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完晋元帝出来,酒酒就看到追影推着一道身影朝他们而来。
看见酒酒完好无损地站在自己面前,萧九渊紧绷的心这才放下。
随即冷声道,“谁让你乱跑的?”
酒酒翻了个白眼,“要你管。”
“你……”萧九渊脸色越加阴沉难看,刚要训斥她不懂规矩,就被四皇子打断。
四皇子眸底闪过一抹怨毒,阴阳怪气地开口,“太子皇兄当真是养了个好女儿啊!”
闻言,萧九渊斜睨了他一眼,神情淡漠,“比起你家养那些不长脑子的废物,她确实好很多。”
“呵,今日之事我记下了,希望太子皇兄能一直这么笑下去。”说罢,四皇子拂袖便要离开。
萧九渊完全不把四皇子的话放在眼里。
他视线落到酒酒身上,声音中带着怒气的质问,“小小年纪就敢离家出走,谁给你的胆子?”
“我高兴,我乐意。”酒酒故意气他。
谁让他一来就这么副质问的表情。
她不高兴,他也别想高兴。
果然,听到酒酒这个回答后,萧九渊脸都快黑成锅底了。
就这还不够,酒酒还阴阳怪气地说,“不去找你的白月光,来找我干什么?我死不了,顶多被人去砍掉手脚,把肉片下来被人涮锅子吃,哪有你的白月光重要啊!”
原本满腔怒火的萧九渊,再听到酒酒这番话后,怒火嗖的一下蹿到头顶。
他眸中燃起腾腾杀意,声音冰冷刺骨,“老四,他敢!”
话落,一道强劲的掌风击出去。
不远处的四皇子身体突然飞出去,张嘴吐出一口鲜血。
“四皇子……快,快宣太医!”
那边喧闹声不断,萧九渊和酒酒却丝毫不受影响地对视着。
萧九渊心里有酒酒离家出走的愤怒,也有她险些出事的心疼。
酒酒双手环胸,一副尔等凡人还不速速跪下认错的骄傲表情。
父女俩都在等着对方低头。
偏生两人都是倔脾气。
还是追影开口道,“小郡主,殿下听闻您出事,匆忙赶来连衣裳都没来得及换。”
言下之意,您就别生气了。
殿下真的很担心您。
酒酒这才注意到萧九渊外袍下只穿了一件里衣。
应是匆忙出门,连换衣裳的时间都没有,只是拿了一件外袍差穿上。
“聒噪!”萧九渊叫了一声。
似在呵斥追影多嘴。
追影却跟没听到似的,又道,“殿下,小郡主活泼又聪慧,您失忆前说她是您最珍贵的宝贝。便是将这天下捧到您面前,您也不换。”
萧九渊脸色变得有些怪异。
如此肉麻的话,竟是从他口中说出来的?
简直不可置信!
酒酒的脸色却好了许多,她就说她的魅力无人可挡。
她哼了一声说,“看在你眼睛还没完全瞎的份上,本大王就大人大量,原谅你这回好了。”
说罢,她很自然地跳到萧九渊大腿上坐好。
萧九渊也很自然地伸手抱住她。
两人的动作都是如此熟悉,如此自然。
萧九渊一愣。
显然对自己这个本能的动作有些诧异。
但他并不排斥。
微微一愣后,就很自然地接受了。
追影眸底闪过一抹笑,推着轮椅回东宫。
小郡主不在,东宫死气沉沉,气氛低迷得让人窒息。
小郡主一回来,就连风都活跃了起来。
酒酒刚回到东宫,狮老就来找她。
“小郡主,你有没有办法找到之前给殿下解毒的高人?”狮老直接开门见山地问。
高人?
酒酒胸膛都挺起来几分,骄傲地问狮老,“你找那位高人做什么?”
她是高人,嘻嘻……
狮老听到酒酒的话,眼神瞬间就亮了,“小郡主果然认识那位高人!殿下这次失忆,连同那位高人一起忘记了。我想着高人出现的时间,跟小郡主前后相差不了几日,没想到被我猜对了。”
“小郡主果然就是那位高人……的弟子。”
酒酒听到前面的话,眉眼间满是得意。
全部听完后,她嘴角抽搐两下。
“狮老,你就没想过,或许我就是那个高人呢?”酒酒觉得自己的提醒够明显了吧!
甚至她都做好被狮老崇拜的心理准备了。
怎料,狮老却说,“小郡主说笑了,你才几岁?你可知我研习毒术多少年?五十年,整整五十年才有今日的成就。小郡主满打满算还不到五岁,就是从娘胎里开始学,也断不可能在毒术上胜过我。”
酒酒挑眉,“没准我是天赋型选手呢?”
“不可能。”狮老斩钉截铁地说。
随即指着酒酒面前的桌子蔑笑道,“徜若小郡主能治好殿下的毒,我就把这张桌子给吃了。”
酒酒伸手“咔”一下,掰下来一个桌角递给狮老说,“你先尝个味道,剩下的带回去慢慢吃。”
“小郡主说笑……等等,殿下的毒,当真是小郡主解的?”狮老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见酒酒点头后,狮老的眼神从震惊到怀疑,再到不可置信。
他不停摇头,嘴中呢喃自语,“不可能,怎么可能有如此天才?骗人的,对,一定是骗人的……”
酒酒饶有兴味地看着陷入怀疑的疯狂状态的狮老。
小灰也从酒酒头发里钻出来,趴在她脑袋上,一双黑黝黝的小眼睛盯着狮老看。
半晌,狮老才回过神来。
他震惊又复杂的眼神看向酒酒,不死心地又问了一遍,“当真是你?”
酒酒两手一摊,“恩哼,如假包换。”
“你是怎么做到的?”
“殿下体内的毒如此错综复杂,你是如何在不影响他体内那么多种毒的情况下,把他的毒全部解了的?”
狮老的问题,如同潮水般涌来。
一个接着一个的问题,快把酒酒给砸晕了。
“停!”
酒酒举手喊停。
然后在狮老殷殷期盼灼热眼神中,小嘴微动道,“我就是随便给他弄了点药吃吃,然后把他放锅里煮了煮,又把他带到御书房借用了一下真龙天子的至刚至阳之力,就解毒啦。”
她说得轻描淡写,狮老却震惊万分。
“就这样?”狮老瞪大眼睛,眼底满是不可置信。
酒酒耸肩道,“骗你是小狗。”
再三询问得到的结果都是一样后。
狮老不得不承认,世上当真有天赋型选手的存在。
想到自己勤勤恳恳几十年,学医制毒,最后却抵不过个四岁小奶娃。
狮老顿时很有挫败感。
好似精气神都被瞬间抽空,整个人看着老了十岁都不止,背都佝偻了不少。
他佝偻着背往外走时,酒酒突然喊住他:“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