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道友请留步!这是我的第一本修仙文,经验不足,缺点肯定少不了。
看得顺眼就追更,看得不爽直接弃文,咱主打一个开心阅读~
别骂别骂,不然我就躲进炼丹炉不出来啦o(╥﹏╥)o)。
落霞城的黄昏,总比其他地方来得早一些。
残阳如血,泼在青石板路上,映出一个少女拖着长影的轮廓。
她背着一篓刚采的灰叶藤,鞋底沾著城郊泥沼的湿土,每一步都踏得沉实。
那便是高柠。
少女约莫十七八岁,身量修长,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青色劲装。
她生得十分清丽,肌肤白皙,眉眼间自带一股子疏离与倔强。
最动人的是笑起来时,颊边一对浅浅的梨涡,瞬间便冲淡了周身的清冷气息。
篓子里那些低阶灵草散发出的苦涩气味,混著晚风中的炊烟,成了她三年来最熟悉的黄昏味道。
铺子就在街尾,木匾上“高氏丹草”四个字已斑驳得快要认不出。
门半掩著,里面传来细微的捣药声。
“小柠回来了?”
一道温软的声音从柜台后传来,谢小怡抬起头,手上石杵未停。
她是高柠父母收留的孤儿,比高柠矮了半个头,身形纤细,穿着一件半旧的粉色粗布裙,但浆洗得很干净。
她约莫十六七岁,容貌清秀,眉眼柔和,一双杏眼总是温润润的,像含着一汪春水。
只是此刻眼下有掩不住的青黑,鬓边碎发被药炉的热气熏得微湿,贴在白皙的颊边。
“嗯。”
高柠放下背篓,从怀里掏出两个还温著的粗面饼,递过去一个。
“西街李婶给的,抵上回的止血草钱。”
谢小怡接过,却没急着吃,目光落在高柠袖口一道新裂痕上:
“又去北坡了?那里临近瘴雾林,你不该单独去的。”
“灰叶藤只有那儿长得好。”
高柠走到水缸边舀水洗手,水流冲过她指节分明、带着薄茧却依然白皙的手,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铺子里快断货了。
水声哗哗中,谢小怡轻轻叹了口气。这声叹息太重,压得本就昏暗的铺子更沉了几分。
三年前那场妖兽潮后,落霞城活下来的修士不过十之二三。
高柠的父母是两个炼气七八层的散修,为守城门燃尽了最后一点灵力。
留下的除了这间铺子,便是当时刚满十四岁,修为停在炼气三层再也寸进不得的高柠。
还有高柠颈间那枚从不离身的青铜挂坠。
母亲临终前塞进她手心,说:“阿柠,好好活着。”
挂坠冰凉,刻着模糊的星轨纹路,边缘已被摩挲得光滑。
高柠每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摸一摸它,像触碰一段封存的温度。
“今天城里不太平。”
谢小怡压低声音,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石杵。
“晌午时,我看到血狼寨的人在城南酒肆喝酒,为首的那个疤脸,凶神恶煞的。”
捣药声停了片刻。
高柠擦手的动作微微一滞,水珠顺着她白皙的指节滴回盆里。
她抬眼看向门外渐暗的天色,微扬的眉峰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清晰:“几个人?”
“五个。但”
谢小怡咬了咬唇,粉色的裙摆被她捏出了褶皱。
“我回来时,听见他们提了‘高家铺子’。”
空气凝固了一瞬。
高柠走到门边,指尖拂过门框上一道深深的爪痕,那是三年前妖兽留下的。
她侧脸的轮廓在渐浓的暮色中如刀削般分明,肌肤在最后的天光下白得近乎透明。
那抹硬骨头的倔强此刻显得无比真实,可当她眼底映着最后一缕天光时,又莫名透出一种与年龄不符的苍凉。
“把后屋地窖的草药清点一下。”
她转身,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你今晚住药房密室,我不叫你别出来。”
“小柠”
谢小怡站起身,粉色裙摆微荡,清秀的脸上写满了担忧。
“听话。”
高柠从柜台下抽出一把短刃。
刃身黯淡,只是最普通的精铁,握柄处缠的布条已泛黑,那是父亲从前用的。
“他们若真来,肯定是为铺子里那批藏了三年的‘凝气草’种子。
那是父母留下的最后一点值钱东西,藏在房梁夹层里,连谢小怡都不知道。
谢小怡脸色白了白,还想说什么,却见高柠已经走到窗边,指尖凝起一点微弱的灵光,炼气三层,勉强能点亮一张最低阶的照明符。
灵光映亮她清丽却坚毅的脸。她忽然极轻地笑了一下,唇角漾出个很浅的梨涡:
“放心,我惜命得很。”
这句话尾音刚落,街口传来马蹄踏碎青石的声音。
杂乱、嚣张,带着毫不掩饰的煞气。
高柠反手扣上铺门的门栓,外面响起粗嘎的笑声:
“就是这儿?听说藏了好东西?”
谢小怡被她一把推进后屋,藏在药柜后的密室里。
女孩温婉的眼睛里瞬间涌上泪光,粉色身影在昏暗光线中微微发抖,却死死咬著唇没出声,只用力攥了攥高柠的手——指尖冰凉。
高柠抽出短刃,刀锋在昏暗里划出一道冷弧。
“若我没回来,从密道走,永远别再回落霞城。”
说完,她合上了药柜门。
“砰——!”
