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巧合还是真有玄机,一试便知!
林长风铺开一张制作初级符录专用的青檀符纸,取出一支狼毫符笔,蘸上精心调配,蕴含冰属性灵力的墨汁。
他没有完全按照涂鸦上的指示绘录,那太荒唐了。
而是结合自己多年的制符经验,以那涂鸦提供的思”为引,对原残谱那几处冲突节点进行了小心翼翼的微调,试图理顺其灵力流转。
笔尖落下,灵力缓缓灌注。
林长风全神贯注,精神力高度集中。
绘制过程出乎意料的顺畅!
原本滞涩冲突的节点,经过微调后,灵力流过时虽仍有澎湃躁动之感,却不再彼此冲撞,反而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合力!
当最后一笔勾勒完成,整张符录骤然亮起一层冰蓝色的光华,一股锐利冰冷的煞气瞬间弥漫整个书房,桌上的茶杯甚至凝结出了一层薄霜!
“成了?!竟然真的成了!”
林长风猛地站起身,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
他拿起这张新鲜出炉的“玄冰刺符”,手指都能感受到其中蕴含远超普通下阶初级攻击符录的凌厉力量!
这威力,恐怕都直逼一些普通的下阶中级攻击符录了!
而它的绘制难度和材料消耗,却仅仅是下阶初级符录的水平!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一种全新,极具性价比的独门符录!
足以成为林家符录铺子的又一招牌,带来巨大的利润!
巨大的喜悦过后,林长风再次看向那张孩童的涂鸦,心情变得无比复杂。
巧合?
一次是巧合,两次三次呢?
这涂鸦精准地指出了数处关键修改点!
他回想起儿子平日里的表现。
聪慧、安静、学东西快,对草木灵气感知敏锐
如今,难道在符道一途上,竟也有着如此匪夷所思的直觉和天赋?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天赋好可以形容了,这简直是妖孽!
但很快,理智压下了激动。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一个三岁多的孩子,若真有这般逆天的符道天赋传出去,是福是祸,犹未可知。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凝重起来。
此事,必须慎重处理。
他小心翼翼地将那张成功的“玄冰刺符”和原始的残谱收好
而那张涂鸦纸,则被他指尖冒出一缕火苗,悄然焚毁,不留痕迹。
当晚,林长风来到柳芸的院子,与妻儿一同用晚饭。
“芸娘,默儿近日在启蒙堂,符文学得如何?”
饭桌上,他看似随意地问起。
“先生前日还夸他呢,说默儿记性悟性都好,就是有时贪玩,注意力不太集中。”
柳芸给儿子夹了一筷子灵蔬,笑着答道。
她说着,温柔地点了点林默的额头。
“先生教的,有点简单”
林默正努力地用勺子吃饭,闻言抬起头,小脸上沾着饭粒,奶声奶气地说。
说完又低下头,继续和碗里的饭菜斗争,一副孩童心性。
林长风看着儿子这副模样,心中那妖孽的猜想不禁动摇了几分。
“默儿,今日在藏书阁,可曾看了什么有趣的?”
他沉吟片刻,又道。
“看了好多画有花花,有火苗,还有弯弯曲曲的线,后来累了,就乱画了一会儿。”
林默歪着小脑袋,努力回想的样子。
他比划着名,语言稚嫩,描述不清。
林长风仔细观察着儿子的表情眼神,纯净无邪,看不出任何伪装的痕迹。
他心中的疑虑稍减,或许真的是一次惊人的巧合?
或者是默儿无意间触碰到了某种符道的灵光,但其本身并未意识到?
无论如何,“玄冰刺符”改良成功是事实。
这份功劳,不能直接按在一个三岁孩子头上,但这机遇,必须抓住。
他心中迅速有了决断。
“芸娘,我带默儿去书房说说话。”
饭后,林长风没有象往常一样直接去书房处理公务,而是对柳芸道。
柳芸有些惊讶,丈夫很少如此正式地要和孩子说话,
“默儿乖,跟爹爹去,要听话。”
但还是点头应允,替林默擦了擦嘴,柔声道。
林默乖巧地点头,伸出小手拉住了林长风的衣角。
父子二人来到书房。
林长风开启隔音禁制,然后将儿子抱到一张宽大的椅子上坐下。
他自己则坐在对面,神色温和却带着一丝郑重。
“默儿。”
“这张符,你觉得怎么样?”
他斟酌着开口,拿出那张绘制成功的“玄冰刺符”。
“凉凉的,好看”
林默看着符录上流动的冰蓝光华,眼睛眨了眨,似乎被吸引,伸出小手想摸,又有些害怕地缩回,小声道。
“爹爹根据你昨天画的那几张歪歪线,试着画了画,就画出了这个。”
林长风紧紧盯着儿子的眼睛。
“默儿乱画的,爹爹好厉害!”
林默脸上露出茫然困惑的表情,歪着头。
他拍着小手,露出崇拜的笑容,仿佛完全不明白父亲在说什么。
林长风沉默了。
他看着儿子天真无邪的脸庞,最终暗自叹了口气。
或许,真是自己想多了。
但无论如何,这符是因自家儿子而成。
“默儿,你记住,今天爹爹问你的这些话,还有这张符的事情,不要对任何人说起,包括你娘,知道吗?”
他收起符录,语气变得严肃而认真。
“恩,默儿不说。”
林默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好孩子。”
林长风摸了摸儿子的头,眼神复杂。
他决定将“玄冰刺符”的改良,以自己多年研究偶然所得的名义上报家族。
而这份功劳带来的好处,他会最大限度地转化为资源,用在默儿的培养上。
至于儿子身上可能存在的惊人天赋,他选择暂时压下,打算暗中观察和细心保护。
在他足够强大之前,这份天赋,越少人知道越好。
林默低下头,继续玩着自己的衣角,嘴角却在无人看见的角度,微微弯起一个极浅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