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乘坐电梯来到停车场后,温令霜突然想起什么,说道:“对了,我刚才碰到江栩了,他阴阳怪气你在江南养小三。
江黯有些讶异。
扭头看着温令霜,打量着她白皙粉嫩的侧脸。
也许是察觉到那灼热的注目,温令霜笑着说:“看我干嘛,我反击他了,你之前跟我说的那个‘把柄’挺好用,说完他的脸色都变了。”
江黯的眼神幽幽的,像深不见底的黑潭,看不清半分情绪,“反击?”
“对啊,他说你,我就要说他。”
是她的东西、是她的人,谁也别想碰,阴阳怪气也不行。
温令霜没察觉江黯眼神的变化,继续说:“以后他要再说你,我就弄死他。”
她古灵精怪的抬起手,做出一个卡脖子的动作,仿佛江栩就站在她面前,任由她为所欲为。
小小的手掌在空中来回扇了好几下。
一只大掌突然伸了过来,轻轻包裹住她的小手。
温令霜一愣,扭头望去。
江黯眉眼温柔,“脏手的事,不用你做。
她只管做她明艳张扬的大小姐,做错了事,他给她兜底。
温令霜的手被他包裹在掌心中,柔柔的,软软的。
心也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包裹住,说不出来的暖。
也许这段婚姻不是她想要的,也许她还没那么爱江黯,即便如此,每次跟他相处都有种,他们已经结婚很多、很多年了,恩爱很多、很多年了,这种错觉让她觉得——父亲的选择没错。
他是个很好很好的对象。
不是因为爱她所以很好。
而是他本身就是个很好的人。
眼眸垂下,有些羞涩的从他的手掌中挣脱出来,“什么脏手这么热的天握着我干嘛。”
江黯看着空掉的掌心。
唇角浮起淡淡的笑意。
——他好像捕捉到温令霜非常少见的情绪。
少女的涩。
第17章
江黯坐上车后, 温令霜已经十分默契的坐在角落里,她好像偏爱这个位置,大概因为旁边的柜子里放着昂贵的酒水和珠宝, 这还是lon安排的,现在看来, 他确实比他懂女人。
车子缓缓朝着前方驶去,江黯有些疲惫,高强度工作令他有些犯困,闭上眼睛假寐,身侧女人的香气却萦绕在鼻间;今天是好闻的茉莉香气,很淡,就像刚□□的小朵茉莉绽放的清新, 不到片刻就萦绕在整个空间。
说来挺奇妙。
江黯对花类的香气很敏感,说不上讨厌, 但也绝不喜欢。
可温令霜最爱喷的就是花类香水,有浓郁的玫瑰、麝香、橙花、覆盆子, 也有淡系的橘子、茉莉、鸢尾什么样的香水配什么样的穿搭,几乎天天不同,却从不惹人生厌,玫瑰花香配明艳张扬的穿搭, 所到之处无不吸引注目,茉莉配清纯淡雅的穿搭,就像一株刚承雨露的温室的花,同样吸睛夺目。
江黯越想, 就越不困了。
微微睁开眼偏头望去,看见温令霜正拿着手机发信息。
也不知道发给谁,只看到了最后一条信息:[压下去就行, 不然被江黯看到,我脸都丢尽了。]
江黯挑眉。
当做没看见。
很快,车子驶入了胡同里,两排站岗的安保人员看到车子型号和开车的司机立刻打开了大门,温令霜坐车坐得有些疲惫,靠在位置上望着窗外的景色出神。
这是她第一次来江家老宅。
很早之前知道江家有一条价值已经无法估量的胡同,说是上个世纪从政的家族长辈留下来的,胡同格具基本延续上个世纪的风格,除了修缮和维持外,没有做过多的变动,以至于车子驶入胡同时,扑面而来的复古气息。
壕。
不愧是江家。
车子停稳后,江黯下车走到车边为她打开车门,她恹恹从车内下来,出来时稍稍恢复了点力气,扭头打量着周围环境。
江黯见她眼珠子转来转去,可爱俏皮,笑着说:“进去坐坐,我去叫我爷爷。”
“爷爷在干嘛呢?”
江黯抬手看了看腕表,“这个点应该还在休息?”
温令霜‘哦’了一声,“那我四处逛逛?”
“行。”
胡同太大了,房间又多,每个房间还都不太一样,温家也有胡同,但跟江家比起来实在是小巫见大巫,随便走进一间坐北朝南的房间,刚走进门就闻到淡淡的檀木香味,不是熏香熏出来的,而是房间内陈设的檀木桌椅发出来的陈年香气。
房间不算大,二十来平米。
砖墙上挂着一些红色锦旗,日期基本都是上个世纪到二十世纪交接时期,她双手放在后背,观摩着墙上的锦旗,往里走就是一排檀木桌子,看起来也像上个世纪的产物,桌面上摆放着几张照片,是一群孩子站在外面的树下拍的,二十来个,有男有女,有高有矮。
而在那群孩子里,温令霜捕捉到了站在最角落瘦得跟竹竿似的江黯。
他看起来约莫十七八岁,瘦得连肩峰都突了起来,旁边的孩子都穿着厚实的衣服,只有他穿着单薄的恤和牛仔裤,气质也不像现在这般矜贵优雅,反而阴郁、且寒气逼人,与合照的孩子格格不入。
她拿起相框想再仔细看看,突然发现相框背后还有贴字。
温令霜看到那行小字时,不知道为什么,心像被揪住一样,酸酸涩涩。
照片一看就是江家直系和旁系的子孙合照,在那么多的孩子里,居然有人能这么恶毒,写出这样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