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口阴影处,林默小小的身影缓缓浮现,脸色微微有些苍白。
方才强行仿真炼气后期的灵压,并维持敛息术和传音术,对他炼气四层的修为而言,消耗颇大。
他看着赵真人狼狈逃窜的背影,眼神平静无波。
“第一步,成了。”
三日后,供奉赵真人不辞而别的消息才传入宫中,引起一阵小小的波澜。
皇帝林天哲派人搜寻无果,也只当是这些仙师性子古怪,来去随心。
他感叹几句后,便也不再深究。
供奉殿自此空置下来。
而无人知晓,自那日起,宫内库中那些年份最久,药性最佳的药材,便开始以一种更快的速度,悄然流向东宫。
赵真人的离去,如同投入湖面的一颗小石子,荡开几圈涟漪后,很快便平息下去。
皇宫内外,一切似乎又恢复了往日的秩序。
唯有东宫之内,悄然发生着变化。
供奉殿空置,那些原本专供仙师的百年灵药,如今大多经内务府之手,以太子习武淬体所需的名义,源源不断地送入林默手中。
有了这些品质更佳的药材,林默炼制出的蕴灵丹效果和效率提升显著,《木元功》的修炼速度再次加快。
同时,他并未放松武道的修炼。
《龙煞劲》在他这位前世化境宗师的演绎下,进境堪称一日千里。
在大将军苏震眼中,自己这位外甥简直是天生的武神转世,任何招式功法一学就会,一点就通。
甚至时常能提出些让他都茅塞顿开的见解。
不过半年光景,林默明面上的武道修为,便已突破至易筋境,体内内力奔涌,气血旺盛得不象个七龄稚童。
苏震狂喜之馀,更是倾囊相授,将苏家压箱底的武道心得,杀伐技巧毫无保留地传授。
甚至开始带着林默观摩禁军操练,讲解军阵之道。
皇帝林天哲得知后,亦是老怀大慰,对太子的宠爱与期望更甚。
林默乐得如此。
他巧妙地将部分炼废,药性温和的丹渣掺入皇后和皇帝的饮食中,潜移默化地改善着他们的体质。
苏瑾只觉得近日精神愈发健旺,连年轻时落下的一些小毛病都不药而愈。
林天哲亦感批阅奏折时精力充沛许多,只当是国事顺心,太子争气之故,对林默更是看重。
权力、资源、亲情,似乎都朝着有利的方向汇聚。
林默沉溺于这种高速提升的快感中。
一边享受着天伦之乐与太子尊荣,一边向着炼气五层稳步迈进。
朝堂之上,他也开始被允许旁听政事,偶尔奶声奶气却切中要害的几句发问,常令满朝文武惊异不已,暗赞太子早慧。
然而,平静的水面之下,暗流从未停止涌动。
虹国国力日盛,周边邻国岂能安然?
尤其是与虹国素有旧怨的朔风国,近年来边境摩擦日益增多。
对虹国这位愈发英明神武的皇帝和天赋异禀的太子,更是忌惮非常。
这一日,朔风国都,阴冷的皇宫深处。
“消息确凿?”
朔风国主风隼,一个面色阴鸷的中年人,手指敲打着龙椅扶手,声音沙哑。
“回禀陛下,千真万确。虹国太子林默,年方七岁,已至易筋境,且聪慧异常,有圣君之姿。”
“虹帝林天哲对其极其宠爱,苏震更是将其视为己出,倾力培养。”
“若任其成长,恐恐为我国大患!””
阶下,一名黑衣密使匍匐在地,声音微微颤斗。
“七岁的易筋境,确实闻所未闻,林天哲倒是生了个好儿子!”
风隼眼中寒光闪铄。
“国内那几位仙师,可有人愿意出手?”
他沉默片刻,猛地抬头。
“那几位仙师,索要的供奉极高,且言明只对付敌方修士或大军,对一稚童出手,恐损道心,也怕沾染凡俗因果”
密使头垂得更低。
“废物!”
风隼怒骂一声,却又无可奈何。
那些修仙者地位超然,他也不敢过分逼迫。
“陛下,老奴或有一计。”
这时,旁边一位面容枯槁、眼神却锐利如鹰的老太监缓缓开口。
“讲。”
风隼冰冷的眼神瞬间看向了老太监。
“老奴早年曾偶然救过一游方散修,名为乌丑,修为颇深,擅使毒蛊与隐匿刺杀之术,性子贪婪,认钱不认人。”
“或可许以重利,令其潜入虹国皇城,伺机”
“如此一来,即便失败,也与我朔风国无关。”
老太监比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修为颇深的仙师?那对付一个七岁孩童,岂非手到擒来?”
“好!此事便交由你去办,所需金银珍宝,尽管从内库支取!务必做得干净利落!”
风隼眼睛一亮,果断的应允了下来。
“老奴遵旨!”
老太监躬身退下,阴影笼罩着他半张脸,显得格外阴森。
……
月黑风高夜。
虹国皇城高大的城墙,对于凡人而言乃是天堑。
但对于掌握了粗浅遁术和轻身法门的修士来说,却并非难以逾越。
一道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模糊黑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滑过墙头,避开了巡逻的侍卫,落入城内。
黑影落地无声,显出一个身材矮小,穿着夜行衣,面容丑陋猥琐的男子。
他舔了舔嘴唇,眼中闪铄着贪婪与残忍的光芒。
“啧啧,虹国皇宫没想到我乌丑有朝一日也能来这走一遭。”
“朔风国那些蠢货,为了杀个奶娃娃,倒是舍得下本钱。”
他摸了一把怀里沉甸甸的金票和灵珠,身形再次模糊,如同壁虎般沿着建筑阴影,朝着皇宫中心局域潜去。
他的目标明确,便是东宫,太子林默的寝殿。
作为一名常干脏活的散修,乌丑自有其追踪目标的手段。
他早已从朔风国密探那里得到了东宫的大致方位和太子寝殿的布局图。
皇宫内虽有精锐侍卫巡逻,但在他炼气六层的灵识和隐匿法术下,几乎形同虚设。
很快,他便接近了东宫范围。
就在他准备寻隙潜入时,心中忽然生出一丝极细微的悸动。
“恩?这附近似乎有极淡的灵气波动?”
乌丑停下脚步,狐疑地四下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