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姜恒脸上怒不可遏。
“萧烈!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胡说八道?”
萧烈嗤笑一声,伸手一把将林婉儿揽进怀里,动作霸道至极。
林婉儿浑身僵硬,却不敢挣扎。
萧烈当着姜恒的面问道:“如若不是,殿下何必纠缠,何况婉儿也未必想跟你出去对吧?”。
说话间,他低头看向林婉儿,依旧是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林婉儿薄唇快咬出血来,然后任命地点头。
“殿下,婉儿如今不便外出,您您请回吧。”
这话说完,林婉儿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原本信心满满的姜恒,如遭雷击心口像是被狠狠捅了一刀,又酸又涩,又痛又恨。
怎么会这样…
婉儿怎么会拒绝他?
“好好”
姜恒咬牙切齿,眼睛里有痛心,有不解,更有被背叛的愤怒。
然后猛地一甩袖子,转身大步离去。
那背影,踉跄狼狈,再无半分往日的温雅从容。
直到姜恒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外,林婉儿才猛地推开萧烈。
“现在你满意了?”
她哭着喊道,那双红肿的眼睛里满是怨恨,“萧烈!你太过分了!你越是这样,我越是讨厌你!”
萧烈掏掏耳朵,漫不经心:“不然呢?继续给你当舔狗,拿热脸贴你冷屁股?你也配?”
“我”
林婉儿气得头晕脑胀,但依然试图维持着骄傲,“萧烈,我今日只是为了保全你面子,所以才配合你,你该知足了!从今往后,你要对我百依百顺,否则——”
“否则什么?”
萧烈打断她,慢慢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拒绝姜恒,不过是怕他知道你跟我睡了,嫌弃你这破鞋罢了,少在这自欺欺人了。
“你——!”林婉儿脸色煞白。
“我什么我?”萧烈嗤笑,“你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给我百依百顺?你也配?”
林婉儿气得浑身发抖:“萧烈!我好歹是尚书之女,你怎能如此辱我!”
“嗯?你跟我拼家世?”
萧烈忍不住笑了起来,眼神多了几分恶趣味,提议道:“既然你心里如此不满,那我便休了你吧。”
林婉儿先是一愣,然后急忙追问:“你说的是真”
话未说完,她身体忽然僵住。
她已经失身与他,若是被休,不仅尚书府颜面扫地,三皇子也未必肯要她。
而且以萧烈现在的心性,说不定会将她昨晚在床上的狼狈模样当谈资说出去
他这哪里是要休妻,分明是要毁了她!
“不不要!”
林婉儿暗暗咬唇,简直在心里恨死萧烈了。
这人捏着她的把柄,是打定了主意,要拿捏她。
这个该死的萧烈。
林婉儿绞着衣袖,隐忍不语,可眼底愤懑和难堪,还是泄了出来。
一看她就不服气,萧烈笑了,上前一步,掐住她的下巴,微微用力,迫使她抬头,语调轻慢。
“可看你的样子,你留在这儿,很不甘愿啊。”
他立即扬声喊道,“十七,备笔墨,我现在就写休书。”
林婉儿一急,扑过去死死拽住他胳膊,连声道。
“别,算我求你了。”
女人杏眸水光盈盈,睫毛轻颤,配上那张羊脂玉般的瓜子小脸,简直我见犹怜。
可此时的萧烈已非早前那个舔狗萧烈,他才不吃这套。
他今日非要给娘们儿一个教训,让她知道谁尊谁卑。
眼见萧烈当真提笔一挥而就,林婉儿脸色都白了,也不装可怜了,立即尖声叫道。
“萧烈,你来真的?这可是皇帝赐婚,你敢休我罪同抗旨。”
萧烈举起写好的休书,轻吹一口气,漫不经心笑道。
“不妨事,你水性杨花,红杏出墙,陛下要是知道了,只会可怜我,说不定还会为我另择一门婚事,而你最好的结局,恐怕就是绞了头发去皇寺当尼姑。”
想起常伴青灯古佛、吃糠咽菜的日子,林婉儿脸都青了,她忍不住抱着双臂打了个哆嗦。
她见鬼般地瞪着萧烈。
“你你血口喷人,我与殿下清清白白,你凭什么污蔑?”
要是萧烈真敢这么做,恐怕明日满京城都会传遍,她与三皇子不清不楚的传闻。
她与三皇子青梅竹马、情愫早生之事,京城皆知,要是谣言一出,根本没有辩驳的余地,大家只会觉得理所当然,将传言愈演愈烈。
到时,她名声没了,三殿下也要受陛下责骂,
林婉儿愤愤盯着他,胸脯起伏,许久才憋出一句。
“你你真是疯了。”
说吧,她逃也似的离开,一步也不敢多留,生怕萧烈这个疯子再干出别的什么事。
见她离开,萧烈得意地弹了弹纸。
“还想拿捏我,小样。给你几分脸,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啦?”
“不治你,你都不知道谁是大小王。”
他越看手中的休书,越觉得这是个法宝。
他吹干纸上墨痕,满意叠起,寻了个玉盒好端端放进去。
这东西说不定,哪天又有用到的机会,他得好好收着。
“十六,你亲自盯着林婉儿,要是她有什么异常举动,立即向我来报告。”
林婉儿是皇帝和三皇子的眼线,他不得不防。
果然,当晚,十六便捧着一只圆润的信鸽和一封信,回来复命。
“主子,这是夫人放出来。”
萧烈微微皱眉,“夫人,她也配?以后无人时,直接叫她林婉儿。”
一个时时刻刻别都惦记给她戴绿帽子的女人,他是眼瞎了,才会让她当世子夫人。
十六心头一跳,知道主子是真怒,越发小心谨慎地解释。
“这信鸽飞到半路,就被我截下了,依属下看,信鸽飞去的方向,疑似是安王府。”
萧烈拆开信一看,果不其然是写给三皇子姜恒的信。
上面,林婉儿委屈巴巴地为今天解释一通,说自己说多么委曲求全,多么顾全大局,今日之所以没有跟他离开,是为了让萧烈更信任她,好尽快完成皇上交给她的任务。
纸上情思绵绵,满是相思之意。她不仅明日约姜恒于茶楼相会,还在信的末尾提醒姜恒,萧烈此人极擅伪装,扮猪吃老虎,需要小心提防。
萧烈啧啧两声,“还真一对可歌可泣的可怜鸳鸯的啊,我都有些想要祝福他们了。”
十六听到此言,脊背一僵,大气都不敢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