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宸殿内,龙涎香袅袅升起,氤氲着满室暖意。殿外晨光熹微,将朱红的窗棂染成透亮的金红色,与殿内明黄的幔帐相映成趣,一扫多日来的阴霾肃杀。
柴宗训身着明黄常服,端坐于龙椅之上,神色平和却难掩威仪。林阿夏一身凤袍,静立在侧,眉眼间带着浅浅的笑意,看向柴宗训的目光里,满是温柔缱绻。柴淅川穿着一身小小的太子朝服,规规矩矩地坐在一旁的小杌子上,小手放在膝盖上,时不时偷偷抬眼打量着殿内的文武百官,稚嫩的脸庞上满是好奇。
殿中百官肃立,玄影卫、草原铁骑、清风寨义军的代表分列两侧,人人脸上都带着劫后余生的喜悦与对未来余生的喜悦与对未来的期盼。狼山大捷,京城平定,压在大周心头的巨石终于落地,朝堂之上,一派欣欣向荣之景。
“众卿平身。”柴宗训的声音沉稳有力,透过袅袅的香烟,传遍殿内的每一个角落,“此番辽兵犯境,幸得众卿同心同德,将士们浴血奋战,方能大破辽兵,平定京城之乱。今日,朕便论功行赏,绝不辜负诸位的忠勇与付出。”
百官闻言,纷纷躬身行礼:“陛下英明!”
柴宗训抬手示意众人起身,目光首先落在了站在武将之首的巴特尔身上。巴特尔一身草原劲装,身材魁梧,此刻正昂首挺胸,眼中满是激动。
“巴特尔!”柴宗训朗声道。
“末将在!”巴特尔跨步出列,单膝跪地,声音洪亮如钟。
“你率草原铁骑,千里奔袭,助朕大破辽兵于狼山隘口,又随朕驰援京城,平定叛乱,劳苦功高。”柴宗训的目光里满是赞许,“朕封你为镇北将军,统领草原各部铁骑,镇守北疆,赐丹书铁券,子孙后代,永享荣华!”
巴特尔闻言,激动得浑身颤抖,重重叩首:“末将谢陛下隆恩!定当誓死镇守北疆,绝不让辽兵再踏入我大周国土半步!”
“平身吧。”柴宗训微微一笑,示意他归列。
紧接着,柴宗训的目光转向了站在文官之列的苏太公。苏太公白发苍苍,精神矍铄,此刻正捋着胡须,神色淡然。
“苏太公!”
“老臣在!”苏太公缓步出列,躬身行礼。
“你率清风寨百姓,捐粮捐物,熔铸兵器,又遣青壮组成义军,随朕征战沙场,守护后方,功不可没。”柴宗训沉声道,“朕封你为护国侯,食邑千户,清风寨一带,免赋税十年,以奖掖寨民的忠勇之举。”
苏太公眼中闪过一丝动容,深深叩首:“老臣谢陛下隆恩!清风寨百姓,永为大周子民,誓死效忠陛下!”
柴宗训点了点头,又看向玄影卫统领。玄影卫统领一身黑衣,身姿挺拔,出列跪地:“末将在!”
“你率玄影卫暗线,潜伏京城,于危难之际挺身而出,护皇后与太子周全,又配合大军,平定丞相叛乱,居功至伟。”柴宗训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欣慰,“朕封你为锦衣卫指挥使,统领玄影卫与锦衣卫,监察百官,护卫皇城,赐尚方宝剑,可先斩后奏!”
“末将谢陛下隆恩!”玄影卫统领叩首谢恩,眼中满是坚定。
随后,柴宗训又一一封赏了在此次战乱中立下功劳的将士与官员。有的加官进爵,有的赏赐金银珠宝,有的免除徭役赋税。殿内的气氛愈发热烈,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喜悦。
封赏完毕,柴宗训的目光在殿内扫过,眉头微微一蹙:“苏清颜姑娘何在?”
话音刚落,殿外传来一阵轻柔的脚步声。苏清颜一袭白衣,提着药箱,缓步走了进来。她身姿轻盈,眉眼温婉,如一朵不染纤尘的白莲,瞬间吸引了殿内所有人的目光。
“民女苏清颜,参见陛下,参见皇后娘娘。”苏清颜躬身行礼,声音轻柔却清晰。
柴宗训看着她,眼中满是感激:“苏姑娘,此番征战,你随军而行,救治伤员,妙手仁心,不知救了多少将士的性命。朕欲封你为太医院院判,赐金册玉印,入宫中任职,不知你意下如何?”
满殿文武皆是一片赞同之声。太医院院判位高权重,又是皇差,多少人求之不得。
可苏清颜却轻轻摇了摇头,微微一笑:“陛下厚爱,民女感激不尽。只是民女生性闲散,惯了云游四方的日子,不喜宫中的束缚。”
柴宗训微微一怔,旋即了然一笑:“朕知道姑娘的心意。既然姑娘不愿入宫,那朕便赐你一块金牌,凭此金牌,可在大周境内任意行走,地方官府需竭诚相待,不得阻拦。另外,朕赐你黄金千两,药材百车,助你悬壶济世,救治更多百姓。”
苏清颜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连忙躬身叩首:“民女谢陛下隆恩!”
