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烈,你这个天打雷劈的孽障,还不快滚出来!”
门外那妇人尖锐的叫骂声还在继续,伴随着哐哐踹门的动静,像是要把整扇门都给拆了。
萧烈不紧不慢地系好腰带,眯起眼睛。
三皇子没来,倒是来了个不知死活的。
他听得出这声音,是萧烈那个泼妇舅母刘氏。
萧烈整理好衣袍,这才慢悠悠地走向房门。
刚拉开一条缝,门外那妇人就迫不及待地挤了进来,差点撞到萧烈身上。
这妇人身穿锦缎罗裙,体态肥硕,一张大饼脸上堆着厚厚的脂粉,却遮不住颧骨高耸的刻薄相。
刘氏一进门,那双三角眼就先往床上瞟,看到林婉儿那副狼狈模样,脸上顿时露出鄙夷又得意的神色:“哎哟哟,瞧瞧这新娘子,都日上三竿了还不起床,真是没规矩!”
林婉儿羞愤欲死,将脸埋进被子里。
刘氏却还不肯罢休,转而指着萧烈骂道:“你个混账东西!办婚礼花这么多银子,你表哥买官需要钱不知道吗?赶紧拿出来。”
萧烈见她趾高气扬地伸出手要钱,差点气笑了。
真是癞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
要知道这刘氏不过是她母亲娘家的穷亲戚,当年原主进京,这家人死皮赖脸地攀上来,说是要照顾世子在京城的起居,实则就是看准了原主年纪小,想赖在国公府白吃白喝、鸠占鹊巢。
而原主那傻子,居然真把他们当亲人供养着。
表哥王富贵更是个人物,拿着萧烈的银子吃喝玩女人,大字不识几个,居然还说要考科举当官——考了三年,连童生都没混上。
于是刘氏就给他想了个辙——买官。
哈哈哈,真是死王八炖汤,一肚子坏水!
“我说话你听见没有?!”
刘氏见萧烈不吭声,气焰更嚣张了,“这事关乎你表哥的前程,今天你必须拿出三千两银子来!少一文都不行!”
萧烈嗤笑一声,走到桌边坐下,自顾自倒了杯茶:“三千两?你怎么不让我把世子的位置让出来给他当?”
“怎么?嫌多?”
刘氏双手叉腰,“你办这场婚礼花了少说五千两!给你表哥三千两怎么了?还有谁让你坐着跟老娘说话——”
话音未落,萧烈忽然抬手,一杯茶全泼在她脸上。
“啊!”
刘氏尖叫一声,脸上的脂粉糊成一团,“小畜生!你疯了?!”
“这国公府姓萧,不是姓刘,你在这跟我耍横?”
萧烈放下茶杯,露出看傻逼的眼神,“要银子没有,而且你们一家在我府上白吃白喝这么多年,花了都不止三千两,这钱,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还?”
刘氏愣住了,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萧烈居然问她要钱?简直倒反天罡!
“萧烈,你脑子被门夹了吧?我们是你长辈!是特意过来照顾你的!你还跟我们算钱?”
“长辈?”萧烈满脸讥讽,“不过是贪得无厌的寄生蛆虫罢了。”
“你——!”
刘氏气得浑身发抖,当即撸起袖子,“你个烂屁眼的小王八蛋!老娘我今天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你!”
萧烈抬手,一巴掌结结实实扇在她脸上。
力道之大,打得刘氏一个趔趄,肥硕的身子直接撞在门框上。
“你你敢打我?!”
刘氏一阵头晕目眩,然后不可置信地捂着脸,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我可是你舅母!你这是不孝!是大逆不道!”
啪!啪!
萧烈左右开弓又是几巴掌,打得刘氏嘴角渗血,左右脸颊迅速肿了起来。
他严重怀疑身边的人是不是都得了什么大病!
自己可是国公府世子,身后还有几十万大军,这些傻逼凭什么这么嚣张啊?
还有,扇巴掌真爽啊!
“从今天起,你们一家给我滚出国公府。三日内把这三年的花销连本带利还上,一共五千两。”
“若是少一文,”
萧烈盯着她惊恐的眼睛,“我就把你儿子剁了喂狗。”
“你你不能这样!”
刘氏人都吓傻了,她根本不理解,这个又蠢又傻的纨绔,怎么突然就像是变了个人。
不但翻脸打人,还要把她们家赶走。
想想以前的苦日子,刘氏浑身刺挠。
而且自打来了京城没多久,皇上就派人下令,要她秘密监视萧烈,若是此番被赶出去,皇上稍有不喜,兴许直接灭了她的口也不是不可能!
想到这里,刘氏一屁股坐在地上,撒起泼来。
“天杀的!我是你舅母!从小你吃喝拉撒都是我照顾,你怎么能这么忘恩负义,真是不知好歹啊!”
萧烈倒吸一口冷气。
人居然能不要脸到这种地步。
原主从小到大,饮食起居都是丫鬟在照顾,刘氏一家除了花钱就是造粪,屁用没有啊!
“来人!”
几个府中侍卫应声而入,这些都是随他进京的老兵,对萧家忠心耿耿。
萧烈懒得再跟刘氏废话,
“把她还有她带来的那两个懒狗,一起扔出去,以后她们若敢靠近府门十丈内,直接打断腿。”
“是!”侍卫们毫不客气,架起刘氏就往外拖。
“萧烈!你个没良心的畜生!你不得好死!”
刘氏声嘶力竭地叫骂,“我要告你!告你不孝长辈!我要让全京城都知道你是个什么货色!”
萧烈根本不在乎,那咋了,他在京城已经臭名昭著了。
但哥们背后有人,谁敢动我?
就是这么嚣张!
“这是怎么了?如此吵闹。”
门外忽然传来一个温润却带着几分威严的声音,侍卫们停住脚步。
只见院门外,一个身着月白锦袍的年轻男子正缓步走来。
他面容俊朗,气质儒雅,嘴角噙着温文尔雅的笑意,只是那双眼睛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三皇子,姜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