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风號”拉响汽笛,庞大的船体缓缓离开泊位,驶向广阔的公海。码头上,警方的车辆和人员逐渐变成模糊的小点,最终消失在海平面之下。
秦烽躲在冰冷的冷藏货柜里,听著外面海浪拍打船体的声音和引擎的轰鸣,知道自己暂时摆脱了陆地上的围捕。但新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首要问题是生存。他没有食物,没有淡水。这个冷藏箱虽然没通电,但密封性好,温度比外面低,长时间待著容易失温。他必须儘快找到补给。
其次是要確定航向和目的地。“长风號”的目的地是哪里?这决定了他下一步的计划。
他需要冒险出去探查。
等到夜深人静,货轮航行趋於平稳,大部分船员都休息的时候,秦烽悄悄推开检修盖,探出头观察。月光下的甲板空无一人,只有值班驾驶员在舰桥,以及偶尔巡逻的船员。
他如同幽灵般滑下货柜,凭藉著记忆和直觉,朝著船上的厨房和储藏室摸去。货轮的结构大同小异,生活区通常位於船尾上层建筑。
他小心翼翼地避开可能有监控的区域,利用阴影和管道隱藏身形。幸运的是,这种老式货轮的安防並不严密,主要是防海盗的外部措施,內部管理相对鬆散。
很快,他找到了厨房。门锁著,但窗户可以撬开。他潜入厨房,快速搜颳了一些易於储存的食物:压缩饼乾、罐头、巧克力,以及几大瓶矿泉水。足够支撑几天。
在储藏室,他还找到了一套乾净点的船员工作服和一双合脚的劳保鞋,替换掉了身上沾满油污的衣服。
补给问题暂时解决。接下来是信息。
他冒险潜入了船员休息区的娱乐室,那里通常有报纸、航程公告或者船员聊天能透露信息。在一张旧报纸上,他看到了“长风號”的航线信息:本次航行从滨海港出发,途经东海、南海,最终目的地是——东南亚某国的重要港口!
东南亚?秦烽眉头微皱。这个方向,既不是回他熟悉的非洲或中东战场,也不是理想的隱匿之地。但至少,离开了华夏警方的直接追捕范围,获得了喘息之机。
他必须利用这段航程时间,好好规划下一步。是到了东南亚后想办法潜伏下来,还是转道去其他地方?妹妹秦雪在国內的情况怎么样了?龙渊集团接下来会有什么动作?“冥河”平台对他的这次“表演”又是什么態度?
一大堆问题縈绕心头。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当务之急是安全度过这段海上航程。
在返回藏身处的路上,他再次经过那个关著偷渡客的货柜。里面寂静无声,不知道那三个人怎么样了。他犹豫了一下,將几块压缩饼乾和一瓶水从门缝塞了进去。不是怜悯,而是避免他们饿死或渴死发出动静,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做完这一切,他迅速返回冷藏箱,重新隱藏起来。
接下来的几天,秦烽过著昼伏夜出的生活。白天躲在货柜里休息,保存体力,思考计划;晚上则出来活动片刻,解决生理需求,顺便探查船上的情况,监听船员们的閒聊,获取更多信息。
从船员的閒聊中,他得知警方確实已经將他的通缉令发往国际刑警组织,但力度似乎没有想像中那么大,可能国內也在权衡利弊。另外,关於李岱之死和码头火併的消息被压了下去,媒体报导语焉不详,显然是有人不想事態扩大。
这让他稍稍安心,说明龙渊集团或许也在忙著擦屁股,暂时无暇全力追击他。
航程第四天,货轮进入了风浪较大的南海海域。船体顛簸加剧。秦烽躲在货柜里,隨著船体摇晃,感觉並不好受。但他更担心的是那几个偷渡客,在標准货柜里,这种风浪会更加难受。 果然,深夜时分,他听到隔壁货柜传来剧烈的呕吐声和婴儿微弱的啼哭声(虽然被极力压抑)。这样下去,他们很可能撑不到目的地。
秦烽不是心慈手软的人,但也不愿眼睁睁看著无辜者(尤其是婴儿)死在自己眼前。而且,如果他们死了,尸体发臭,反而会惹来大麻烦。
他再次离开藏身处,来到那个货柜前,撬开了门锁。
里面的景象令人不忍直视。三个人蜷缩在角落里,面色惨白,呕吐物和排泄物的气味令人作呕。妇女怀里的婴儿哭声微弱,显然已经脱水。
看到秦烽进来,他们嚇得瑟瑟发抖。
秦烽將带来的水和食物扔给他们,然后用生硬的英语说道:“想活命,跟我来。”
他带著这三个几乎虚脱的偷渡客,趁著夜色和风浪的掩护,艰难地转移到了那个空间更大、通风稍好的冷藏货柜。虽然依旧寒冷,但至少比那个密封的標准箱强得多。
安顿好他们,秦烽再次锁好门(这次没有完全锁死,留了透气缝隙)。他能做的只有这些了,能否活下来,看他们自己的造化。
做完这一切,他站在顛簸的甲板上,迎著冰冷的海风,望著远方漆黑的海面。前途未卜,危机四伏,但他心中求生的火焰却从未熄灭。
为了妹妹,他必须活下去,必须变得更强,然后回去!
就在这时,他怀里的加密手机,突然传来了一阵特殊的震动频率。
是“冥河”平台的消息!
秦烽心中一动,立刻拿出手机查看。
【恭喜主播『阎王』完成高难度生存挑战。】
【直播收益结算中(金额巨大)】
【新任务邀约:抵达东南亚后,接触本地『暗网』节点,获取指定情报。报酬:200万美金,並提供安全身份掩护。】
平台的讯息,像是一根拋下的绳索,也像是一个新的陷阱。
秦烽看著屏幕,眼神闪烁。是抓住这根绳索,藉助平台的力量暂时隱匿並积累资本?还是彻底脱离,独自面对未知的风险?
他需要做出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