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婉莹从孙女进门,就在观察他们,小两口无意识的相互靠近,比她想象中相处的更好。
她看着霍凛洲:“凛洲,你知道娇娇从小父母离异吧?”
见霍凛洲点头,项婉莹又道:“她父母离婚那时她才一岁多,一直跟我们生活,很少见到她母亲。”
“人啊!都是缺什么就向往什么,她也不例外。”,她的声音微颤,有些心疼:“每次放学同学的妈妈来接,回家都会偷偷躲被窝里哭。”
霍凛洲的心被什么刺了一下。
项婉莹眼角湿润:“她妈妈每年会来看她一次。”,她嘴角勾起苦涩的笑意:“平时最爱睡懒觉的人,起的比我们都早,等她妈妈来接她。”
“有一次在路上看见有个人的身影跟她妈妈很象,直直的冲过去抱住人家喊妈妈,对方回头才发现自己认错了人。”
“那小小的身影站在那手足无措,我到现在还记得。”
他见到乔萦心和闵莉的关系并不好,这之中又发生了多少他不知道的事。
之前她提过她父亲,能感觉得到父女感情很深。
既然和母亲相处不畅,为什么没回乔家。
项婉莹看出他的疑惑,又道:“这些她爸爸都看在眼里。”
“所以在娇娇要升高中的时候,以京州教育资源更好为由,想把她送到了她妈妈身边。”
项婉莹哽咽:“娇娇拒绝了,我们也不希望娇娇离开。”
“但她爸爸谎称自己有了合适的再婚对象,强硬的把她送了过去。”
“别看娇娇平时伶牙俐齿、坚强独立,小时候很依赖她爸爸,在她爸爸面前就是个骄纵的小孩。”
“那之后娇娇觉得被她爸爸抛弃了,就产生了隔阂,后来娇娇在她妈妈那,过的好象也不如意,高中毕业就出国读书了,这几年也没再跟她爸爸联系过。”
“后来我们也解释过,再婚是骗她的,但也没什么用,心结产生了就很难再打开。”
“她爸爸不敢上来见她,每次都等在楼下,看看窗边娇娇的身影再离开。”
乔志诚挂着围裙,端着菜出来放在餐桌上:“你跟他说这些干什么?”
乔志诚知道霍凛洲是闵莉介绍的,从心底瞧不上闵莉,也瞧不上她介绍的人。
乔志诚走过去,对霍凛洲说:“你跟娇娇不合适,趁早离婚!”
萦心跟他打了预防针,他也不意外尖锐的言语。
霍凛洲:“爷爷,抱歉!我跟萦心不会离婚。”
如果她不想离婚的话。
乔志诚瞪圆双眼:“你”,又捕捉到什么:“萦心?娇娇连小名都没告诉你吧!”
霍凛洲:“”
乔志诚朝霍凛洲放了一箭,正中靶心。
项婉莹拍了一下老伴,又对霍凛洲解释:“娇娇从小单亲家庭长大,心理防线比较深,不太容易交心。”
霍凛洲:“”
没交心???
项婉莹无意间又朝霍凛洲放了一箭,百步穿杨。
乔萦心收好情绪,推门而入,感受到了三人之间微妙的气氛。
“怎么了?都怪怪的!”
项婉莹意识到自己好象说错话了,尴尬笑笑:“没没事!醋买回了?奶奶给你拌凉菜去。”
项婉莹转身逃离现场,乔志诚哼了一声也跟着进去了。
乔萦心看看怪异的霍凛洲:“我爷爷欺负你了?”
霍凛洲顿了几秒,淡淡道:“恩。”
乔萦心:“”
以霍凛洲的脾性,她还以为他会说没有之类的。
这个‘嗯’,她倒是不好处理了。
乔萦心眼珠一转,在老公和爷爷之间,选择转移话题。
乔萦心:“你刚刚没说我耳朵的事吧?”
霍凛洲知道她有所隐瞒:“没有。”
乔萦心:“还好,他们不知道我左耳的事,我不想让他们担心。”
霍凛洲思考片刻:“好。”
餐桌上四菜一汤,是很普通但温暖的家常菜。
乔萦心吃的格外香,饭量比平时大了不少。
乔萦心:“爷爷奶奶,你们打算住几天?”
项婉莹:“个把月吧。”
乔萦心手上的筷子停在虾附近,又收回:“住这么久?家里那边行吗?”
霍凛洲夹了一只虾,剥好放到萦心碗中。
乔志诚看了一眼孙女碗里的虾,不算太差劲,还知道娇娇的喜好。
项婉莹轻笑:“恩,你爸咳咳有人看着没事。”
乔萦心点头,她以为爷爷奶奶只是来这确认她身体状况。
乔萦心看向霍凛洲:“凛洲,那你吃饭完先回家吧,我陪爷爷奶奶住几天。”
霍凛洲剥虾的手顿住。
项婉莹:“回什么家,我们来又不是来拆散你们的,凛洲最近也住在这边吧。”
霍凛洲继续剥虾:“好,奶奶。”
乔志诚冷哼一声,没说什么。
他倒是要观察观察霍凛洲对孙女怎么样,如果让他发现什么,可别怪他不客气。
霍凛洲吃完饭,主动承担了刷碗的任务。
乔萦心去了衣帽间,爷爷奶奶在这边有换洗的衣服。
霍凛洲今天来的匆忙,没带衣服,她找了之前他穿过的爷爷的汗衫和一条新内裤。
回到卧室,萦心把衣物递给了霍凛洲。
他看着萦心手里的衣服和内裤。
尤豫一瞬,决定坦白:“萦心,我们去趟楼下的超市吧。”
乔萦心不解:“???家里牙刷毛巾都有新的。”
霍凛洲垂眸,视线落在内裤上,道:“内裤尺寸不合适。”
“太紧不舒服。”
不是他惯常用的品牌他能接受,但太勒实在难受。
乔萦心:“”
“好!”
他上次怎么不说,爷爷的体型跟他确实差不少,也怪她考虑不周了。
买完合适尺寸的内裤回来,爷爷奶奶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项婉莹看了眼时间,准备洗漱睡觉。
突然想起什么,有点好奇霍凛洲是怎么对付睡品不好的乔萦心。
毕竟她也没少挨小时候乔萦心的‘拳打脚踢’。
项婉莹轻笑出声:“凛洲,晚上没少挨娇娇的揍吧?”
乔萦心:“我揍他干什么?”
当事人明显不知道自己的睡姿问题。
霍凛洲:“还好,挨过几次。”
之后他完美解决了,所以还好。
乔萦心:“???”
项婉莹小时候不舍得说乔萦心,后来离开更没机会说。
项婉莹轻笑:“娇娇,你睡觉不老实,总打人。”
打人???
乔萦心脸颊微红,突然知道自己被鬼压床的原因了。
也知道霍凛洲说的还好是什么意思。
天天被他用骼膊和腿,五花大绑!
她确实没有施展的馀地。
乔萦心有些不好意思,钻进了卧室去洗澡。
出来后乔萦心,换霍凛洲进去。
乔萦心躺在床上处理公司邮箱的邮件,不知道回到公司之后,要迎接什么血雨腥风。
霍凛洲出来,并没有穿乔志诚的汗衫,只围着浴巾走了出来。
乔萦心没抬头,手机屏幕的亮光,在她面前闪铄。
单膝跪在床边,上前拉住她的手腕:“娇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