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瘦的脸颊,圆溜溜的脑袋,头顶上还顶著一团土渣。
“艾弗?”
维伦等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谁会想到这小傢伙会从地底钻出来?
在看见维伦等人这些熟悉的面孔后,艾弗脸上也浮现出笑意,但他没有说话,而是撑著地面从地下爬了出来。
紧隨他之后,又有一个脑瓜伸了出来。
“弗伦德?!”
眾人懵了。
这俩傢伙怎么会在一起?
——
总之,见到朋友是让人开心的。
它意味著在对抗卡拉的这件事上,维伦的力量又壮大了几分。
听弗伦德的描述,在维伦一行离开地底后,它独自回到了神像前。
空气中是维伦等人留下的气息,可抬头却看不见一个人影,这让它感到十分孤独,连尸体都不香了。
儘管尸体本来就不香。
它打算去找维伦,但对地面上的事情不甚熟悉,於是就一路打地道,沿著气味来到了公羊镇外围,也就是艾弗的家附近。
而那时,艾弗也在挖地道。
好吧,当初艾弗之所以没有像他父母那样一併被抓走,就是因为他父母曾在床底下挖了个地洞。
靠著地洞,艾弗躲过一劫。
现在他又想靠著这个潜入小镇,以此试图逃避卡拉的监视。
但显然,一个小孩的挖掘速度哪有常年生活在地底的食腐兽快?
路过的弗伦德一听地下有动静,似乎有人跟它是“同行”,顺著声音就摸到了艾弗的家。
毫无疑问,两人是在地底下碰面的。
四目相对,大眼瞪小眼。
因为才与人类打过交道,弗伦德並没有贸然攻击艾弗,而是表现出了应有的和善。
倒是艾弗,见到这么个黑洞洞的大傢伙,差点晕过去。
所幸,孩子的本性依旧天真,他见弗伦德没有伤害他,於是就告诉弗伦德,自己要去帮助维伦杀了卡拉。
弗伦德听不懂这些嘰里咕嚕的话,但它听出来了维伦这个词。
於是——
“地道二人组”就形成了。
也难怪凯芙拉打探关於艾弗的消息时,听到的是艾弗一溜烟就不见了——
艾弗没有弗伦德那种大心肺,总得时常到地表来呼吸新鲜空气。
“我十分佩服你们的勇气和毅力。”
听完弗伦德与艾弗的描述,维伦表达了由衷的讚美,“可惜这里没有食物跟美酒,不然我一定会为你们举杯。”
“至少它带我找到了你们!”
艾弗仰著头说道。
“不不不,小艾弗,你不能称呼它。”
维伦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你应该叫它弗伦德,它是有名字的。”
弗伦德听到这话,不由得蹭了蹭维伦的腿。
“好吧,谢谢你,弗伦德。”
艾弗摸了摸弗伦德的脑袋。
弗伦德也蹭了蹭他。
“既然大家都认识了,你们现在该告诉我,你们在来的路上都看见了什么?”
维伦给自己上了【动物交谈】的魔法,又將这句话给弗伦德复述了一遍。
“人,很多人!打架!”
弗伦德抻著脖子说道。
“打架?” 维伦瞟了凯芙拉一眼,“是你的酒起作用了?”
“事实是,小镇上全是人,他们在做那种事。”
艾弗低声补充道,“他们都疯了。”
对於小孩子来说,即使他在这种环境中有些过於早熟,但男女之事还是羞於启齿。
“那场面,光是想想就很壮观了。”
维伦皱了皱眉,“所以卡拉到底做了什么?难道是把酒馆和妓馆全都关了?”
“不知道,我们不能一直处在地面上。”
艾弗略显內疚地摇了摇头,“我们並没有看见她。”
“如果按照你刚才说的情况,卡拉恐怕在为你准备另一齣好戏。”
凯芙拉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想她和镇民一样,也已经疯了,她迫不及待地想向你展示这个小镇的荒诞,如果你能接受,那就与她加入狂欢,如果不能”
凯芙拉顿了顿,“那些疯狂的镇民也同样是她刺向你胸口的剑。”
“看来我们不得不向部分镇民动手了。”
维伦耸了耸肩。
“那真的会死很多人。”
布伦达惋惜道。
“为了正义,適当的牺牲是可以被允许的。”
弥拉娜拔出背后的剑。
“我猜你还有后半句话没说。”
凯芙拉揉了揉有点发胀的脸颊,
“如果为了维伦,適当的牺牲正义也是可以被允许的。”
她刚才被维伦按在牢门上,撞得可不轻。
“好吧,也许我们该出发了。”
维伦深吸了一口气,將弓挎在后背,“不过在此之前,我还需要做点准备。”
说著,他脑海中开始细致回忆起卡拉的长相与穿著,丰腴的身材,诱人的比例。
伴隨著魔法能量在他周身匯聚,他的容貌发生了顛覆性的变化——
“怎么样?”
饱含磁性与成熟的嫵媚声音响起,维伦在转瞬间化为了卡拉的模样。
他穿著性感的长裙,前凸后翘,只是背后的鲁特琴与长弓看上去有些不搭。
“老实说,如果你刚才被婴鬼袭击时是这副模样,我会毫不犹豫地朝你脑袋劈上一剑。”
弥拉娜翻了个白眼。
艾弗脸上则泛起了紧张之色,他身形不由后退,那是来自心底的恐惧。
“別怕,这不过是魔法而已,我可不是那个疯女人。”
维伦笑著安慰道,抬手在自己胸前捏了一把。
好吧,易容术的介绍里说的没错,有些东西没有就是没有,魔法只是幻象,经不起实践的检验。
“艾弗,你跟弗伦德还是继续从地底行动,这镇上现在应该会有一些不受魅惑影响的人,儘可能地去找到他们,把他们引到府邸这边来。”
维伦拍了拍弗伦德的脑袋,“保护好你自己,保护好小艾弗。”
待弗伦德带著艾弗离开后,维伦又看向站在远处的母女俩:
“姑娘,你就在这陪著你母亲吧,她的状態很不稳定,如果出去很可能会更危险。”
“我想跟你一起走。”
小姑娘极为坚定的说道,“连比我小的艾弗都可以帮忙,我也想帮忙。”
“如果这里是安全的,那她自己在这也可以。”
“不,我发誓,她需要你的陪伴。”
维伦走到小姑娘面前,蹲下身子,“你母亲这样並不是她的错,当她清醒过来的时候,最想看到的人一定是你。”
“小艾弗的父母不在他身边,而你最后的亲人就在眼前,好好珍惜吧。”
说罢,他抬手轻轻捏了捏小姑娘的脸颊,“等外面安全了,我会回来找你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