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若惊雷,芮妮一步上前,愤怒地拍下弗兰克接过钞票的那只手。她挡在弗兰克和玛莎之间,死死地盯著弗兰克瞬间僵住的偽善笑脸。
“弗兰克警官,请你立刻解释。”
芮妮的语气冰冷至极,她看穿了弗兰克偽善偽装之下,骯脏的、丑恶的嘴脸。
所谓的邻里互助金,看来不过是他们胁迫商户的把戏,以一种光明正大的方式索要保护费。
“解释什么,我刚才说的不够清楚吗?!”
弗兰克面对质疑,不怒反笑,他没想到芮妮如此的不上道。
“解释这个邻里互助金,警局有这项面对商户的强制性收费吗?它的设立依据、资金用途和监管流程又在哪里,为什么需要一个明显经营困难的便利店店主自愿地从微薄的收入中拿出这笔钱?这可能是孩子的学费和房租!”
弗兰克的手僵在半空中,他脸上那副好好前辈的笑容瞬间垮下,他没想到芮妮会直接在这撕破脸,他面露凶光:
“蒙托亚,你懂什么!”
他撕下最后的偽装,声调拔高,
“老子这是在教你做事!这是维护秩序的代价,是这里的规矩。给老子收起你的天真,把你那套从警校带出来的可怜的正义感丟开,它在这里连个屁都不算!”
“那也比你赤裸裸地威胁別人要好!”
芮妮义正言辞地反驳。
“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穿著这身衣服就能改变什么吗?可笑!”
弗兰克愤怒地指著天板,
“你看看那些坐在办公室里的大人物,你以为他们的別墅、跑车、他们儿子读的贵族学校,这些钱从哪来的?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吗?!是我们、是无数个玛莎供养的,没有这些心意,你以为你这身衣服能穿得这么安稳?!”
“快停下来,弗兰克,否则我就要去找劳勃。”
芮妮伸出手指戳著弗兰克的胸口,另一只手护住身后的玛莎。
“哈哈哈哈哈,去找?还是別白费力气了,留在这吧,”
弗兰克突然大笑,用袖口擦拭笑出来的眼泪,
“一个小时后他就会收到属於他的那份钱了,我们的老好人局长真是把我们抢了个精光。”
“”
情况比她想得还要严峻,这是整个系统的腐败,比她所想像的黑暗还要庞大,她不禁想到昨天审讯室里刘林说的话,难道事实真如他所说的那样吗?难道真的无法对抗吗?
“那你觉得我去找媒体怎么样?我把劳勃坐视不管的每一件烂事都抖给他们,你看怎么样?”
这是芮妮想出的能对他们產生威胁的方案。
但她没想到,如果把罪犯逼入绝境,那她就得面临更严峻的反扑。
弗兰克逼近芮妮,壮硕的身材拦住了她的前路:
“你想当英雄,想要破坏规矩,好啊!看看你先拿著你那套可怜的正义告倒整个gcpd,还是你先在哥谭市悄无声息地消失!玛莎,你告诉她。”
他最后那一句冰冷的话语,衝著已经瘫软在地的玛莎说出。
毫无疑问,这是在逼迫玛莎表態。
玛莎被这句毫无感情的话语嚇得魂飞魄散,她颤慄著起身。
而芮妮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动静,她全神贯注地提防著面前的弗兰克。
她不能退缩,警校里宣誓时的誓言犹在耳边,如果她连这点黑暗都不敢直面,不能克服,她凭什么穿上这身警服?
她深吸一口气,將手放在腰间,准备拔枪控制住局面。
至少也要把弗兰克带回警局去对峙。
玛莎看著弗兰克眼中骇人的杀意,又看了看挡在自己身前,像一座隨时会被巨浪吞噬的灯塔的芮妮。
为了儿子,为了活下去,她必须做选择。
砰! 一个手提式灭火器砸在芮妮毫无防备的后脑勺。
玛莎做出了选择,为了生存,为了儿子继续上学,她不能失去弗兰克口中的保护。
剧痛传来,芮妮猛地眼前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向前倾倒。
她难以置信地回头。
看到脸上布满泪水的玛莎,她嘶哑地哭喊著:
“对不起,警官对不起。求求你,能不能別管了。我不能没有这个店啊”
背叛,冰冷的背叛,来自她捨身保护之人的背叛。
信仰破碎的心灰意冷比起后脑勺传来的痛楚,更令她感到疼痛。
她所面对的,不仅是披著警察的恶狼,还有已经被压垮,失去希望的羔羊。
“干得漂亮,玛莎!”
弗兰克笑得狰狞,在芮妮失去平衡的同时,一脚將其绊倒,
“下个月的钱,我替你免了!”
玛莎刚才还因为愧疚和恐惧而哭泣的脸庞,瞬间喜形於色,笑著挥动手中的灭火器砸向倒地的芮妮:
“真的吗?太好了,谢谢您,弗兰克警官,您真是大善人。”
令人作呕。
这是芮妮被打昏前最后的想法。
再次醒来,她出现在一个囚笼內,被捆著手脚,索性是身上衣物完好无损。
她环顾四周,空间里还有其他人,三四个男女,蜷缩在囚笼之中,他们的手脚却没有被捆绑。
他们衣衫襤褸,面黄肌瘦,眼神空洞。
芮妮瞬间明白了,这些人是东区的失踪人口,一些消失在贫民窟里无人问津的人。
自己被弗兰克送到了谁的手上?看来是要通过人口交易处理掉自己这个麻烦。
强烈的愤怒和责任感充斥著她的內心,她必须活下去,必须把一切公之於眾。为了那些深陷绝境中的人,为了她心中的正义。
她没有被玛莎的背叛给彻底击垮,重新振作起来。
芮妮活动著手腕,试图寻找手銬和面前囚笼可能存在的突破口。
“省点力气吧,姑娘,”
对面笼子里的老妇人虚弱地劝告,
“进了这里就別想出去了,那个穿白衣服的魔鬼,雨”
老妇人突然低下头,话语戛然而止。
“他是谁?”
芮妮摇晃著囚笼,试图製造声响唤醒老妇人。
“嘿嘿嘿啊哈哈哈哈!”
老妇人突然抬起头,面容狰狞,嘴角流口水,显然已经神志不清。
这名字不能说?
这是芮妮心底的第一个想法。
她看向其他人,而其他人全部低下头,默不作声,仿佛什么也没发生,不敢与芮妮对视。
但她没有感到恐惧,反而心存斗志。她绝不会像其他人那样麻木地等待被处理。
就在这时,空间另一侧的金属门被硬生生掰开,一个戴著猩红头罩,穿著黑色西装的男人挤了进来。
红头罩?!红头罩的人怎么会来这?