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漆”功成月余,丹枫镇漆香犹沾衣袂,阿潮一行沿寒锋路西北行。这日过“断魂崖”,山风裹着腥气扑面而来——崖下乱石间,十余名黑衣汉子正围殴一队镖师,钢刀劈砍声混着骨裂响,间或有“叮当”脆响,竟是镖队悬着的“玄铁镖旗”被砍得旗杆欲折。
为首的镖头“铁臂周”左臂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仍死死护着身后木箱,肩扛的镖旗一角已被鲜血浸红:“血手堂的狗贼!皇商贡镖也敢劫,不怕诛九族?”
黑衣人中冲出个戴青铜鬼面的男人,锯齿刀寒光一闪,削断周铁臂的腰带:“皇商?堂主正缺贺寿的‘血礼’!”话音未落,一道绳标如闪电劈来,缠住他握刀的手腕——山猫自崖顶倒悬而下,绳索末端铁钩勾住鬼面人刀鞘,喝声如雷:“光天化日行凶,寒锋武馆在此!”
鬼面人抬头,目光扫过阿潮手中“打狗棒”(棒身七枚透骨钉泛着幽蓝),冷笑:“林匀的徒弟?正好拿你们的血祭我的‘毒蜂阵’!”
激战骤起,阿潮分兵两路:
正面御敌:阿潮舞“疯魔杖法”(卷二林匀亲授,棒影织成密网),专攻鬼面人下盘;山猫以“绳标连环套”缠其四肢,却被锯齿刀斩断两根绳索。鬼面人借势反扑,刀背砸向阿潮胸口,却被阿萍掷出的“机关盒”挡住——盒内迷烟爆开,黑衣人顿时睁不开眼。
救镖察情:小翠拽着栓子钻入镖队,见木箱封条印着“内廷尚食监”朱纹,箱内似有瓷器碎裂声;栓子翻《寒锋路志》卷三十“江湖篇”,指尖发颤:“血手堂堂主‘鬼面狐’,三年前劫官盐被林前辈废右臂,近年用毒蜂队重出江湖,专挑皇商贡镖下手”
混乱中,山猫的绳标终于缠住鬼面人脚踝,阿潮趁机揪下他的青铜鬼面——面具下竟是张年轻脸,左眼角一道蜈蚣状刀疤,嘴角渗着血:“别得意堂主的‘毒蜂巢’已在鹰嘴涧布好,你们都得死!”
当晚宿于崖下破庙,篝火映着众人凝重的脸。伍4看书 勉废岳黩阿潮摩挲着镖旗断角:“鬼面狐用毒蜂,硬拼必中招。我有一计——”
诱蜂入瓮:小翠观星象,指鹰嘴涧“寅时雾浓,能见度不足三尺”,阿萍连夜编“藤网陷阱”(浸桐油,遇火即燃),埋于涧口,网中央悬“假贡瓶”(空瓷瓶画龙纹,仿内廷样式);
釜底抽薪:山猫带两名镖师走“鹰嘴后径”,绕至血手堂总坛后山,以“火鹞子”(绑硫磺的箭矢)焚其粮草库;
擒王慑众:阿潮率众伏于断魂崖顶,待鬼面狐来救鬼面人时,以“打狗棒锁喉式”制其关节,阿萍备“解蜂散”(卷五林匀所传,雄黄混薄荷),防其放毒蜂。
栓子补充:“鬼面人刀疤与卷三十‘失踪镖师赵虎’画像吻合——他或是被胁迫的苦主,可许他戴罪立功。”
寅时雾锁鹰嘴涧,杀机暗藏。
诱敌:阿萍将假贡瓶悬于藤网中央,自己藏身岩后,手按“引火绳”;鬼面狐果然率“毒蜂队”(每人腰间挂木箱,箱缝钻出毒蜂)疾奔而至,见“贡瓶”眼睛发红,挥刀斩断藤网——霎时间,浸油的藤条遇火即燃,毒蜂群被火光惊得嗡嗡乱撞,反扑向黑衣人。
擒王:阿潮自崖顶跃下,打狗棒如蛟龙出海,缠住鬼面狐右臂(正是当年被林匀废过的旧伤处),厉喝:“林前辈说过,‘断臂之仇,以德报怨’——今日给你机会,降还是死?”鬼面狐挣扎着要拍腰间毒囊,却被山猫的绳标刺中“曲池穴”,动弹不得。
收尾:山猫已烧了血手堂粮草,鬼面人见大势已去,扯下袖口露出“赵虎”刺青:“我被鬼面狐囚禁三年,被迫当喽啰贡镖里有赈灾银票,求你们送到灾区!”
戌时,破庙篝火噼啪作响。铁臂周捧着完好无损的木箱,箱中赈灾银票与贡瓷安然无恙:“若非你们,这十万两银票和御赐青瓷,怕是要喂了毒蜂”
阿潮望着被绑的鬼面狐,问阿萍:“先生说‘侠是守心’,今日我们守了镖,也守了赵虎的良心,算不算守住了‘镖魂’?”
阿萍擦拭着打狗棒上的血渍:“这根棒曾陪林前辈守过‘漕运镖’‘盐铁镖’,他说‘镖铃响处,当有正气’。今日鬼面狐伏法,赵虎归心,这便是‘镖魂’——不是刀枪利,是人心正。”
山猫忽指庙外:“海东青!”众人抬头,见一只海东青衔着林匀的飞鸽传书落下,信上字迹苍劲:“断魂崖之役,以谋破毒蜂,以义释胁从,恰显‘侠魂’真谛。镖铃碎易修,人心碎难补。守镖如守心,守心如守国——此乃‘以武卫道’之始章,亦是‘寒锋路’之终章(注:终章非结束,乃新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