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伦,刚才卡拉说,她对你的用意,是什么意思?”
一行人在婴鬼的羈押下来到府邸的地牢,布伦达对刚才维伦与卡拉的对话不明所以。
“用意就是她向我袒露了她的一切,並且希望我能够与她共情,然后毫无徵兆的深爱上她。”
维伦摊了摊手,“她终归是一只被男人伤透心的饥渴母羊,你还能奢求她做什么呢?”
“但你显然不会爱上一只母羊,那比你半夜让小绿帽脱衣服还让人无法接受。”
布伦达撇了撇嘴,“老实说,我觉得就算我们胜算不大,但也不该就这样毫不反抗的束手就擒。”
“我也这么认为,维伦。”
弥拉娜忿忿地附和道,“如果不是因为你离卡拉太近,我怕你受伤,我肯定不会让这种噁心的傢伙碰到我。”
话语间,弥拉娜还十分嫌弃地甩了甩缠在脚腕上的婴鬼。
“是啊,你也知道我会受伤。”
维伦无奈的翻了个白眼,“而且不止是受伤,我可能会先祭天。”
“不过”
维伦用传讯术对小队三人进行了加密通话:
“你们別紧张,我总觉得我们还能活。”
“你每次都这么觉得。
弥拉娜反驳了一句。
“但我现在还活著,不是吗?”
“嘿,听著,我总觉得卡拉在害怕著什么。”
维伦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卡拉曾跟我说过,这两天小镇不止来了我们这一群人,我之前一直以为是艾弗那小傢伙。”
“但我现在觉得我想错了,即使艾弗是本地人,也不可能在卡拉的眼皮底下隱藏这么久。”
“那除了艾弗之外,应该就还有別的和我们一样的旅行者到访,並且他的目的或许和我们一样。”
“当然,这只是我的一种猜测,你们也別抱有太大期望。”
维伦话锋一转,“此外,我认为这个小镇的诅咒並非不可撼动,就像弥拉娜。”
他瞟了一眼如今看上去十分正常的弥拉娜,“我想,我们的遭遇或是其他什么东西让你清醒,但你刚才也提到过,那首激励诗歌暂时压下了你的欲望。”
维伦深吸了一口气,“如果有机会,我会尝试在全镇居民前演出。”
布伦达闻言沉思片刻,而后摇了摇头:“但我还是认为,你首先应该考虑的是,我们该怎么逃离这个地牢,除了我们,这地牢里可没有人能听见你的歌声。”
“好了,放鬆点,布伦达,这小镇上总共只有两个人知道卡拉府邸的布局,一个是我们要面对的狰狞对手,另一个就在这地牢里关著。
维伦露出一抹轻鬆的笑意,“你要清楚,我们並没有走投无路,我们只是来救人的。”
“况且,那个人昨晚做的事,对我们来说很重要。”
几人交谈之际,艾莉一直低著头,眉头轻皱,看上去是在思考著什么。
“吱呀——”
沿著布满污物的楼梯前往幽暗的地下,牢房大门缓缓打开,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扑面而来。
空气里瀰漫著血腥、汗味以及浓重的霉味,感觉只是单单吸上一口,肺就会挨上重重两拳。
这地牢十分简陋,空间不大,沿著一条狭窄的石路行走,两侧只有相对共计六间牢房。
显然,这大概是镇长的私刑区域,並不能容纳太多人。
刚一进牢房,角落里就又出现十几只婴鬼,它们迅速將小队包围起来,其中一只体型较大的婴鬼朝著维伦伸出了一根粗壮的触手。
“怎么了?监狱长大人?” 维伦躬下身子,像是逗弄小孩般伸手拍了拍婴鬼的身体。
软的,正常情况下,一箭完全能射穿。
这动作让婴鬼身形一僵,它可从没见过会摸婴鬼脑袋的人类。
“武器。”
片刻,它才用沙哑难听的嗓音,不太熟练地吐出了一个单词。
因为婴鬼生长的特殊机制,它们在成长过程中大都能渐渐理解“宿主”的语言,也就是在这大陆上最为广泛使用的通用语。
那些常与人打交道的婴鬼,语言系统通常会发育得相对完善,而像这种成日待在地牢里的傢伙,说话就没那么熟练。
“不,你不会想要收缴我的武器的。”
维伦摆了摆手,“这可是我的命,你不能夺走它。”
“武器!”
婴鬼提高了嗓音,甚至將几只触手同时伸到了维伦面前,周围其他婴鬼也逼近了几分。
见状,维伦轻嘆了一口气,“好吧好吧,你们这群傢伙总是一根筋。”
维伦从背后取下狩猎长弓,婴鬼顺势用触手缠住弓臂,將其固定在了身上。
“我猜这些傢伙情急之下真的会像人一样使用武器。”
维伦对身旁的队友们说道。
他正准备往前走前往牢房,婴鬼却仍旧拦在他的跟前。
“怎么了?我的命都已经给你了。”
维伦疑惑地摊了摊手,“你还想要什么?难道一把鲁特琴也会让你们紧张吗?”
婴鬼没有回答,而是用触手指了指维伦腰间满满当当的箭袋。
“哦不,这个真的不行。”
维伦伸手护住了箭袋,“坐牢是一件很无趣的事情,你总得给我留点解闷的东西。”
他抽出一支普通箭矢,隨后轻易掰断,“你看,这是我仅剩的唯一乐趣了。”
话语间,维伦双目开始泛起粉红,“监狱长大人,我这人最怕无聊了,这也是卡拉女士钟情我的原因,她喜欢那些为她带来新意和欢乐的人,不是吗?”
“如果你执意夺走我最后的希望,那还不如现在杀了我,就让卡拉女士来为我收尸吧。”
说罢,维伦作势要將掰断的箭头插进自己的喉咙。
“住手。”
婴鬼发出了一道深沉的声音。
它盯著维伦看了片刻,旋即终於让开了路。
不出所料,维伦等人和凯芙拉还有多恩妻女被关进了同一间牢房。
相比维伦身上的整洁,凯芙拉和多恩妻女简直像是乞丐。
尤其是凯芙拉,昨夜明明还是光鲜亮丽的酒馆老板,今天就被换了一身单薄破烂的囚服,身上还带著明显的伤痕。
维伦发现她时,她正缩在角落里微微抽泣著,在看见维伦的面孔后,她显得更加绝望了。
“好巧,你也在这里。”
维伦微笑打了个招呼,又看向窝在另一侧的母女俩,“还有你们,气色看上去比前两天好多了,很高兴见到你们。”
“不要哭丧著脸,开心点朋友们,我们现在是室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