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黑袍人面露惊恐,颤颤巍巍地开口:“我,我就是个小弟,什么都不知道啊!”
就在这时,张麟渊身后的空间再次波动,帝天的身影悄然浮现。
他的手中同样提著两个黑袍人,只是这两位已经不成人形,浑身浴血,只剩下一口气吊著。
“尊上,都解决了。”帝天微微躬身,恭敬道,“您手里这个,就是他们的头目。”
一声“尊上”,让张乐萱和她的母亲心神俱震,一脸震惊地看向张麟渊。
张麟渊微微頷首,目光重新落回手中的头目身上,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
“看来是惊嚇过度,失忆了。”
已经变回人类的右手抬起,张麟渊轻轻打了个响指。
帝天手中的一个黑袍人瞬间燃起金色的火焰,至阳的极致之火將他的身体焚烧出阵阵黑气。
冰火龙王的魂骨虽然没有给他提供魂技,却让他对元素的掌控力,又上升了一个台阶。
“啊啊啊啊——”
那名黑袍人瞬间发出了不似人声的惨叫,犹如地狱恶鬼的哀嚎。
他的身体在火焰中扭曲、融化,连同骯脏的灵魂都在极致之火的制裁下化作虚无。
张麟渊饶有兴致地看著他,居然还是一群隱藏在臭水沟里的邪魂师。
“现在有没有好点,记起什么了吗?”张麟渊的目光重新回到那名头目身上,脸上的笑容愈发和善。
听著同伴的惨叫,那头目紧闭双眼,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我,我不能说我说了还是死!”
“唉。”
张麟渊失望地摇摇头,再次打了一个响指。
一股极致的寒气瞬间席捲帝天带来的另一名黑袍人。
那名黑袍人脸上的惊恐表情被永远定格,整个人变成了一座冰雕。
砰!
下一刻,冰雕轰然炸裂,化作漫天混杂著血肉的冰晶。
一片锋利的冰晶划过头目的脸颊,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
冰冷刺骨的触感,成了压垮他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说,我说!”
恐惧最终还是战胜了一切,那头目完全相信张麟渊还有更多的手段折磨他,让他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他涕泪横流,精神彻底崩溃,嘶声叫喊起来。
片刻之后,张麟渊得到了他想要的一切。
原来,张乐萱所在的张家,並非天魂帝国的本土贵族,而是日月帝国曾经的皇室旁支。
多年前,张家老祖在残酷的宫斗中落败,为了躲避追杀,才一路逃亡到天魂帝国,在天斗城隱姓埋名,成了一个不起眼的小贵族。
这次的暗杀,正是如今的日月皇室所为。
他们买通了天斗城內的某个贵族势力,偽装成一场贵族之间的內斗。
其真正目的,就是为了彻底掐断他们这支流落在外的皇室血脉,永绝后患。
一旁,听完一切的张乐萱身体晃了晃,脸色惨白。
她没想到,张家满门的血海深仇,竟是来自流淌同样血脉的同族。
但很快,恨意取代了她的所有情绪,双目变得通红。
她看了一眼地上那摊还在冒著黑烟的焦炭,又看了一眼散落满地的血色冰晶。
最后,目光停留在那个深不可测的少年身上。
她很聪明,从帝天对张麟渊的態度就能看出,这个比自己小上不少的少年,背后拥有著何等恐怖的势力。
张乐萱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沉默地走到张麟渊面前。
在母亲震惊的目光中,她双膝一弯,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
“麟渊弟弟不,大人!”
“乐萱自知无以为报。从今往后,我愿將一切奉献给您,侍奉大人左右,只求”
“只求您能赐予我力量,让我手刃仇敌,为张家復仇!” 张乐萱的母亲在一旁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最终化作一声无力的嘆息。
张麟渊对此毫不意外,平静地看著匍匐在自己脚下的少女。
他知道原著中,张乐萱就是这么跪求穆恩,给自己復仇的。
只不过这一次,她效忠的对象变成了自己。
张麟渊摇了摇头,没有理会跪在地上的张乐萱,反而扭头看向那名头目。
“你应该还记得,你的主子买通了哪些贵族吧?”
被张麟渊的竖瞳盯著,那头目的身体颤抖了一下,忙不叠地点头。
“很好,我可以不杀你。带我的人去找那些贵族,能否活下来,全看你自己的表现。”
话音落下,头目的眼中顿时重新亮起光芒。
“是,是!大人,小的知道该怎么做!”
满意地点了点头,张麟渊將头目隨手丟给帝天,然后用下巴指了指跪地不起的少女,吩咐道:
“你带著她,去把城里的虫豸清理一下。”
帝天躬身应下,一只手接过黑袍人头目,另一只手提起有些没反应过来的张乐萱,身形一闪,化作流光飞向天际。
张家府邸,顿时重归寧静。
张麟渊斜倚在残破的门框上,闭上双眼,静静等待帝天归来。
张乐萱的母亲犹豫良久,最终还是鼓起勇气上前,小心翼翼地开口:“大人。”
张麟渊掀起眼皮,淡然道:“夫人,有事吗?”
“不不知大人想怎么安排我们母女?”
沉默半晌,张麟渊才再次开口:“夫人,你应该知道,想要让別人做事,就要付出足够的代价。”
“是吗。”张乐萱的母亲悽然一笑,勉强道,“那是我唐突了。”
不多时,帝天带著黑袍人头目和张乐萱回到张家。
帝天躬身行礼,向张麟渊匯报导:“尊上,幸不辱命。”
张麟渊微微頷首,转头看向有些失魂落魄的少女。
此刻的张乐萱浑身散发著浓郁的血腥味,漂亮的衣裙上沾满了暗红色的血渍。
她的双眼空洞无神,显然是第一次动手。
瞳孔重新聚焦,少年的身影映入她的眼帘。
张乐萱仿佛找到了主心骨,几步上前,再次虔诚地双膝跪地。
“谢谢,谢谢大人!”
“想清楚了?”张麟渊居高临下地开口,“走上这条路,从今天起,我们的关係,可就不是朋友了。”
张乐萱缓缓抬起头。
那张绝美的脸庞上,沾染的血跡反而增添了一抹妖异的美感。
“是!我张乐萱,绝不后悔!”
张麟渊挥了挥手,示意张乐萱母女俩去收拾家当。
隨后,目光落在那个满脸諂媚的黑袍人头目身上。
头目被盯得有些发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大人,小的该做的都做了,您看是不是”
张麟渊点了点头,道:“你做的不错。”
头目顿时喜上眉梢。
“帝天,给他个痛快吧。”
头目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瞳孔骤缩,嘶吼道:“不!你不守信用!你答应不杀我的!”
帝天一掌落下,头目当场化为飞灰。
他冷哼一声,不屑道:“尊上確实没杀你。”
“动手的是我,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