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马市当日,洛阳城南“骡马市”早已人头攒动。商队旗幡招展,蒙古马、川马、滇马嘶鸣不绝,牙行(马贩中介)捏着算盘穿梭其间,吆喝声混着马蹄声震耳欲聋。阿潮一行扮作“寒锋护商队”,赵虎率十名漕帮降者(已编入护商队)持哨棒守商队外围,山猫蹲在市集旗杆顶,以“望气术”(实则夜视眼)扫视人群——这是林匀教的“侦缉法”,专盯“眼神闪烁、袖藏短刃”之辈。
栓子摊开《寒锋路志》卷二十二“马政篇”:“洛阳马市每月初一开市,盗马贼惯用‘调虎离山’计——先劫外围散马,引护商队分兵,再劫主队良马。”小翠观星象:“‘鬼宿’星偏东南,对应‘马市西角’破庙,恐是贼巢。”阿萍调试新制“连弩”(三箭连发,箭簇带倒钩),对阿潮道:“若遇贼众,这弩可压制三人;另备‘绊马索’(浸桐油麻绳),绊马腿最管用。”
突然,山猫绳标射落一只“信鸽”(爪系布条),布条上写:“辰时三刻,西角破庙聚贼,劫‘乌骓马’(商队头马,值千金)。”阿潮握紧打狗棒:“按原计划,分三路——赵虎护主队,山猫引瘦猴出洞,我与阿萍、栓子、小翠剿破庙!”
辰时三刻,西角破庙。庙门虚掩,院内拴着十余匹无主劣马(盗马贼“钓饵”),檐角挂着“白莲纹”布条(瘦猴联络暗号)。山猫化装“马贩”,牵一头瘸腿驴至庙前,故意高喊:“卖驴!换匹川马骑!”
庙内果然冲出五名盗马贼(持短刀、铁尺),为首者尖嘴猴腮,左脸有刀疤——正是白莲堂余孽“瘦猴”(卷五提及,影煞同党,善使“分水刺”,后改短刀)。他眯眼打量山猫:“瘸驴换川马?小子,怕不是‘寒锋’的探子?”山猫佯装惊慌,驴缰绳脱落,瘸驴受惊窜入庙内——瘦猴果然追入,却见庙中空无一人,唯有地上插着三根“绳标”(山猫留信:“破庙有伏,速来西市口!”)。
此时,阿潮已率众人埋伏于西市口“茶棚”后。瘦猴追出破庙,见茶棚外只有阿萍(扮村妇)卖草药,冷笑:“就这点人手?”话音未落,赵虎率护商队从街角转出,哨棒顿地:“瘦猴,白莲堂都灭了,还敢劫马?”瘦猴脸色骤变,挥刀劈向赵虎——赵虎哨棒“泰山压顶”格挡,棒身铁箍砸中刀背,短刀脱手。
围剿开始:山猫绳标射穿瘦猴左肩(非致命,逼其逃窜),阿萍连弩连发三箭,射断瘦猴脚边“绊马索”(防他骑马逃),栓子掷出“铁蒺藜”阻其退路,小翠观星象报“风向”狗棒“疯魔杖法·拨云见日”扫向瘦猴膝弯——“咔嚓”声中,瘦猴跪倒在地,被山猫绳标捆成粽子。
瘦猴被押至破庙,供出“贼巢在庙后地窖,藏盗马账、毒针”。阿潮率众人掘开庙后青石板,露出黑黢黢的地道口。山猫打头阵,以“壁虎游墙功”贴壁下行,忽听“咔嗒”声——前方“翻板阱”(藤蔓牵绳)弹出,幸得他早有防备,绳标射断藤蔓,石板复位。
地窖尽头是方形石室,中央立“木柜”(柜门嵌莲花锁),墙上挂“盗马图”(绘洛阳各马市布防)。阿萍用“铁蒺藜”砸开锁孔,柜门开启,内藏三样物事:
盗马账:羊皮卷记“劫马三百匹,分赃瘦猴三成,余者散匪均分”,印证“瘦猴勾结散匪”;
毒针筒:竹制小管(藏淬“牵机毒”的细针),与白莲堂“莲花镖”同源;
密信:蜡丸封口,拆开见字“二月廿八举事失败后,瘦猴奉‘鬼爪’遗命,以盗马筹钱,购‘火药’再袭洛阳”
栓子翻《寒锋路志》卷二十五“律法篇”:“按大周律,‘盗马十匹以上者绞’,瘦猴劫马三百匹,当斩!”小翠补记星象:“‘鬼宿’星旁‘游星’已散,白莲余烬当彻底清除。”
巳时,商队“乌骓马”安然无恙,商队首领(洛阳“万通商号”东家)率伙计抬来“谢礼”(锦缎十匹、银锭百两),却被阿潮婉拒:“寒锋武馆护商,分文不取——只求马市从此‘盗贼绝迹’。”商队伙计感动,自发在马市口张贴“寒锋护商,童叟无欺”告示。
瘦猴被押至洛阳府衙,知府升堂审讯:“白莲堂余孽勾结盗马贼,罪证确凿,当斩!”瘦猴面如死灰,供出“骨哨”藏身“邙山古墓”,却不肯再言。阿潮对林匀道:“师父,邙山古墓或有白莲堂最后余孽,需提前防范。”林匀捻须:“‘寒锋路’未尽,你们且护好眼前马市——侠在恒守,不在穷追。”
傍晚,马市渐散。阿潮独自站在旗杆下,望着商队驼铃声远去,对身边小翠道:“以前觉得‘侠’是破大阵、杀大敌,如今才懂——护好一匹马、守好一个市,让百姓安心交易,才是真‘恒守’。”
小翠指向马市口的老槐树:“树下有个卖糖人的老汉,说他年轻时见过寒锋老人护赈灾粮,如今见我们护马市,说‘寒锋还是那个寒锋’。”阿潮微笑:“这就是‘传承’吧——祖师护粮,我们护马,后人护别的,只要‘护道’二字不变,寒锋就永远在。”
山猫从屋顶跃下,抛来一只野兔:“刚猎的,给阿萍炖汤补身子。”赵虎扛着哨棒走来:“降者们说,想跟你学‘疯魔杖法’,以后好护商队!”阿萍擦拭连弩:“新弩已试射,下次护镖更稳当。”栓子捧着“护商录”(记今日护马经过):“按师父说的,这页该写‘恒守为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