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bp挂出去,名义30万亿日元,等于2500亿美元。”
刘洛军用激光笔点了点右侧的dv01表,“每1基点bp价值2 500万d,真崩到-200bp,我们净赚475亿 d。”
外汇组老二小赵把耳机反扣,双手飞快地拆单:
“lch最低申报1k手,30万亿拆30条,每条1k手,冰山2手/次,放-10bp先筑墙,等他们来撞。”
河面上的雾还没散,s盘口已经被-10bp的墙压出一道裂缝,-8bp…-9bp…-10bp,瞬间成交12万亿。
同一时间,商品组老大阿斌把电话直插英国央行托管部:“我要5000吨现货金,借券期限t+3到t+30,费率上限080,接受伦敦、利兹、温布尔登三处金库凭证。”
耳机里传来英国央行夜班经理半梦半醒的声音:“目前可借存量3800吨,剩余1200吨需等东京市场开盘后再确认。”
阿斌比了个手势,屏幕跳出黄金双币种基差监控:
阿斌把耳机压紧,声音压得只剩气口:“3800吨我全吃,价照080,但我要‘可撤销交割指令’——t+3前我能无责取消,利息只按实际天数算。”
对面沉默两秒,键盘噼啪几声,经理的睡意被美元撞飞:“无责取消可以,但费率要分档——取消前按080,一旦取消立即跳到105,差值作为违约金。”
阿斌眯眼,快速心算:
3800吨者,顶多570万d违约金算封顶。
他打了个响指,对着话筒:“成交,给我发isda附件,10分钟内我把kyc复本甩过去。”
电话一挂,阿斌立刻在群里甩出指令:
剩余1200吨改道“东京开盘竞标”——他把询价单直接塞进boj金库代理系统,挂“090封顶,可上浮至100”,把时间押在东京08:00前30分钟;
做完分仓,他把dv01表拖到副屏:
凌晨04:28,lch清算中心刚亮灯,阿斌按下执行键:
“第一段3800吨借券成交,空头仓位生效,基差13已锁,等待东京闹钟响起。
04:30 他按下第二键:
boj金库代理系统弹出回执——
询价单编号t-1200,挂息090,上浮100,交割窗口08:00-08:30(东京时间
“报告头儿,执行完毕!”
刘洛军指节用力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眼底因长时间凝视屏幕而布满血丝,声音却稳得像冰封的湖面:“欧洲早盘,点火。”
“外汇组,押日元贬值:以一周为周期,卖出名义本金各500亿的eur/jpy、gbp/jpy、chf/jpy看跌期权。波动率微笑的左侧,我们要了。” 他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先收它54亿权利金,作为开胃菜。”
敲击键盘的脆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仿佛金币落袋的幻听。
“股票组, 买入富时100、dax、cac40指数看跌期权,各1000万手。同步,在三大股指期货市场,建立同等规模的现货空头头寸。我们要让欧洲的晨曦,从一开始就蒙上阴影。”
更为密集的键盘声汇成一片急促的潮水,无数数字指令化为电子脉冲,穿透海底光缆,涌向伦敦、法兰克福、巴黎的核心交易系统。
北京时间 06:00,伦敦,lba金库地下七层。
绝对的寂静被机械运转的低鸣打破。厚重的复合装甲安保门沿着滑轨无声开启,露出其后冰冷幽暗、布满监控探头的通道。这里储存的,是这个星球上最古老的信任实体——黄金。各国央行为交易方便,都将黄金储存于此。
阿斌的远程指令此刻如同一道绝对零度的射线,精准抵达终端:
“暗盘协议启动。
标的:伦敦标准交割金锭。数量:3800吨。盎司。放量节奏:每30秒,500盎司。”
这是阴影市场里的“钓鱼”,以轻微贴水价格,持续、缓慢地向市场投放巨量黄金,试探承接盘的深度,更是在向所有做市商暗示:有不可见的巨量库存,正准备倾泻。
持续的、规律性的暗盘卖压,像一层无形的重铅,牢牢压制着任何向上的冲动。当伦敦金早盘官方价格最终跳出时,屏幕上的数字让一夜未合眼的交易员瞳孔一缩:
较前日收盘价,仅微涨365美元。而对比隔夜纽约商品交易所(ex)的主力合约收盘价,这个数字反而低了05美元。
这声音并非回荡在公开交易大厅,而是响彻在财务省国际局外汇市场课、倭国银行金融市场局以及首相官邸危机管理中心的特定红色加密终端上。这是直连“国家金融核心设施异常”的最高级别内部警报,优先级超越一切市场简报。
财务省理财局一名彻夜未眠、正准备整理早间外汇干预预案的课长,手指在触到加密听筒的瞬间就僵住了。听筒里传来的,是央行国库局主管几乎变调、混杂着巨大恐惧和难以置信的嘶哑声音,背景是混乱的奔跑和金属碰撞的回响:
“实物核对……神社地下……金库……黄金……现钞……大规模物理消失!重复,大规模物理消失!非数字记录错误,是物理实体不翼而飞!初步估算……规模……规模无法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