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来了,侍身不曾迎接,还望陛下恕罪。
何皎挥了挥手,无所谓道:“无事。是朕不让她们通报的,手这样凉,还是先进屋吧,嗯?”
谢淮安的手被握在何皎温热的手中,他纤长的手指不动声色地蹭了蹭何皎的掌心,感受着她手心的温度与柔软。
屋内虽然暖和了些但也没有到温暖如春的地步,还是有些凉意,何皎的手指都有些僵冷。
即便谢淮安及时添了炭也于事无补。
就在何皎动身想要离开时,谢淮安身形微动,他解开了衣衫,将何皎的双手放在自己胸前暖着。
何皎抬眼看向谢淮安,他仍旧垂着眼看书,坐姿端正,身体微微倾向何皎这边,一手握着她的手,一手翻动书页。
神色如常,仿佛一心读圣贤书。
可是何皎的手就在他的心口处,何皎都不用仔细去辨认他的神色,只凭着最简单的触觉便能感知到对方激烈的心跳声。
面上如同平静的湖水,波澜不惊,心底却似汹涌的沧海,暗流翻涌。
假正经。
何皎抓皱了他雪白的里衣,将人推倒在榻上,将他静水一般的面容染上晚霞一样的颜色。
虽然不合礼数,但此时也顾不得那些了。
更何况许久不得见何皎,谢淮安不能也不想拒绝何皎。
何皎温软的唇落在他的颈窝,手指解开了他的衣衫,扔在了帷帐之外。
谢淮安的手本想推拒,他的脸颊泛着羞涩难忍的潮红,只是最后却只是垂下了手,轻轻地覆在何皎的肤肉上。
他羞涩却又柔顺地接受何皎的一切,窃喜地与对方更进一步。
谢淮安是玉一般清透的人,只是眼下被何皎染上了俗世的红尘不能脱身。
自然他也不想脱身。
他恨不能再下一场雨,彻底与何皎这场红尘纠缠到底。
事情尘埃落定之后便是何皎与谢淮安的大婚。
大婚的典礼都是由礼部的人一手操办,倒是没出什么差错。
只是杨若瑰那里难免有些躁动。
何皎也只能写几封信过去,极力安抚他。
这种时候她总不可能舍下正君去哄一个还无名无分的表弟。
妻夫一体,这样不仅是打谢淮安的脸,何皎面上也并不会光彩。
帝王大婚的礼仪繁多,除了婚前的纳采、问名、纳吉、纳征等,成婚当日还要同牢合卺,共同祭拜天地祖宗,婚后数日还要祭拜宗庙,举办宫宴等等。
何皎不仅要时刻注意维系自己在臣下面前的威仪,还要穿着层层叠叠繁复厚重的礼服,真是劳累又难熬。
大婚当日一套流程下来,何皎累得不轻,谢淮安身为君后,他也没有多好过,身上的衣饰比何皎只重不轻。
但饮过合卺酒之后,他还是先起身侍奉着何皎更衣。
何皎脱下厚重的礼服之后,口中不由地发出畅快的声音,“总算是结束了。”
谢淮安手指抚摸着何皎的礼服,感受着上面的余温,“陛下可要我,侍身侍奉沐浴?”
何皎歪头看向谢淮安。
他依旧是大婚的装扮,脸上敷着略微厚重的粉,又上了胭脂,将他清透又温雅的面容遮盖了大半,显得有些木讷僵硬,但他那双眼睛却又流露出情不自禁的雀跃来,是比从前更为大胆放肆的眼神。
成婚之后真是不一样了。
何皎嘴角露出一抹莫名的微笑,看得谢淮安略微有些不自在。
“不必了,旁人侍奉便好了。”
谢淮安低头应声。
何皎沐浴过后穿着一身正红色的里衣进了寝宫,丝绸的里衣带着暗纹,在灯光下流光溢彩,奢华靡艳,衬得那张脸更加风华无双,昳丽多情。
与何皎一样,谢淮安也是一身红色里衣,只是他的穿着比何皎更加清凉,衣衫也更为轻薄一些,隐隐约约能够看到胸前的两点茱萸。
谢淮安卸了妆,莹洁的脸此刻通红,却不曾将衣领拉高半分。
何皎走到床边时,谢淮安眼睫颤了颤,眼眸含水,动作却很是坚定,拉着何皎的手覆在自己身上,低垂着洁白的脖颈。
何皎低头嗅了嗅,只有沐浴过后的清香,倒是很好闻,她轻笑,“君后殿下等了多久了?”
何皎俯身,脸颊与谢淮安近在咫尺,却不曾再进一步,二人呼吸交错,温热的呼吸扑在彼此的脸上,暧昧又缠绵。
谢淮安抿唇,抬眼看何皎,“陛下”
此间风月无边。
与谢淮安成婚之后,何皎终于发觉这个寡淡的人原来这样有趣大胆,谢淮安总是能够给何皎一种新鲜刺激的感觉,偏偏这个人面容又是端庄大方的那一种,与他现下放肆热烈的内里截然相反。
明明之前还不是这样,莫非成婚之后真的能让男人有这样大的变化?
杨若瑰进了宫,成了贵妃不会变得柔和温顺吧?
这可真有趣。
何皎一边想着这些,一边逗弄着穿着新鲜衣衫窝在自己怀中的谢淮安。
何皎几乎都快要习惯床上床下两副模样的谢淮安了。
床下是端方有礼的大家公子,熟读诗书,端庄持重,将宫务处理得井井有条,甚至还能帮何皎处理一些繁杂又不太重要的政务。
闲暇时还会与何皎骑马游湖,下棋观舞,吃茶听戏
床上则变化多端,有时是温和羞涩的伴读,有时是潋滟多情的美人,有时是被迫入宫的舞伎…
何皎这些天玩得开心,睡得也开心。
乐不思蜀,一连好些时候不曾给杨若瑰写过信。
即便对方屡屡来信催促,最后却总被何皎抛之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