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客房难道不是最好的选择吗?”
凯芙拉坐在维伦身旁,转身投来一抹怀疑地目光,“还是说,你连你的队友也要提防?”
“那倒不会。
维伦微笑著摇晃了几下手中酒杯,“只是人太多难免会转移我的注意,我希望让自己的目光更多停留在美丽的女士身上。”
“呵呵这下我终於知道卡拉女士为什么会喜欢你了。”
凯芙拉摇了摇头。
这里是酒馆的地下酒窖,远处整齐堆放著不少橡木桶,空气中瀰漫著浓浓的酒香。
当然,其中还夹杂著老鼠生活的气息。
“说正事吧,凯芙拉女士。”
维伦转身面向凯芙拉,“你和卡拉女士的关係看上去很不一般,我是指,並不像表面上的上下隶属关係,而是”
“你似乎对今天府邸里发生的事很了解。”
“这不好吗?”
凯芙拉耸了耸肩,“维伦先生在担心什么呢?”
“那我明白了。”
维伦点了点头,“原来卡拉女士不过是象徵性地撤掉了那些所谓的监视,而我最应该顾忌的本该是你。”
“那我们就没什么可谈的了,看来是我从一开始就过於天真。”
话语间,维伦略显失望的站起身:
“我想我应该搬出去,隨便找个什么地方扎营,在那里我至少能看见星空,而不是一堆不穿衣服的人和时刻监视我的酒馆老板。
说罢,维伦迈步准备离去。
“请等一下!”
下一秒,凯芙拉连忙起身追上维伦,拦在了他的面前。
“抱歉,维伦先生。”
<
凯芙拉微微低下头,语气有些踌躇,“好吧,我想我们是应该好好谈谈。”
欲擒故纵,维伦赌的就是凯芙拉立场曖昧。
“或许你已经有了自己的猜测,对吗?”
两人重新並排坐下来,这次凯芙拉的声音里少了些许高傲。
“与其靠著我这脑袋瞎猜,我更想听听凯芙拉小姐的实话。”
维伦云淡风轻地说道,举起酒杯喝了一口。
“嗯你说的对,我和卡拉女士的关係的確不一般,她是我的”
凯芙拉顿了顿,隨后轻轻吐出了一个单词,“继母。”
维伦差点把嘴里的酒喷出来。
他可没猜到这个啊!
也就是说,卡拉曾经杀了凯芙拉的三个兄弟姐妹和她的亲妈,然后现在凯芙拉还能听话的为卡拉做事?
这对吗?
“咳咳。
维伦清了清嗓子,没有说话。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觉得凯芙拉心大。
“你不要误会,卡拉女士並没有杀害我的母亲。”
然而经常与人打交道的凯芙拉还是看出了维伦表情上细微的变化,连忙解释道,“我是私生女,那时我父亲还不是镇长。”
“事实上,我的母亲和卡拉女士相同,都算是镇长的情妇。” 显然,凯芙拉很不愿意用那样的词语形容自己的亲生母亲。
“正如我昨晚所说,男人总是贪婪的。当那个男人受到领主大人的关照,成为镇长后,他无情地拋弃了我的母亲。”
“因为这件事,我的母亲伤透了心,没用多久就离我而去,就当我也准备追隨我母亲的脚步时,卡拉女士出现了。”
凯芙拉的眼角不知何时泛起了点滴泪光,她抬手假装隨意地擦了一下:
“那时我还不知道她和那个男人到底是什么关係,等我弄清楚后,我已经长大了。”
“老实说,卡拉女士待我不薄,她帮我开了这家酒馆,並为我儘可能地爭取到了只有镇长亲属才有的便利。”
凯芙拉扭头瞟了维伦一眼,嘴角扯起一抹难看的笑意,“但那本该属於我,不是吗?”
维伦微微点头,示意凯芙拉继续。
“后来镇长夫人渐渐察觉到了不对,想將卡拉女士和我都置於死地,但我想你能猜到,她和她的孩子都死在了我们的前头。”
“我必须得承认,卡拉女士的手段比我的生母要强得多。”
“而当旧日降临后,镇长逃走了,这个镇子的控制权就落入了卡拉女士的手中,她要求我协助她,正如她当初帮助我一样。”
言至此,凯芙拉从维伦手中拿过酒杯,自顾喝了一口,而后又將酒杯还给维伦:
“放心,我很健康,我甚至还没有碰过男人。”
维伦並不相信最后这句话,作为堪称“情慾圣所”的酒馆老板,凯芙拉竟然还是第一次?
但她很快又补了一句,“如果你的生母也曾被男人欺骗致死,我想你也会对男人保持戒心。”
“好吧。”
维伦耸了耸肩,“我很荣幸能了解你的过去。”
“但我更想知道,你为什么愿意跟我说这些,我不过是个途径的旅行者罢了。”
“还是说,你想让我把你的故事写进诗歌,传唱给整个大陆的人?”
“呵呵”
闻言,凯芙拉轻笑两声,“那你至少要经过我的同意。”
片刻,她表情渐渐收敛,变得严肃了几分,“正因为你是外来者,所以只有你能够帮我。”
“你想做什么?”
“我想”
凯芙拉眉头轻皱,嘴唇抿了又抿,这句话似乎很难说出口。
终於,她深吸一口气,吐出了后半句话:
“我想取代卡拉。”
“你不怕我把你的话告诉卡拉吗?”
儘管凯芙拉的话印证了维伦之前的猜测,但维伦並没有表现出任何情感偏向,他的语气里甚至还带著一丝威胁的意味。
“你是个聪明人,维伦先生。”
没想到凯芙拉比维伦更为平静,她面向维伦,嘴角勾起近乎完美地弧度,露出了极为礼貌的微笑:
“即使卡拉女士对你表现出了一点兴趣,但你应该清楚,女士更愿意相信谁的话。不要忘了,被男人伤害过的女人,总会对男人保持戒心。”
“你就那么篤定我会帮你?”
“有哪个外来者会主动去接触镇长的情妇呢?更何况她是杀了四个人才得以上位的疯女人。”
凯芙拉的头微微歪向一侧,隨意地扯了扯衣衫,熟悉的异香顿时冲入维伦的鼻腔,“还是说,诗人阁下仅仅打算用命换点素材,把它写进诗歌,传唱大陆吗?”
四目相对间,气氛一时有些紧张。
凯芙拉始终保持著自信的微笑,看来在维伦试探她的时候,她也同样在试探维伦。
“好吧,你成功说服了我。”
维伦率先打破安静,坦然伸出右手。
“愿我们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