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年蜷缩在床上,双手紧紧环抱著膝盖。
几个男人围坐在她身边,他们来不及思考下一步要做什么,只是慌忙地把俞年从破屋里带了出来。
刚跑出那栋房子,暴雨就再次倾泻而下,在玻璃上发出噼里啪啦地声音。
她的指尖轻轻抚过自己左手腕內侧那道疤痕,这次却什么感觉都没有。
“伊诺拉,你还好吗?“
身边的床垫因重量陷下去一大块,本坐在了她的身边。
“嗯。“她条件反射地应了一声,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出门的时候几人都没有带伞,只能淋著雨跑。
除了俞年,其他人全身都湿透了。
本常年健身,近乎透明的白色t恤紧紧的贴在了肉上,线条粗獷而漂亮。
好大的胸肌
俞年强迫自己移开视线,转而看向房间另一侧的卡特。
剧烈的奔跑让他喘不过气来,每隔几分钟就要吸一次哮喘喷雾,以此来维持生命体徵。
斯坦利坐在床边,机械地擦拭著眼镜,镜片已经被他擦得鋥亮,他却仍在重复著这个动作。
迈克本来想点根烟,但是考虑到俞年不喜欢烟味,还有卡特的身体情况,他还是把烟放回了烟盒。
而瑞奇的尸体被永远地留在了地下室。
“你先去洗澡吧,我们在外面等你。”
明明自己全身都湿透了,他们还是担心俞年会感冒,儘管她身上没有几滴水。
浴室的水声淅沥沥地响起。
俞年仍旧惊魂未定,她缩在浴缸里,想跟系统说说话。
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像我以前低血晕倒一样,完全没有意识。】
你被他控制了思想,当然什么都不知道。】
太恐怖了我不想玩了】俞年眼泪汪汪,她支起腿,淡粉的膝盖浮出水面。
“伊诺拉。”
那道声音又来了!
他隨著他们一起过来了。
俞年瞪大圆眼,也顾不得没穿衣服,站起身就往门外跑。
可是门把手怎么也转不动。
她惊恐的拍门大喊:“迈克?本?”
浴室以外的世界就像毁灭了一样,没有人听得到她得声音,外面一片寂静。
身上的水珠往下坠,在地上形成了一小滩水渍。
有一双冰冷的手从俞年的后腰往前环绕,放在了她软绵绵的肚皮上。
“伊诺拉?伊诺拉!醒醒。
谁在拍她的脸,有点麻。
俞年艰难地睁开眼,几张人脸凑在了自己眼前。
“我不是在洗澡吗?”她皱著眉问。
斯坦利告诉她:“我们看你很久都没有出来,叫你也没回应,就只好破门而入了。”
男人们眼神躲闪。
“一进去,就看见你倒在地上,naked。”
並没有意识到自己被看光光了,俞年更在意自己倒在地上的原因,“我什么也不记得了,我不知道我怎么会在地上。”
俞年总觉得发生了什么,可她什么也想不起来。
“可能是在地下室受到太大惊嚇了。”迈克道,“你先把衣服穿上。”
俞年这才想起自己还露著个屁股蛋,幸好他们在自己身上盖了张毯子。
脸色爆红地穿好衣服,几个男人才转过身来。
“你的手好冰。”本皱眉,用自己温暖的大手包裹住她纤细的手指。
女孩动了动手指,但就在这一刻,一股冰冷的气息突然在那道疤痕处泛滥,瞬间蔓延至全身。
她的瞳孔猛地收缩,眼前本关切的脸突然扭曲成了那张令人恐惧的脸。
说实话,正常状態下的怀尼斯拥有一张极其赏心悦目的脸,可那双眼睛依旧猩红得让人害怕。
“y eno”,怀尼斯的声音再次在她脑海中响起,“他怎么敢碰你!你是我的,我的。”
俞年惊叫一声抽回手,本惊愕地看著她,心里有些受伤。
“伊诺拉?”本疑惑地问。
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却没把自己看到的说出来。
因为那股阴冷的气息依旧缠绕著,威胁著她。
而更诡异的是,俞年竟然感觉到了一丝丝的快感。
不仅是身体开始酥软,神经也像被煮开的麵条那样,软趴趴的,还往下滴著水。
“我们需要制定计划。”迈克眼神凝重,“怀尼斯已经开始了它的游戏。瑞奇是第一个,但不会是最后一个。”
“我们要怎么做?”斯坦利手中的动作停下,声音嘶哑,“那东西它直接侵入了伊诺拉的意识!我们怎么对抗一个能钻进人脑子里的怪物?”
迈克走向床边,从背包里取出一个陈旧的皮质笔记本,封面上布满了暗色污渍。
“这些年我一直在研究它,也去拜访了一个印第安部落,”他翻开笔记本,里面密密麻麻记满了笔记、剪报和手绘的符號。
“怀尼斯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生物,它是一种无法名状的存在,以恐惧为食,它的进食方式有很多。”
他翻到一页,上面画著与地下室里那个邪恶符號相似的图案。
“它可以短暂控制他人的身体,德里镇是它的猎场,而那间屋子的地下室是一个独立於人类世界的空间,连接著它的巢穴。十年前,我们以为杀死了它,其实只是暂时切断了它与这个世界的联繫。”
——宝子们我有点晕了
——这次怎么这么复杂
——嘰里咕嚕说啥呢,赶紧给我来点煌的!
——楼上的油盐不进是吧
本皱眉,问:“所以这次我们要彻底摧毁那个连接点?”
“理论上是这样。”迈克点头,“但问题是,它现在更强大了。还有”
他犹豫了一下,目光扫过俞年,“我不知道怀尼斯为什么对伊诺拉这么执著。”
俞年感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那道疤痕又刺痛了一下。
怀尼斯冰冷的耳语再次响起:“告诉他们告诉他们你有多渴望见到我。”
“不!”俞年猛地摇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她的脑袋被怀尼斯弄得很难受。
这时,卡特突然从椅子上弹起来,哮喘喷雾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的声音颤抖,眼睛瞪得几乎要脱出眼眶,“我闻到了,那该死的果味。它在这里!就在这个房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