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其他朴实的小镇孩子不同,他喜欢重金属,喜欢摇滚乐,他的理想就是建立一个乐队。
可他哮喘太严重了,家里人对他管的很严。
某天,卡特在自家的院子里听音乐,视线里,一个红色的气球飘了起来。
在气球后面,藏著一张小丑的脸。
小丑对著他笑,还递了一颗给卡特。
突然间,那颗在卡特的手里开始快速腐烂,散发出一种怪异的味道。
自那天后,怪事不断。
几乎同时,房间的灯光开始闪烁,忽明忽暗,伴隨著电流声。
浴室的门突然砰地一声自己关上,又猛突然开,一直反覆,俞年嚇得捂住了耳朵。
床边的檯灯剧烈摇晃,最终倒在地上,灯泡炸裂,玻璃碎片四溅。
“围成一圈!”迈克大吼,“別让它分开我们!”
本立刻將俞年拉到身后,和迈克、斯坦利、卡特背靠背站成一个防御圈。
房间的温度骤降,明明不是冬天,却能呼出清晰可见的白气。
墙壁上开始渗出暗绿色的粘液,像噁心的脓液,顺著墙纸的纹路蜿蜒而下。
怀尼斯那扭曲的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忽远忽近,忽高忽低。
“是谁散发出了恐惧的味道?”
卡特双手死死捂住耳朵,身体抖得像筛子。
“闭嘴!闭嘴!”他疯狂地摇头,金色的半长发被汗水黏在了一起,“滚出我的脑子!”
他鼻间的果味越来越浓。
“卡特!冷静点!”迈克试图抓住卡特的肩膀,但就在他伸手的瞬间,房间的镜子突然炸裂。
无数碎片如同锋利的刀片向四周飞射,一块三角形的碎片划过斯坦利的脸颊,立刻留下一道血痕。
另一块更大的直接扎进卡特的肩膀,他痛呼一声,踉蹌著后退,撞翻了床头柜。
“卡特!”俞年下意识地伸了下手,却被本死死拽住。
“別分开!”本的声音有些嘶哑。
碎裂的镜子后面本该是坚固的墙体,但那里现在却有一个黑色的洞。
一双猩红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充满了恶意。
扮作小丑模样的怀尼斯从洞口探出。
“伊诺拉”怀尼斯的声音从黑暗中传出,“你闻起来我等不及要品尝你了。”
俞年嘴唇颤抖,感到一阵眩晕,她想要呕吐。
但怀尼斯黏腻的目光却拥有著一种诡异的吸引力。
她的手腕疤痕灼烧般疼痛,同时又有一种奇怪的快感从那里蔓延至全身,喉咙里发出的尖叫变了个调。
俞年惊恐地发现,自己竟然无法移开视线,仿佛被那双红眼睛催眠了。
“伊诺拉,別看它的眼睛!”迈克的声音似乎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但已经太迟了。
怀尼斯的脸从镜子中缓缓伸出,然后是它细长的手臂,指甲锋利如刀。
它朝著俞年的方向伸出手,动作缓慢,就像在进行求偶一样。
“来,让我尝尝你的恐惧,让我尝尝你的爱。”他的声音变得低沉、沙哑,带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
俞年浑身软得像滩水,明明隔著一段距离,怀尼斯却能蹂躪著她的双唇。
她觉得自己坠入了一朵云里,飘啊飘,两条细细的腿找不到可以支撑的地方,只能掛在云上,隨著气流顛簸。
本一手接住差点掉到地上的俞年,另一只手抄起地上的檯灯底座作为武器。
“滚回你的下水道去,怪物!”他怒吼道,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怀尼斯的红眼睛转向本,笑容扩大了,露出更多细密的尖牙。
“小胖子,哦不,大个子的本还是这么喜欢她,真感人,”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尖利刺耳,“但她手腕上的印记是我留下的!她的一切都是我的!”
怀尼斯猛地从镜子中扑出。
整个身体如同被拉长的橡皮泥,鲜艷的红白条纹演出服下竟是正常的肤色。
本挥舞著檯灯底座迎上去,却打了个空。
怀尼斯的身体如同烟雾般散开,又在本身后重组,过於修长的手指以闪电般得速度袭向俞年。
俞年还没从奇妙的感觉中清醒,突然感到那只手穿透了她的胸膛。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穿透,而是触摸到了灵魂的最深处。
她无法呼吸,也无法尖叫,只能睁大眼睛,看著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血红的瞳孔填满了她整个视野,里面倒映著她惊恐的脸。
怀恩斯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嗓音甜蜜又恐怖。
那只手把俞年拽进了另一个世界。
就像回到人类最原始的状態,欲望毫无掩饰,隨心所欲。
这是俞年从未体验过的,灭顶的感觉。
她的身体化成了一滩泥,怀尼斯的手指搅动著,將泥塑造成了不同的形態。
俞年发觉她脑海里有东西正在脱离。
怀尼斯正在窥视什么。
不仅仅是恐惧,还有更深层、更私密的东西。
她的记忆、她的情感,还有
系统!
俞年猛然睁开眼。
“不不要”她哀求,泪水模糊了视线。
它歪著头,“还有什么在你的脑子里?伊诺拉”
陶醉地闭上眼睛,怀尼斯的脸贴近她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
“我闻到了。”它喃喃道,声音因扭曲的快感而颤抖,“没有人能夺走你,我们生来就是”
就在俞年的意识即將被黑暗吞噬的瞬间,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传来。
迈克从杂物房拿来了一把老式猎枪,对著怀尼斯的头部开了一枪。
虽然物理攻击对它效果有限,但比起子弹,让他感到疼痛的主要原因是迈克那突然增强的勇气。
他吃痛地嘶吼一声,暂时鬆开了俞年。
俞年瘫软在地,大口喘息,胸口残留著被入侵的触感。
她惊恐地发现,在被怀尼斯掌控的时候,混杂著一种诡异的快感。
仿佛她的常识被改写,將恐惧和愉悦混为一谈。
更可怕的是,她能感觉到,怀尼斯在她体內留下了什么。
那东西如同寄生虫般附著在她的意识深处,如影隨形、无处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