“平身吧。”柴宗训看着她,“姑娘的医术高明,心怀天下,朕深感敬佩。他日若有需要,还望姑娘能伸出援手。”
“民女定当尽力。”苏清颜浅浅一笑,眉眼弯弯。
林阿夏看着苏清颜,眼中满是欣赏:“苏姑娘心怀苍生,实在令人敬佩。本宫这里,也有一份薄礼,还望姑娘笑纳。”
说罢,她示意身后的宫女,将一个锦盒递给苏清颜。锦盒内,是一支由千年人参与名贵药材制成的药膏,专治刀剑创伤。
苏清颜接过锦盒,感激道:“谢皇后娘娘赏赐。”
封赏之事完毕,柴宗训站起身,目光扫过满殿文武,声音沉肃有力:“诸位,辽兵虽退,叛乱虽平,但大周历经战乱,百废待兴。百姓流离失所,良田荒芜,边境亟待加固,朝堂亟待整顿。朕今日在此立誓,定当励精图治,轻徭薄赋,与民休息,让大周的百姓,都能安居乐业,衣食无忧!”
“陛下圣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满殿文武齐声高呼,声音响彻云霄。
柴宗训抬手示意众人安静,继续道:“即日起,废除苛捐杂税,减免百姓三年赋税;开仓放粮,赈济流离失所的灾民;修缮水利,开垦荒地,鼓励农耕;整顿吏治,严惩贪官污吏,提拔贤能之士;加固边境城池,训练兵马,严防辽兵再次来犯!”
一道道政令从柴宗训口中传出,条理分明,字字句句都关乎民生社稷。百官们听得心潮澎湃,看向柴宗训的目光里,满是崇敬与信服。
散朝之后,柴宗训牵着林阿夏的手,带着柴淅川,漫步在御花园中。御花园内,百花盛开,姹紫嫣红,蝴蝶在花丛中翩翩起舞,鸟儿在枝头叽叽喳喳地唱着歌,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
柴淅川挣脱了柴宗训的手,蹦蹦跳跳地追着一只蝴蝶,清脆的笑声回荡在花园里。
林阿夏看着儿子欢快的身影,眼中满是温柔,轻声道:“如今朝堂安定,百姓安乐,总算是苦尽甘来了。”
柴宗训揽住她的肩,目光望向远处的宫殿,声音坚定:“这只是开始。朕要让大周,成为一个前所未有的盛世王朝。”
林阿夏靠在他的肩头,微微一笑:“我相信你。”
两人相视而笑,眼中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就在这时,一名内侍匆匆走来,躬身行礼:“陛下,皇后娘娘,苏清颜姑娘求见。”
柴宗训微微一愣:“快请她进来。”
片刻之后,苏清颜缓步走了进来,手中提着药箱,身后跟着一个年轻的医者。
“民女参见陛下,皇后娘娘。”苏清颜躬身行礼。
“姑娘不必多礼。”柴宗训笑道,“不知姑娘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苏清颜微微一笑,指了指身后的年轻医者:“陛下,这位是民女的弟子,名叫沈墨。民女已将毕生所学,尽数传授于他。今日前来,是向陛下辞行的。”
“辞行?”柴宗训微微一怔,“姑娘这是要去哪里?”
“民女打算云游天下,走遍大周的山山水水,救治那些需要帮助的百姓。”苏清颜的目光里满是向往,“天下之大,还有许多病痛中的百姓,等着民女去救治。”
柴宗训看着她眼中的光芒,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敬佩:“姑娘心怀苍生,实在令人敬佩。朕祝姑娘一路顺风,早日达成心愿。”
“多谢陛下。”苏清颜躬身道谢,又看向林阿夏,“皇后娘娘,民女告辞了。”
林阿夏点了点头,微微一笑:“姑娘一路保重。”
苏清颜点了点头,转身看向沈墨:“我们走吧。”
沈墨点了点头,跟着苏清颜,缓步走出了御花园。
阳光洒在她们的身上,白衣飘飘,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花丛深处。
柴宗训看着她们的背影,轻声道:“真是一位奇女子。”
林阿夏点了点头,眼中满是赞同:“悬壶济世,心怀天下,这样的女子,值得所有人敬佩。”
柴淅川跑了回来,扑进柴宗训的怀里,仰着小脸问道:“父皇,那个白衣姐姐要走了吗?”
柴宗训抱着他,微微一笑:“是啊。她要去远方,救治更多的人。”
柴淅川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小手攥着柴宗训的衣袖,轻声道:“父皇,我以后也要像白衣姐姐一样,做一个对百姓有用的人。”
柴宗训心中一暖,低头吻了吻儿子的额头,声音温柔却坚定:“好。父皇相信,你一定会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成为一个造福百姓的好皇帝。”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三人身上,温暖而惬意。
御花园外,传来了百姓们的欢声笑语。那是太平盛世的开端,是大周王朝,崭新的未来。
柴宗训抱着儿子,揽着妻子,站在阳光下,目光望向远方。他知道,前路漫漫,任重道远。但他无所畏惧。
因为他的身后,是忠心耿耿的百官,是安居乐业的百姓,是他最爱的妻儿。
这万里江山,终将迎来盛世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