒙的,仿佛蒙上了一层乌云一样的阴翳。
不等谢淮安应声,何皎便离开了,难得主动去处理政务。
谢淮安留在原地不曾追上去。
他隐隐感觉到了何皎的心思,不敢穷追不舍,生怕惹来何皎真正的厌烦。
何皎眼下还只是厌倦,等看多了别样的花草便会回来的。
会回来的。
他要做到就是让那些花草尽量多一些,平常一些,免得那些碍眼的东西勾住了何皎的心。
只一个杨若瑰便够了。
谢淮安可受不了再来一个宋若瑰,李若瑰。
何皎出宫去见杨若瑰,谢淮安枯坐于自己殿中,神色是掩饰不住的颓靡,一改之前那意气风发,满面春光的模样。
何皎对此或许知道,或许不知道,自顾自地去寻美人。
杨若瑰不是第一次被何皎冷落了。
他又深知何皎的脾性。
对此杨若瑰除了等待,别的什么法子都没有。
他不肯离开给其他贱人让位,也舍不得离了何皎。
再则,杨若瑰现在也不可能用过于恶毒下作的手段去争宠,这样得来的宠爱杨若瑰受着心里不安,因为一朝事发,何皎心里不定怎么想他。
何皎一直不来见他,顾念着何皎,他也不敢使过于恶毒的法子,杨若瑰独自思虑着整个人都有些消瘦了。
本来何皎与旁人大婚他便心情不渝,得知她与谢淮安鹣鲽情深就更郁结于心,之后何皎又总不回信,似乎是忘了他这个人。
杨若瑰想念何皎,想要见她,哪怕只看一看她写来的信也好,只可惜何皎正沉溺于谢淮安的情爱之中,将杨若瑰抛之脑后。
久久不见何皎,再加上他患得患失,杨若瑰便病了。
许久也不见好。
大夫说是心病。
也是相思病。
偏偏“药”迟迟不来。
杨若瑰窝在被衾之中,眼睛直直地看向门口,望眼欲穿,只是那里什么动静都没有。
他刚刚发了一通火,人都被他赶了出去,此刻没人敢进来。
他的心如同一堆燃灭的火堆,灰沉沉的,充满了死气,他病得似乎更加厉害了,眼前的东西似乎都在来来回回地转圈,绕得他头昏眼花的。
何皎见到房门外守着的人便知道是杨若瑰又在发脾气了。
不过也对,她许久不来,想也知道他的心情不会太好。
幸好她也不是空手而来,还带着礼物呢。
借口她也在来的路上想好了,就说这几天事务繁杂,选秀还有前朝附属国准备朝贡的事情何皎的确事务缠身,杨若瑰也应该体谅她才对。
原本守在门外的仆从们还都苦着一张脸,既是在担忧房门杨若瑰的身体,也是在为自己的未来担心。
杨若瑰在何皎面前还算是小意温柔,但在仆从面前的态度就不那么好了。
杨若瑰出手大方,时常赏赐下人,只是一旦他生气了,身边的仆从难免被牵连,一旦有疏漏便会惹恼了他被责罚。
轻则掌嘴杖责,重则发卖出府。
杨府高门大户,杨若瑰又是最为受宠的公子,他身边仆从的日子比那些小官之子都要好,他们自然不想离开杨府。
故而当他们看到何皎来时一个个双眼发光,恨不能立即将何皎送到杨若瑰身边邀功。
只是碍于何皎的身份,只能依礼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何皎进房。
没一个人觉得这样不对。
这个时候要是有人敢跳出来说什么女男大防之类的话,别说杨若瑰了,这些仆从就能把那人拉下去打。
好日子不过折腾什么。
何皎进门后便看到了床榻上直勾勾盯着门口的杨若瑰。
他的脸色苍白如雪,脸颊一点血色都没有,双唇惨白,眼眸也有些暗淡无光,睫毛下垂着,如同无力挣扎的蝶羽,整个人便像是今岁新进贡的白瓷一般脆弱易碎。
何皎有些心痛,紧皱着眉急步走到他身边,“几日不见怎么这样憔悴了?看过大夫了吗?”
“大夫怎么说的?”
“既然病了怎么还把人都赶出去,应该好好休养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