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萦心瞬间清醒,猛地坐起来:“奶奶!”
“你们怎么来了?”
项婉莹泪含眼圈:“娇娇,出了车祸也不跟我们说一声,爷爷奶奶过来看看你有没有事。”
乔萦心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怎么可能会说,白白让他们担心。
爷爷奶奶在云麓公馆,她搬家的事她没跟他们说。
“奶奶,门锁密码没换,你们先进去等我,我马上回去。”
项婉莹:“好!不着急!”
项婉莹和乔志诚记得密码,他们没直接进来,是怕孙女婿在家,唐突了小两口。
乔萦心下床急忙换好衣服,拿着车钥匙往外冲。
路过书房,被刚走出来的霍凛洲一把拉住。
霍凛洲很少见她慌张的样子,问道:“怎么了?”
乔萦心喘着粗气:“我我爷爷奶奶来了,我要出去一趟。”
霍凛洲眼神扫过她手里的车钥匙:“我送你去。”
乔萦心没拒绝,正好带他见见爷爷奶奶。
到了云麓公馆,眼神扫过停靠在角落的一辆黑色奥迪轿车,车内映着一个模糊的身影,心口紧了紧。
她强迫自己收回视线,上楼走到门口,她开门的手顿了一下。
乔萦心转头:“我我爷爷脾气不太好,如果他说了什么难听的话,你多担待,别和他计较。”
爷爷心脏不好,情绪激动容易出事。
霍凛洲:“好。”
乔萦心知道他情绪稳定,也不再多嘱咐什么。
乔萦心解锁,门“咔哒——”一声开了。
她的心也跟着猛跳了一下,已经很久没见过爷爷奶奶,有点难过心绪难以自控。
门被缓缓推开,坐在沙发上的老两口早已按耐不住,迎到门口。
项婉莹:“娇娇!”
乔志诚:“娇娇!”
乔萦心看着苍老了许多的爷爷奶奶,鼻尖一酸,没再忍住,豆大的泪珠簌簌落下,手里的包掉落,扑到了两人怀中。
乔萦心:“爷爷奶奶!”
霍凛洲将萦心掉落的包拾起来,默默守在身后,并没有上前打扰。
三个人的久别重逢,脸上尽是是喜悦、担忧以及融在泪水中的爱意。
如果说上次在医院埋首在他怀中无声啜泣,是她的情绪外露。
那现在尽是她对亲人的依赖、信任还有受了委屈后的撒娇。
乔萦心哭了好一会,才发觉自己有点失态,差点把霍凛洲给忘了。
她松开爷爷奶奶,项婉莹抬手拭去萦心眼角的泪,乔萦心笑笑转头去介绍霍凛洲。
乔萦心:“爷爷奶奶,这是我老公霍凛洲。”
霍凛洲礼貌躬敬:“爷爷奶奶好!”
项婉莹笑呵呵的看着霍凛洲点头,一表人才,看着是个正经人。
之前从萦心发来的两人合照,她就挺满意的。
乔志诚闻言则冷哼一声,从两人的合照,就直觉孙女被这个男人的样貌骗了,好看不能当饭吃,得对他孙女好才行。
乔萦心:“爷爷奶奶你们怎么过来的?”
项婉莹眼眸微垂:“是你爸爸送我们过来的,他还”
乔志诚用手拐了一下项婉莹,打断她的话,让她别说这些给孙女找不自在。
乔志诚拉着呆愣的乔萦心:“娇娇!给爷爷看看,车祸伤到哪里没有。”
乔萦心回过神,下意识的摸过左耳,道:“没什么事,就是擦破了皮。”
霍凛洲看了萦心一眼,注意到她避重就轻的话。
乔萦心拉着眉头拧成川字的乔志诚:“爷爷,我真的没事。”
萦心抱着乔志诚的骼膊,头靠在爷爷的肩膀,撒娇道:“爷爷,我饿了。”
乔志诚轻笑,抬手刮刮孙女的鼻尖,知道她在转移话题,但也拿她没办法。
乔志诚:“爷爷这就给你做好吃的。”,说完准备去厨房,又想起什么,打开背包,从里面掏出一个袋子,放在萦心手里。
乔志诚:“趁热吃,是你小时候爱吃的那家。”
手心里的袋子热乎乎的,乔萦心垂眸,是一袋还带着热气的、甜甜的糖炒栗子。
热气直冲眼底,乔萦心眼框泛酸。
项婉莹看着孙女又要哭的样子,嗔怪的瞪了乔志诚一眼。
乔志诚抿抿嘴,有些不知所措的钻进了厨房。
项婉莹拉过乔萦心:“娇娇,让凛洲一起过来,趁热乎吃。”
乔萦心忍住心底的酸意,看向霍凛洲。
从进门,霍凛洲就一直处于震惊之中。
不管是她在职场上灿若星辰,面对不公的伶牙俐齿,还是对柳华的温情脉脉,都是乔萦心选择对外的展示的一面。
此时是她卸下所有伪装,是真正面对可以依赖的亲人,所展示娇气的一面。
项婉莹和乔志诚叫她‘娇娇’,这应该是乔萦心的小名。
可他不曾听说过,心底的一丝挫败上涌。
乔萦心叫了他几声没反应,上前拽了他的袖口:“凛洲!”
霍凛洲回过神,勾唇:“抱歉!”
项婉莹坐在沙发,跟霍凛洲聊天,乔萦心坐在一旁偶有出神。
项婉莹看了一眼孙女,知道她在想什么。
项婉莹:“娇娇,你下楼去买瓶陈醋,奶奶等会给你拌个老醋四样,凛洲也尝尝,是奶奶的拿手好菜。”
霍凛洲:“好,那我下去买吧。”
项婉莹拉住要起身的霍凛洲:“让娇娇去吧!你留下跟奶奶聊聊天。”
乔萦心欲言又止,纠结了一会,下了楼。
乔萦心离开后,项婉莹起身走到落地窗边,看向黑色奥迪。
一个中年男人正倚靠着车门,指尖夹着一根快燃尽的烟,头微仰看着楼上的位置。
霍凛洲拿着水杯接了一杯温水,走到项婉莹身边,递给她。
霍凛洲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以为她是在担心萦心。
霍凛洲:“我下去看看萦心。”
项婉莹看了很久,没有萦心的靠近的影子。
她收回视线,摇摇头,接着叹了口气:“哎,娇娇那孩子”
“还是不能原谅她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