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芙拉小姐,我需要你为我寻求一个合適的伴侣。
易容后的维伦来到一楼,將手中的十枚金幣拍在了柜檯上。
“哦?”
正在整理酒柜的凯芙拉缓缓转身,视线在维伦脸上停留了片刻,笑道:
“我差点没认出来,孚德先生,你今天的气质和以往大不相同。”
她又瞟了一眼柜檯上的十枚金幣,伸手拢到面前,指尖在上面点了两下,“今天状態不错?”
“我向来如此。”
维伦倚靠著吧檯,语气隨意而坦然。
“那看来孚德先生是个不太爱表现的人了。”
凯芙拉收起金幣,绕出柜檯,侧身站在维伦面前,“请吧。”
跟隨凯芙拉的脚步,维伦顺著楼梯来到三楼,这是他第一次上到酒馆的露台。
这里隔绝了酒馆的嘈杂,视线开阔,空气清新,极目远眺甚至能看到镇外的村落——
那里一片漆黑。
在露台另一侧,有一间木板搭建的小屋,墙壁缝隙中有烛光渗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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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面似乎堆放著什么东西。
“怎么了?孚德先生。”
站在木屋门前的凯芙拉转头问道,“你表现得像是第一次来这里。
“哈,並没有,我只是突然想看看远处。”
维伦状若无意地朝远处多看了几眼,而后才收回目光,“小镇很美,不是吗?”
“呵呵,別说笑了!孚德先生,如果我是第一次认识你的话,我会以为你要像吟游诗人那样开始唱歌了。”
凯芙拉摆了摆手,“但我不得不承认,小镇一直很美,以后会更美。”
话语间,凯芙拉的眼神微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她单手扶著木屋房门,“来吧孚德,你根本不想把那十金幣浪费在欣赏风景上,对吗?”
隨著维伦走到近前,凯芙拉打开了房门。
伴隨著烛光在脚下晕开,一股难以忍受的腥臭气息顿时扑面而来。
那就像是臭鸡蛋里混杂鯡鱼罐头,维伦只觉有人给了他的嗅觉重重一拳。
又补了两脚。
“呕——”
他没忍住,转身乾呕了起来。
“嗯?”
维伦的异常举动引起了凯芙拉的怀疑,她猛地將木门关上,警惕地走到维伦面前。
“孚德先生,你还好吧?”
月色中,躬身的维伦感觉眼前有一道转瞬即逝的微光。
像是有什么东西反射了月光。
不对!
凯芙拉似乎拿出了一把匕首!
维伦没有立刻起身,他儘量保持著夸张的姿势,用拳头將胸口捶地“咚咚”直响。
“抱歉,呃凯芙拉小姐,我想我喝得太多了。”
维伦用沙哑的嗓音说道,“希望姑娘们不会嫌弃我吐在她们身上。”
“当然不会。”
凯芙拉紧绷的身形终於放鬆了几分,她背在身后的手微微活动了两下,看上去像是把匕首插回了腰间。
“我们的姑娘向来包容,这是人尽皆知的事。”
“好吧,凯芙拉小姐,我想我好多了。”
维伦直起身子,又象徵性的咳嗽了两下。
这次他主动走到小屋门前,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样。
待房门重新打开,维伦適时屏住了呼吸。
然而臭气无法选中,选择攻击他的眼睛。 难以想像,房间里並非是排排坐著、任君採擷的妙龄女子,而是隨意堆放著的一具具只剩皮囊的尸体。
这些尸体大部分来自年轻女性,也有少部分男性,甚至是野兽和家畜,他们腹部无一例外地有著狰狞的裂口,像是有什么东西从中粗暴地钻了出来。
“这是曾经被婴鬼寄生的母体?”
维伦双目不由瞪大了几分。
原来那些源源不断的姑娘,都是一个个早已被婴鬼吸乾的受害者!
“快说吧,孚德!你到底看上了哪个姑娘?”
凯芙拉笑著问道,“她们可都期待著你的回答呢!”
毫无疑问,受到诅咒的本地人与维伦眼中看到的场景一定是截然不同的。
他们都生活在卡拉和旧日编织的幻境中。
“就她吧。”
维伦试探地隨意一指。
儘管他身体极为抗拒,但他想要知道的秘密不仅於此。
“不错的选择。”
凯芙拉点了点头,迈步走进小屋,伸手拎起了一具皮囊,“就是她,对吧?”
自始至终,凯芙拉没有表现出哪怕一丝的厌恶和噁心,但维伦基本可以確定,凯芙拉眼中所见和他是一样的。
她那轻盈的动作出卖了她。
没有人会对活人使用提拉的动作,而且提的还是脖颈的位置。
“快点!快点!”
就在凯芙拉准备带著皮囊走出房间时,不远处的楼梯口传来了一道不耐烦的声音。
那是一名皮肤黝黑的男人,黑夜下最显眼的是他那口白牙。
“老子是付了钱的!不要浪费时间。”
在男人身后,还跟著一名身材娇小的女子,看上去大概是凯芙拉的助手。
“这位先生显然比你著急,我们出来说吧。”
凯芙拉来到维伦身旁,还故意让皮囊蹭了蹭维伦的胳膊。
“噢!小甜心们!”
男人没有丝毫犹豫,一步衝进房间,先是激动的喊了一声,紧接著竟然扑在了皮囊上面,开始用力地呼吸。
他那样子,就像是发了疯一样。
“呼——宝贝儿们!你们真让我著迷!”
“先生,您只付了一个姑娘的钱。”
助手在男人身后用力拖拽著。
可没有人能阻止一头髮情的野兽。
“看到他,你应该也迫不及待了吧?”
凯芙拉扭头问道,把皮囊推进了维伦的怀中,“好了,她现在是你的了。”
“规矩你应该了解,你可以暂时使用楼下任意一间閒置的客房,但时间不能太久。”
“或者你也可以选择在这。”
她指了指不远处的空地,半开玩笑道,“你今天似乎尤其喜欢夜景。”
“我想客房更適合我。”
维伦强行整理好心绪,也以轻鬆的语气开口,“而且窗边同样能看到夜景。”
“这是你的自由。”
凯芙拉微微頷首,没再多说,就自顾地朝著楼下走去。
维伦紧隨其后,搂著並不存在的“美人”,很快回到了二楼。
走进一间空客房后,维伦將皮囊扔在床上,隨后开始大口喘著粗气——
这一路上他都没敢呼吸。
等解决了这档子事,他必须要好好洗个澡!
与此同时,床底忽地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一个如同刺蝟般椭圆状黑影悄然爬上了床,又钻进了皮囊內部。
皮囊隨之鼓起,又不断充实,渐渐有了人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