铺门被一脚踹开。
五个彪形大汉鱼贯而入,为首者脸上横过一道狰狞的疤,从眉骨划到嘴角。
炼气七层的威压如潮水般漫开,货架上几个陶罐应声碎裂。
“小丫头,识相点。”疤脸男咧嘴,露出一口黄牙。
“把凝气草种子交出来,留你全尸。”
高柠站在柜台后,背脊挺得笔直,褪色的青色劲装衬得她身形愈发修长挺拔,更显得裸露在外的脖颈与手腕肌肤白皙如玉。
她甚至没看那五人,目光落在疤脸男腰间一块血色令牌上——血狼寨的三等头目,确实有嚣张的资本。
“没有。”她吐出两个字。
“找死!”左侧一个炼气五层的汉子率先扑来,蒲扇般的手掌裹挟著风压,直拍高柠面门。
高柠没退。
她脚尖一拧,身形如游鱼般侧滑半步,短刃自下而上斜撩,划向对方脖子动脉处!
那汉子显然没料到这炼气三层的小丫头敢还手,更没料到她出手如此刁钻狠辣。
一声痛呼,手腕鲜血迸溅,居然被挡了下来。
高柠眼神一暗,居然没有成功,到底还是修为的鸿沟太大。
疤脸男眼中厉色一闪,身形如鬼魅般欺近,一掌印在高柠肩头。
“咔嚓。”
骨头碎裂的脆响在寂静的铺子里格外清晰。
高柠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货架上。瓶罐药材哗啦倾泻而下,砸了她满身。
喉间涌上腥甜,她咬牙咽了回去,撑着手臂想站起,左肩却软软垂下,已使不上力。
额角被碎瓷划破,血顺着白皙的脸颊往下淌,滑过清丽的眉眼,滴在青色劲装的领口,红得刺目。
“倒是根硬骨头。”
疤脸男踱步上前,靴底碾碎一地晒干的黄苓草,“再问一遍,种子在哪儿?”
高柠抬起头,染血的脸在昏暗光线中显得格外刺目。
她看着那张逼近的狰狞面孔,忽然开口:“房梁,东数第三根椽子。”
疤脸男一怔,随即狞笑:“早这么听话多好。”
他纵身跃起,一掌劈向房梁。另外四人也仰头看去。
就在这一瞬。
高柠右手猛地拍向地面,那里有她进门时悄悄撒下的“缠尘粉”,最劣等的迷障材料,混在满地的药渣里毫无痕迹。
粉尘暴起,夹杂着呛人的药味。
“妈的!使诈!”
混乱中,高柠用还能动的右手抓起短刃,不退反进,直扑向离她最近、正揉眼的那个炼气四层修士!
刀锋刺入脖颈,那人都没来及发出求救。
她拔刀,血溅了半身,素色的青色劲装顷刻染红。可另外三人已反应过来,三道灵力攻击从不同方向封死她的退路。
疤脸男从梁上跃下,怒极反笑:
“好!很好!老子今天活撕了你!”
炼气七层的全力一掌,裹挟著呼啸的风压,当头拍下。
高柠瞳孔骤缩。
电光石火间,她猛的朝后退去,但还是晚了,那一掌结结实实拍在了她的胸口。
喉头一甜,一口心头血喷洒出来。
温热的血涌出,浸透了青色衣襟,也浸透了那枚冰凉的挂坠。
然后——
时间仿佛停滞了。
挂坠骤然滚烫!
青铜表面那些模糊的星轨纹路,在这一刻亮起灼目的银光,像有星辰在方寸间苏醒、流淌、爆炸!
“什么鬼东西?!”疤脸男惊吼。
银光以高柠为中心炸开,却不是温和的光芒,那光里蕴含着古老而暴烈的意志,仿佛被冒犯的神祇降下雷霆之怒。
最先触及银光的,是疤脸男拍下的手掌。
“啊——!”凄厉的惨叫撕破夜空。
他的手掌在银光中如冰雪般消融,血肉、骨骼、经络,一寸寸化作飞灰。
那毁灭沿着手臂急速蔓延,肩膀、胸膛、脖颈
疤脸男惊恐地瞪大眼睛,想逃,却发现身体被无形的力量钉在原地。
不过呼吸之间,一个炼气七层的修士,竟在银光中彻底湮灭,连一丝灰烬都未留下。
另外三人骇然欲逃。
可银光如潮水般漫过铺子每个角落。它绕过货架、陶罐、药材,却精准地笼罩了每一个对高柠怀有杀意的人。
第二个炼气五层的汉子刚冲到门口,银光触及背脊,他整个人如沙雕般崩塌消散。
接着是第三个,最后那个炼气四层的修士跪倒在地,疯狂磕头:
“饶命!仙姑饶命!我错了!我”
银光蔓延过他的全身,包括地上那具尸体,也跟着一起消失了。
五名凶徒,从世间被彻底抹去,仿佛从未存在过。
唯有银光中心,高柠的身影开始模糊、透明,像水中倒影被涟漪荡碎。
她染血的青色身影在璀璨银光中渐渐淡去,那张清丽坚毅的脸庞最后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是释然?是解脱?
她最后残留的意识里,看见的是胸前绽放如星海的璀璨光芒,和那些在光芒中灰飞烟灭的敌人。
接着,天旋地转。
像坠入无底深渊,又像被抛向九天星河。
黑暗涌来前,她听见一个极其遥远、又仿佛近在耳边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种历经岁月沉淀后的沉稳质感:
“血脉已验,契约定立。星衍有主,空间重苏。”
那声音平静无波,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然后,她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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