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江雪决定不回答他的问题,怎么答都是错。
她哪里能猜中他诡辩的心思,180个心眼子都不够对付他的。
她可不想浪费为数不多的脑细胞。
而且她这张嘴容易多答多错!!!
陶江雪把手里的车钥匙扔给他,上午接到陶淮的电话,
让她去买车,然后开过来接他。
陶江雪:“你什么时候喜欢这么低调的车了?”
陶淮让她去买了一辆迈巴赫,她哥在美国的车都是些轿跑,这种车型没出现过在他的车库里。
不知道他又琢磨什么呢。
陶淮接过车钥匙,问了停车的位置,准备离开,又停住脚。
陶淮:“别跟娇娇说我回来了,周日正常来接机。”
陶江雪:“”
陶江雪拧着眉,想了一圈也没想明白,真搞不懂他要干什么。
她有时候真怀疑,他俩是一个妈生的吗?
她是不是哪个小保姆的孩子,被小保姆偷偷换成了陶家千金。
陶江雪盯着走远的身影,下意识的问了句:“你住哪?”
问完就想撤回,他爱住哪住哪!
挑挑眉淡声道:“当我没问”
陶淮走出机场,头微仰看着湛蓝的晴空,深深的吸了口空气,该有快20年没回来过了吧。
他走到迈巴赫停的位置,跟着导航的路线,行驶到京州八大红圈所之一的中达律所事务所。
陶淮的大学同学馀凯是这家律所的高级合伙人。
馀凯拍拍陶淮肩膀:“怎么舍得回来了?”
陶淮没什么表情,也没回答他的话,神情淡漠疏离。
“我之前让你帮我约的那个律师呢?”
馀凯看了他一眼,笑笑:“早到了,在会议室等着呢。”
陶淮这个人表面看着斯文,实际桀骜的很,能力出众,做事也狠辣,凭借着那独特的诉讼风格,在美国律师圈子里也闯出了名声。
馀凯毕业就回了国,之后两人没再联系过。
昨天接到他的电话也很意外。
馀凯带着他往会客室走,问道:“这次不回去了吧?考不考虑来这里?”
陶淮迈着长腿,漫不经心道:“不了。”
他还有别的事要做。
这次回来他要夺回失去的一切。
馀凯想了下,陶家的少爷怎么会屈居他这里,真是多馀张嘴。
陶淮跟肇事者的律师聊了半个小时,详细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接下来几天,陶淮去见了肇事者,替他交了保释金,将人弄了出来。
一切解决完毕。
陶淮去了陶江雪的公寓。
陶江雪看着门口的陶淮。
男人穿着深灰色羊绒大衣裹着挺拔身躯,内里的黑色西装下的泛着光泽的钻石袖口,领口微敞,增添几分慵懒随意。
陶江雪条件反射般的汗毛竖起,有种死神降临的感觉。
下意识关门,被陶淮反手拉开。
陶淮垂眸,推开挡在门口的陶江雪,径直走了进去。
陶江雪回头,盯着沙发上的人,几天不见她都忘了陶淮在京州。
陶江雪:“你你怎么来了?”
陶淮将金丝眼镜摘下来,仔细擦拭着,嗤笑道:“我买的房子,我不能来?”
陶江雪:“”
吃人嘴短,拿人手短!
忍!
上次接机匆匆一面,有些事她没来得及问。
陶江雪:“陶家的人知道你回国了吗?”
如果大太太知道陶淮回国,不知道会有什么反应。
她担心大房做出什么极端的事,她还得抽空替他收尸去。
陶家是港城银行家族之首,他们的父亲陶乐邦是乐邦银行的创办者。
陶乐邦有两房太太,喜爱二房更甚。
大太太的儿子陶子晋是早产儿,从小身体就不太好。
所以她对二房很是忌惮,更怕从小聪明灵俐的陶淮,夺了属于她儿子的一切。
后来一场意外大火,陶淮和陶江雪侥幸活了下来,母亲却为了救他们死了,父亲也被烧伤。
母亲离世,父亲受伤无暇顾及他们,大太太趁乱将他们兄妹二人送出了国。
派了很多人照顾他们,以照顾为名,实则监控,防止他们回国。
空荡荡的阴暗别墅,只有他们兄妹相依为命。
也是成年后,才慢慢脱离了大太太的掌控。
陶江雪那时候年纪小不记事,再加之性格大大咧咧,心也格外的大,对她没什么影响。
陶淮所经历的一切他都记得,清清楚楚的记得母亲是怎么为了保护他们死的,也记得自己是怎么从天堂坠入地狱深渊。
这也是造成他性格阴鸷偏执的主要原因。
陶淮擦眼镜的手一顿,眼神冷了下来,抬眸冷声道:“你什么时候成陶家的走狗了?”
陶江雪:“”
她就多馀关心他!!!
陶淮将擦好的金丝眼镜戴了回去。
陶江雪撇撇嘴,明明不近视,成天戴个眼镜装斯文败类!!!
陶淮想到肇事者说的话,好象是个女人联系他们,但人他没见过,也不知道任何信息。
陶淮:“娇娇最近有没有跟谁起过冲突?”
“尤其是女人。”
陶江雪不知道他问这做什么。
捏着下巴,回想了下:“好象没有吧!”
跟女人起冲突?
她想起上次跟萦心吃饭的场景。
霍凛洲在只有他们两人的情况下,恨不得给自己加层隔离罩的样子,笑道:“她老公边界感特别强,没什么花边新闻,不需要对付什么女人。”
陶淮皱眉,冷眼看过来:“”
陶江雪没注意到她哥的眼神,还在回想:“唉,不对!好象有一个!”
“她之前的总裁位置,被集团董事长的女儿空降了。”
“我感觉她跟新上司好象挺不对付的。”
“娇娇就提了一嘴,再多的我也不知道了。”
陶淮:“之前为什么没提?”
陶江雪:“”
陶江雪恨不得给自己一刀,她早晚得死在自己这张嘴上。
陶淮让她定期交代乔萦心的事,为了保护闺蜜的隐私,她都挑一些不重要的说。
陶淮将沙发上陶江雪的手机扔给她:“打电话,公放。”
陶江雪无语,这是又要让她去套话。
她拨通乔萦心的电话,没响几声对面接起。
乔萦心的语气带着笑意:“喂,江雪,怎么了?”
萦心清婉的嗓音在安静的公寓回荡,陶江雪抬眸看了陶淮一眼,道:“没什么事,就是”
还没等她说完,电话那头低沉的男声传了过来。
霍凛洲:“娇娇,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